小孩？”

前面又車過來，喬遇側身護著孟檬，這才沒讓她撞上迎面推來的輪椅，孟檬自己卻沒有察覺，他感覺她有時候自己就像個小孩一樣。

他學著她的口吻：“一般吧。”想了想，又補充道：“我自己的，應該會喜歡。”

那就是和她差不多，孟檬振振有詞：“就是說啊，又不是我的，不需要我的喜歡，而且如果喜歡難道拐走啊？”

“也不用……”喬遇觀察著她的反應：“……喜歡可以自己生一個。”

她卻好像不在意：“還是算了吧。”

“為什麽？”

“因為……太費錢。”等待的座位上，有大學生模樣的小男生在打游戲，“唰啦唰啦”的音效還有叫嚷聲有些吵人，孟檬腦子都在找門牌號上，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

突然，“哢噠”一聲，她的耳邊清晰地響起糖果落地的聲音，孟檬的腳步頓住了。

喬遇皺著眉頭，他對她剛才的回答不是很滿意，正想拉著她問個清楚，突然發現她的表情變了：“你怎麽……”

話沒問完，她突然轉身往回跑了去。

剛才抱著箱子出電梯時路過的那個白校服的女生，孟檬就覺得她給人的感覺很眼熟，不過剛才註意力全放在她光著的腳上了，這會兒突然反應過來，這是游戲裏的時佑說有問題的智能導航小柒，而她在吃的糖果和小男孩在撿的糖果，是一樣的！

那個男孩……直覺告訴自己，他就是李念！

第一百八十一話天臺

醫院的樓梯好高呀，走了一層，還有一層。雖然是白天，但是樓梯裏沒有窗戶，只有聲控燈，李念往上爬一層亮一層，下面的“啪嗒”一聲就會熄滅掉。他一路撿著糖果繞著圈一步一步往上走，就在累得氣喘籲籲。幾乎要走不動的時候，終於看見了天臺的大門。

大門緊閉著，地上被絞斷的鎖鏈旁，落著顆糖果。

李念高興地走過去，高興地撿起來。

哇，加上這一個，他整整有七八顆糖果了呢。

“嘎——”前面的大門突然發出小獸叫聲般低沈的聲音，緩緩地打開了，太陽餘暉的光影裏，有一個人的身影緩緩落在他的身上。

李念擡起頭，臉上慢慢露出驚訝的表情：“你是誰啊？”

那人影逆著光，慢慢向後退去。

他瞇著的眼睛，慢慢瞪圓了：“爸爸？”

手裏的糖果撒了一地，李念慢慢站了起來。李晨義伸直了手臂，向著他緩緩地招招手。李念扁扁嘴，張開手臂哇哇哭著走進光影之中。

“爸爸，你去哪裏了？你為什麽不要念念了？”

沈重的一聲嘆息：“當然要啊，你看我不是來接你了。”

“接我？”李念哽咽著停下來：“去哪裏？”

“殊途鎮。”

“可是，”李念往回看：“媽媽……”

“她不配當你媽媽，她根本保護不了你。”李晨義伸著手：“到爸爸這裏來，以後爸爸保護你。”

高大的人影逆著光，看起來能為他撐起一個世界。李念向著他走去。

是啊，他不想再當媽媽的孩子了。

每次都是這樣。

那些壞家夥們推他下樓梯，走廊裏那個酷酷的像機器人一樣的小機器，明明都拍下來了，警察叔叔還拿來給媽媽看。但是，就是因為他們跪著求了原諒，媽媽就答應他們不再往外說了。但是外頭的人不知道為什麽，都說他是壞小孩，故意誣陷別人。

為什麽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討厭他呢？明明，他什麽壞事都沒有做過啊。

現在，因為他咬人，媽媽應該也討厭他了吧……他真的不想，再留在這裏了。

李念伸著手，腳步一點點向著天臺邊緣的地方走過去。

突然，天臺的門“砰”被推開了。林華跑進來，著急地轉著腦袋看，瞥見已經爬上陽臺寬頂的李念，忍不住失聲驚叫起來，忙就跑過去：“念念！你在幹嘛？快下來！”

李念被嚇一跳，身體一抖，差點摔倒。林華忙慢下腳步：“念念，別怕，是我。”

李念回頭看，是從小就對他很好的林阿姨，正要說話，突然聽見李晨義陰沈沈的聲音說：“誰會真心對你好，誰會喜歡懦夫的小孩？”

