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0章 沒有人能取代你,但會有人超越你

關燈
四人當中,韓心怡跟柒寶最熟悉了。之前柒寶被慕唯拉著,她不好意思跟得太緊,現在卻直接走散了,韓心怡覺得心裏有些慌亂。顧恒言安慰她:“沒事兒,或許過一會兒他們就會來找我們的。”

韓心怡想了想,說:“我給她打個電話吧”,她現在迫切的想柒寶他們都趕緊回來,不然單獨面對顧恒言,她老是想起昨晚的事,就會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顧恒言只是微微笑,任由她打電話。韓心怡撥通了電話號碼,可是好久都沒有人接聽,她這才想起,柒寶平時出去玩兒的時候,經常會把手機調靜音,因為她出去玩兒的時候,突然老師打電話,會讓她覺得很掃興。

“沒人接啊,可能他們沒聽見,這裏人太多了”,顧恒言笑笑,雙手捧著一小份鹵煮給她:“嘗一嘗這個鹵煮吧,在S市買不到最正宗的。”

韓心怡道了謝,微笑著掰開一次性竹筷,夾了幾塊放進嘴裏,果然很香,是她以前從未吃過的香味。她很快便沈浸在美食的世界裏,吃到鹵煮見底的時候,才想起顧恒言,擡頭問:“顧大哥,你吃嗎?”

顧恒言點了點頭,可是他就只要了一副筷子。再看小攤那邊,已經人滿為患了,他懶得為了一雙筷子再去擠人墻,索性拿起韓心怡剛剛用過的那副竹筷,夾起鹵煮吃了起來。吃到最後,把一次性筷子和一次性餐盒一起扔進街邊的垃圾桶裏。

他回過頭去看韓心怡,韓心怡的臉色紅撲撲的,配上身穿的白色連衣裙,有一種很聖潔的美感。顧恒言不由得又想起昨晚上,她誤闖了他的房間,看到了他的上身,也是這樣滿面通紅。

顧恒言真的很久沒有碰到會臉紅的女孩子了,他十幾歲開始到法國留學,那裏的女孩子各個都熱情奔放,她們穿著暴露,會主動跟男人搭訕,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紅透了臉。

後來回了國,他面對的都是一些職場上的精英女性。她們有著豐富的人生閱歷,更多的早已成家立業,更不會像一個純純的小女生一樣,會為了一點點小事就紅了臉。

他一直盯著她看,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轉過頭朝前走去。顧恒言楞了一下,隨即便追了過去。他知道自己剛剛的樣子有些失禮了,大概會讓她不高興,所以在街邊買了一根棉花糖,追上去送給他。

以為她會生氣不接,然而出乎意料,她很順從地接過去,並沒有吃,但是一直都拿在手裏。兩人沒有說話,並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頭上。顧恒言忽然覺得,他們今天的樣子,很適合用相機拍下來,精修一下,做青春雜志的封面。

一路逛吃逛吃,走過了簋街,也沒有看到柒寶跟慕唯的人影。但是兩人在心裏,都不約而同地往掉了他們,而是開車去了稻香村,顧恒言說買一份稻香村的點心,回去給她跟柒寶做宵夜。

點心是要現場做出來的,所以兩人還要等上半天。等待的功夫,顧恒言買了兩份西米露,兩人邊喝邊等。

閑著沒事,顧恒言跟她聊天:“其實上次我從S市回來,是想給你寄稻香村的點心的。可是怕快遞不靠譜,野蠻裝卸,等點心送到你手上的時候,都已經碎成渣了,吃著會影響心情。”

韓心怡彎了彎唇角:“沒有關系的。”

“我上次在你們家公司年會上跟你說,不知道會給你寄多少次點心,未來的事說不準……”

韓心怡的心猛地揪了起來,狠狠攥了下自己的裙擺,卻聽顧恒言說:“稻香村的點心其實不適合郵寄來郵寄去,適合你到現場吃。你以後可以經常遲到這種點心,如果,你以後可以嫁到帝都的話。”

韓心怡驚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笑:“以後的事,說不準呢,我還沒有男朋友呢。”

顧恒言哦了一聲,隨即微笑:“那太巧了,我也沒有女朋友呢。”

韓心怡撲哧笑了,轉頭去看向別處。不一會兒,他們買的點心出爐了,還熱騰騰的呢,不顧要等到稍微涼一些的時候才能裝起來,不然熱氣在盒子裏散布出去,影響點心的口感。

韓心怡看著香噴噴的點心,有些心動,用餐巾紙墊著,拿了一小塊放在嘴裏。太燙了,囫圇吞了下去,都沒嘗出到底是什麽味道,反而覺得燙嘴,她趕緊接過顧恒言遞過來的西米露喝了口。

包好了點心,顧恒言到前臺刷卡交了錢,跟韓心怡一同走到外面時,就看到他的車跟前站著一個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一身淡黃色連衣裙,紮著馬尾。在悶熱的天氣裏,她靠著顧恒言的車站了很久,臉被曬得通紅。她看著韓心怡,目光中有些敵意,然後才看著顧恒言:“恒言,她是誰?”

