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凡凡有些失望，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輕聲道：“你舍得我去那麽遠的地方？”

陸紹白低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當然不舍得，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可以一輩子把她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是現在，他官司纏身，慕氏又是這麽個樣子，他幫不了她，也不想困住她。

現在是S市娛樂界，說陳建業一手遮天一點也不過分。只要他還屹立不倒，慕凡凡在S市就不可能有大的作為。至於陸紹白，他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讓慕氏扭虧為盈。

所以在這段艱難的時間裏，陸紹白也希望慕凡凡簽一個靠譜的經紀公司。綿綿憶娛樂在帝都頗有名望，是掛靠在聖嘉集團旗下經營的，小顧總夫婦想必也會對她多多照拂。

陸紹白摸了摸她的頭發，道：“那是你的理想啊，我希望你在這條路上走得遠一些……”

等以後，等陸紹白擺平了陳建業，他會立刻讓慕凡凡回到自己身邊來的。

慕凡凡卻不這麽想，她有些失望，翻過身就去睡了。陸紹白想哄一哄她，可是又實在沒那個精力，只好抱了抱她，正準備睡去，偏偏枕頭底下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陸紹白拿起來，看到那個號碼，面色微變，起身到洗手間裏去接。

慕凡凡卻在此時翻過身來，問：“誰的電話？”

“一個客戶”，陸紹白敷衍了句，然後給她掖掖被子，溫聲道：“早點休息吧，我下樓去接”，說著，躡手躡腳地下樓。

等坐到樓下沙發上時，電話已經被掛斷了。陸紹白等了一會兒，果然，電話又打了過來，一個柔柔媚媚的女聲，先打了個哈欠，然後才說：“這老東西，快七十了，還這麽難搞，可算是睡著了。”

陸紹白唔了一聲，低聲道：“事後別忘了吃藥，要是你出了點什麽狀況，我可沒法為你負責。”

對方嗔怪了聲：“沒良心的，人家幫你辦事，你倒急著撇清幹系。”

“錢我不會少給你一分的……”

“討厭啦，人家要的才不是你的錢，人家喜歡的是你的人。”

“呵呵”，陸紹白冷笑了聲：“你最好不要這樣，否則，你會很失望的”，說完，便把電話掛了。

起身回到樓上，慕凡凡靜靜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陸紹白上來抱她，觸碰到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格外冰冷。陸紹白的心沈了一下，試探著叫她：“凡凡，凡凡，睡著了嗎？”

慕凡凡緊閉著眼睛，沒有吭聲。

過了會兒，陸紹白才關了床頭櫃上的臺燈，抱著她睡了過去。

黑暗裏，慕凡凡卻悄悄睜開了眼睛，目光情形而悲愴，腦海裏反反覆覆回蕩著方才陸紹白說過的話：事後別忘了吃藥，要是你出點什麽狀況，我可沒法為你負責……

別忘了吃藥，我沒法為你負責……

只要不是傻子，都聽得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陸紹白在外面到底做了什麽？

慕凡凡不敢去想，卻又忍不住去想，想他今晚上到底出去幹了什麽，想他為什麽希望自己去帝都，想他為什麽累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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