李念被嚇一跳，轉回頭去，就看李晨義黑著臉看著他：“你也很看不起我吧，作為我的兒子出生，你很丟人吧？”

“爸爸……”他怯生生地叫了句。

“你不要叫我爸爸！”

李念被大吼聲嚇了一跳，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

“念念！”林華看著李念一直對著空氣說話，有些不知所措，看他後退一步，離臺子邊緣更近了，更是嚇得捂住了嘴巴。見李念轉頭過來看她，勉強地擠出微笑向著他揮揮手：“念念，那邊危險，來，到姨這邊來。”

但是李念並沒有理會她，只是對著邊上的空氣喊：“我爸爸不是懦夫！不是！”

林華的表情怔住了。

恍惚讓她聽不清李念在哭什麽。手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她沒有意思地瞄了眼，半餉反應過來，手機屏幕上的那兩個大字是“王燕”。

她接起電話，聲音好像踏在棉花上一樣虛空：“餵。”

“念念呢？”

念念？她轉頭看向看臺的邊緣，那個哭成小淚人的男孩，意識突然就清醒了過來：“王、王姐，念念在樓頂，你快過來……”林華說著就要走過去，但被人一把拉住了。

男子冷靜地說：“小聲點，也別過去，你會嚇到他。”

林華捂著嘴，點著頭小聲哀求：“求求你，救、救救他。”

李念一直在哭：“媽媽說了，我爸爸不是懦夫，我爸爸是大英雄……”

“當然是英雄！”

李念轉頭，向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一個披著長頭發眼睛大大的小姐姐，抱著個大箱子，堅定地看著他。他抽噎著奇怪地看著她。

小姐姐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很累似的吐了口氣說道：“所有人都放棄了，但他沒有，很努力地一直挖，終於把他們都找到了。”

李念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但是他知道她在誇他爸爸，因為而專註地看著她。

孟檬把箱子打開，從裏面掏出一本綠色的本子來。她把本子翻到第一頁，大聲念了起來：“李頭呀，知道您的寶寶就要出生了，我們超級開心呀。做了這本相冊，祝寶寶能夠健康成長。我們從四十二個名字當中精心挑選出了一個，叫做“李念”：木子有禮，今下有心。您看著做備用唄。”

“李念是我的名字哎。”男孩好奇地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孟檬接著把書頁往下翻：“趙甜，女，十三歲，外號：大班長，女魔頭。念念小朋友（希望你是這個名字吧），你好。從你還在媽媽肚子裏開始，我們就開始期待你的到來嘍，選中的名字可是我取的，一定要健康快樂地長大哦……”

“……孫立，男，十三歲。外號：閨女。咳咳，首先聲明，這個外號我不承認，班長逼我寫的。那個，小朋友，我叫媽媽幫我做了一個兔子的小玩偶，你應該會喜歡吧……”

“……王程，男，十四歲。外號：錯別字大王，簡稱大王。嗨，頭的娃，等你長大了，我教你轉陀螺吧……”

孟檬想了想，從箱子裏翻找了一會，將兔子玩偶、陀螺、小變形金剛等一樣樣拾了出來。李念看得好奇：“那是什麽呀？”

“哥哥姐姐們給念念的禮物哦。”孟檬對他搖著手裏的玩偶：“念念出生的時候，他們就準備好了。只是念念搬家了，所以一直沒有找到給你。”

李念覺得好奇，猶豫著想要往孟檬的方向走過來，卻聽邊上一陣陰沈沈的一聲短喝：“不準過去。”

李念有些害怕地轉頭去看：“爸爸……”

“不要叫我爸爸！你沒有資格拿這些！”李晨義的臉陌生而恐怖：“要不是因為你，我不會丟下他們。要不是因為你，他們不會死。都是被你害的！被你！你要是沒有出生就好了，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李念被嚇得步步後退，哭得更兇了：“媽媽，我要媽媽……”

王燕跑上天臺就看見自己的兒子站在邊緣大哭，她嚇得魂都掉了一半：“念念，快下來。”

聽見媽媽的聲音，李念啜泣著向著她伸著手臂，但是不敢下來：“媽媽，爸爸不讓我過來，他說我害死了哥哥姐姐們，要我去道歉。”

在場的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王燕嚴厲喝道：“胡說什麽！快過來！”

李念大哭：“爸爸說就是我的錯，他才會丟下哥哥姐姐們逃走，是我害得他變成懦夫的……”正說著，他的臉上突然露出恐懼的表情，一點點往後面退去。

孟檬覺得情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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