“她啊”,顧恒言輕松地笑笑:“她,是我正在努力追求的人,希望她快點成為我的女朋友。”

年輕女子的眼神很淩厲,像鋒銳的刀片一樣,刮過韓心怡的臉。即便知道這麽多人在,年輕女子不會沖過來打她,韓心怡依舊覺得不自在,情不自禁地往後縮了縮。

顧恒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心怡,不要往後退,你又沒做什麽虧心的事”,他牽著她,繞過那個年輕女子,繞到副駕駛那邊,顧恒言拉開車門,讓她坐了進去,把那盒點心遞給她:“心怡,我半點私事,你稍等我一下。”

說著,他關上車門。

“恒言”,年輕女子已經快步走到他跟前來,目光中帶著些痛苦和淒楚:“恒言,為什麽要這樣?你是故意的嗎?你故意找一個年輕女孩子來氣我嗎?”

顧恒言無奈地苦笑:“依依,不要騙自己了好嗎?我們結束了,我們早在法國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你沒有失憶吧?怎麽會忘了這件事?我們是分手,不是慪氣。”

“為什麽?”依依喃喃地問:“你說過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我在你心裏的位置,為什麽你這麽快就變心了?為什麽?”

顧恒言沈默了下,才輕聲說:“我沒有變心,一直到現在,依然沒有人可取代你在我心裏的位置。但是,依依,會有人超過你在我心裏的位置”,說著,他轉過頭看著車裏。

其實什麽也看不到,車窗的玻璃是特制的,從裏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從外面往裏看,就是黑乎乎的一片。但是他依然清楚的知道,韓心怡在裏面,在他的副駕駛上等著他。

韓心怡在裏面,卻可以把外面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依依的臉上和眼睛裏一開始都充滿了希冀,可是馬上,因為顧恒言的一句話,她的臉上瞬間寫滿了絕望。

韓心怡不懂唇語,不知道顧恒言說了什麽,但是她看見依依伸出手去,狠狠打了顧恒言一個耳光,然後在眾人異樣的眼神裏,奪路而逃。

不一會兒,顧恒言也上車了。韓心怡發現他的臉有些腫了,小心翼翼地問:“要緊嗎?”

顧恒言搖了搖頭,過了會兒,才輕聲說:“那是我前女友”,知道她對他過去的情史一定很感興趣,所以沒等她問,他就選擇了主動交代:

“她叫沈依依,我們是在法國留學的時候一起認識的,那時候我們學的是一個專業,課餘的時候在一家商場打工。那時候我很喜歡她,喜歡她認真不服輸的勁兒,喜歡她單純可愛的樣子,所以我把她追到了手,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

“那後來呢?”韓心怡問:“後來為什麽又分開了?”

“後來……”顧恒言苦笑了下:“可能是我們性格不合吧,也許是我這個人比較刻板,而她比較喜歡那些開朗幽默的法國男人,所以就分開了。”

韓心怡轉了轉手裏的手機:“我怎麽覺得,你沒有說實話呢?”

顧恒言擡頭看著她,無奈地笑了下:“好,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們是畢業前期分手的,因為我畢業後要回國工作,我要幫助二叔打理公司。但是她想留在法國,她喜歡法國的莊園。剛好那時候有一個法國男人正在瘋狂地追求她,所以我其實是被分手的。”

韓心怡哦了一聲,又問:“那她為什麽又回過頭來糾纏你?”

“後來的事,我也是聽在法國的一些同學說的:當初追求她的那個法國男人其實早已有了家室,根本沒有打算娶她。而她當初跟那個法國男人在一起,就是奔著結婚去的,但是那個法國男人就只是想玩玩而已,所以他們也沒能一直走下去。”

“所以她就又回過頭來,想吃回頭草了?”

