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業瞇了瞇眼，反問道：“你希望如何處置？你是當事人，我也需要征求你的意見。”

“她已經落到這個下場，還是算了吧”，慕凡凡說完，笑了一下，目光卻緊緊盯在陳建業的臉上：“她已經這樣了，再踩上兩腳也沒什麽意義了。再說，若是她從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而自尋短見，那豈不就是我的罪過了？”

倘若陳建業不甘心被沈斯如要挾，趁此機會找人做掉沈斯如，再偽裝成自殺，那也是很好理解，也很合理的。

陳建業卻冷笑了下：“這個你放心，沈斯如臉皮厚著呢，不會這樣輕易就鬧自殺的”，他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到，可不就得先讓沈斯如多活幾天。

說完，陳建業卻又轉了話題：“最近有沒有聯系然然？”

慕凡凡點點頭：“只是打打電話而已，我前段日子過敏，加上跟董家不熟，所以沒有去找過她。”

陳然結婚後，是和公婆一起住的。一棟大別墅裏，除了她，其餘都是董家人，陳建業想想就覺得心疼。當初他也舍得給女兒陪嫁名車豪宅，可是董家人思想刻板，覺得女人嫁了人，就該生孩子，跟公婆住一起。

陳然別的地方都很拎得清，可是一輪到董家的事，就是一腦子漿糊。慕凡凡倒是經常聽陳然吐槽董家二老，再加上她和董明哲關系也不太好，所以慕凡凡一直不去董家，避免尷尬。

再說，陳然也隱約說過，董家人瞧不起陳建業這個開娛樂公司的，覺得做的就是倒賣皮肉的生意。那慕凡凡是個小明星，在董家二老眼裏，就更是個戲子了，她犯不著去找不痛快。

下半場的時候，慕凡凡在晚宴上碰到了一個熟人——李昂。

好久不見，他看起來似乎沒有變，還跟以前一樣，隨時能在白大褂和黑西裝之間自由切換。這次，他端著酒杯，遠遠地看到慕凡凡，心裏隱隱有些欣喜。

雖然一直都知道她回S市了，但是兩個人生活在不同的圈子裏，李昂的工作很忙，加上明星的一切聯系方式都是保密的，所以李昂沒有機會接觸到她，這次在時尚晚宴上碰到她，實在是個意外，更是一個驚喜。

“凡凡。”

李昂端著酒杯快步走過來：“你來了，好久不見，你都成大明星了。”

慕凡凡看著他，一時間心裏有些緊張，不知道該不改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陸紹白卻已經挽住了她的手，笑著對李昂道：“李醫生，你好，凡凡以前出過一次很嚴重的車禍，摔壞了腦子，不記得你了。”

李昂的嘴巴張得老大，他是醫生，所以不太信這些，只能用征詢的目光看著慕凡凡。

慕凡凡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讓陸紹白沒面子，只好配合地點了點頭：“你好。”

“你好”，李昂一笑，隨即釋然：“就當是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李昂，是松山醫院的醫生”，說著，將自己的名片遞上一張。

慕凡凡拿在手裏看了眼，上面的頭銜，已經是主任醫師了。她將那張名片收了起來，然後微笑了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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