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等人連忙上樓，卻看到沈斯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床上掉下來了，披頭散發，眼窩深陷，這副憔悴樣子，跟以往電視機前那個風光無限的大明星簡直判若兩人。

她似乎是毒癮發作了，整個人篩糠似的發抖，鼻涕眼淚齊流。她想到了小時候，自家院子裏死去的那只小鳥，被螞蟻分食屍體，現在她也一樣，仿佛周身上下有無數只蟻蟲在咬她的肉。

看到福叔進來，沈斯如楞了下，然後快速，手腳並用朝他爬了過去，枯瘦的手腕用力抓著他的褲腳：“求求你……給我，給我抽一支……”

她身上穿著的是睡袍，剛剛爬行的時候弄得有些松了，睡袍褪到了肩膀上，露出來的皮膚上，卻有著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那是福叔這些天為了得到保險櫃的密碼，對她動的私刑。

這些天沈斯如就是這麽多來的，被人毆打虐待，可是她知道，不交出密碼，或許她還有一線生機，一旦密碼交出去，保險箱裏的證據被人拿走，她就真的沒活路了。陳建業一旦拿到保險箱裏的證據，就會讓她死的很慘。

沈斯如沒有想到陳建業會用這招釜底抽薪，她後悔了，她當初應該跟慕凡凡合作的，起碼慕凡凡的手段不會這麽下作。現在她的這副境況，還不如去坐牢吃槍子。

福叔看到她這副狼狽樣子，略擡了擡手，立刻有兩個保鏢走上前來，扯過沈斯如的長發，一路將她拖進臥室的衣帽間，拿著一條女士皮帶，不分輕重的朝沈斯如身上、頭上抽過去。

沈斯如尖叫著躲避，可是保鏢的皮帶就像是粘在了她身上似的，無論她滾到哪裏，皮帶就跟到哪裏。福叔站在門口，冷眼看著她這副狼狽樣子：

“沈斯如，我勸你還是不要死撐了，陳老板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你乖乖的把東西交出來，自己免受皮肉之苦，我們也省省力氣。興許我們高興，還能讓你抽上一口，多好啊。”

“啪”的一聲脆響，一皮帶狠狠抽在沈斯如的脊背上，淺粉色睡袍被抽開一條裂口，裏面的皮膚也隱隱泛著紅色，像一道猙獰的傷口。沈斯如像落入陷阱裏的獸，嘶吼道：“都是你們害得我，你個死奴才……啊……”

像這樣殘酷的毒打，沈斯如從未想過自己竟然能堅持住，可事實是，毒癮發作生不如死時，她反而希望有一種痛，來轉移毒癮的折磨和煎熬。

福叔朝她身上啐了一口，狠狠罵了句：“賤人！”

慕凡凡在山水天下外的咖啡館裏，喝了半壺咖啡，吃了兩大塊提拉米蘇，自己都嫌撐得慌，外面卻絲毫沒有任何動靜。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拿起車鑰匙往外走去，準備明天過來踩點。

車子是新買的凱迪拉克，註冊在陸紹白的名下，外觀也不怎麽起眼，她開著出來辦事，會很方便。慕凡凡打開車門，還沒鉆進車裏，便看到福叔從山水天下的小區裏出來，行色匆匆的往一輛黑色轎車邊走過去。

不一會兒功夫，那輛黑色車子便開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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