顧恒言笑笑,然後信誓旦旦地說:“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好不好?不會再有下一次,我已經跟她說得很清楚了。”

韓心怡忽然覺得自己被顧恒言給套路了,於是,她轉過頭去看著車窗外:“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顧恒言笑了笑,開車準備回家。

回去的時候,趕上了下班的晚高峰。帝都的路況一旦擁堵起來,跟S市比起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顧恒言平時最厭惡堵車,所以平時下了班,他寧願在辦公室裏加班到深夜人少的時候再回來,也不願意在路上堵著。

但是現在看來,凡事都有兩面性,堵車也有堵車的好處,最起碼可以給他和韓心怡多一點相處的時間。

他會跟她聊天,從小一直聊到大,還跟她挨個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家人,尤其介紹了他的雙胞胎弟弟顧恒之:“我們姐弟三人,顧恒之夾在中間,從小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所以他性格就特別乖張。等他見了你,一定各種打趣,到時候你不理他就好了。”

顧恒言這一輩,就只有三個孩子,所以放到一起序齒。

不過談到顧恒之,韓心怡發現,他跟顧恒言雖然是雙胞胎,但是從外表上看,真的只是有一點點相似而已。顧恒之走到哪都是一副非主流的打扮,穿著一身乞丐服,梳著滿腦子的小臟辮,抱著吉他,自詡文藝青年,靈魂歌手。

而顧恒言看起來就穩重多了,也許是常年讀書的緣故,他的外表看起來有一股很濃重的書卷氣,梳著幹幹凈凈的平頭,身上穿的衣服無論任何時候都熨燙得平平整整,一絲不茍,仿佛隨時都能夠走進鏡頭。

她也會主動跟他聊天,談到自己的爸爸媽媽,談到自己的弟弟,談到自己,她學了好幾年的美術,還開過幾次畫展。爸爸媽媽叔叔伯伯都以為她會成為一個小畫家,可是沒有想到,她讀完了高中,一意孤行的來到了傳媒學院學表演。

顧恒言也覺得奇怪:“是啊,為什麽不畫畫了?學了那麽多年,忽然扔下了,多可惜呀?”

韓心怡微笑著回答:“因為傳媒學院有帥哥啊。”

她承認,自己就是一個在自己的古堡裏,做著公主夢的中二少女。她是看青春長大的,一直渴望著有一個幹凈帥氣的男孩子來愛她。不一定要一輩子擁有,但最起碼要有一個很美很純的初戀。

可是藝術系的男生,多半都跟顧恒之差不多。明明邋遢的要死,還一副自以為良好的樣子。所以為了自己的美好初戀,韓心怡毅然決然放棄了自己的美術事業,轉投進了承澤傳媒學院的大門。

顧恒言笑笑:“那,我算是你的無心插柳了。”

韓心怡笑了笑,沒有說話。

兩人很晚才到家,家人已經都吃完飯了,而且很默契的沒有給他們留飯。不過也無所謂,他們在車上一起吃的稻香村的點心。顧恒言說了,家裏人,包括柒寶在內,都不喜歡吃點心,所以他們可以全部吃光光。

有了這句話,韓心怡也就沒客氣,真的給全部吃光光了。到了家裏時,她只覺得口渴,一連喝了兩三杯水。

“呀,你們回來了。”

兩人嚇了一跳,轉頭看著趴在二樓欄桿上的柒寶:“我們怎麽就不能回來了呢?”

柒寶抿嘴笑:“還以為你們會迷路呢。”

“這話就更說不通了”,顧恒言微笑著說:“我也是地地道道的帝都人,即便出國留學幾年,可是在帝都城裏,我來去自如還是可以的。”

“平時你一個人是可以,但是你們倆就未必了。有美女在身邊,你的腦子裏就只有一團漿糊。”

顧恒言白了她一眼,又問:“今天你跟慕唯去哪裏了?”

對於顧恒言,柒寶平時一口一個大哥叫著,十分親熱,可是到了關鍵的時候,出賣起大哥來是絲毫不手軟的:“你問我們倆?昨晚上不是你給了我們兩張音樂會的門票,讓我們今天拿了門票趕緊走人,不要礙事的嗎?”

第一次被賣得渣兒都不剩,顧恒言一時間有些無語,伸手指著她,直接叫了她大名:“顧清揚,你……你為人處世有沒有一點底線?”

“哎呀,生氣了”,柒寶看到大哥吃癟,笑嘻嘻地看著韓心怡:“大嫂,你看大哥生氣了,可是我真的好冤枉,我沒有撒謊,真的是大哥一早交代我,不要礙他的事。你可不要怪我哦,要怪就怪他好了。”

被出賣一次之後,又被二次出賣,顧恒言氣的不打一處來,伸手從茶幾上的堅果盒子裏拿出一顆桂圓扔了過去:“你給我滾,以後別叫我哥,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沒有就沒有,不過人家韓心怡有我這樣的小姑子啊”,柒寶說完,得意地跑開了:“洗刷刷去咯,大嫂,你也快點上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