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那麽好麽？值得你為他做這麽多？

“他很好，他把我當成寶貝，給我不及格的試卷上簽字，在我因為不練琴而被外婆關進臥室裏的時候給我送吃的，給我買最好吃的鴨舌粉絲湯，背著我在江邊漫步，還用自己的命去換我的命……”

慕凡凡微笑著，喃喃說著，像是沈浸在一個美夢裏。轉而，她的眼中蓄滿了淚水：“可是他也很不好，他騙了我六年，讓我在地獄裏生活了六年，賺取了我從十八歲到現在的淚水……可是，我依然很愛他，愛我們的孩子。”

“沒有人會懂，就連我也不懂。後來我才明白，朝夕相處，如膠似漆是愛，彼此糾纏彼此傷害，也是愛。”

歐文將手放到她瘦弱的肩膀上：“你可以愛他，但是，你也可以嫁給我，兩回事……”

“不”，慕凡凡斷然拒絕：“這就是一回事，在我心裏，戀愛和結婚就是一回事”，她只能跟她愛的人戀愛，結婚，即便那個人再也回不到當初，她也依然學不會去將就。

如果她可以將就，可以為了一時的富貴安穩而妥協的話，她就不會跟陸紹白離婚，不會離開S市，不會來巴黎。

歐文憐惜地望著她：“你何苦要這樣？”

“我不想辜負任何人，不想欺騙任何人”，她擡起頭看著他，笑得有些慘淡：“我很可憐，是不是？”

歐文輕籲口氣：“凡凡……”

他沈吟半晌，還是沒有說話，而是選擇轉身離開。

她的愛全部都給了那個人，連一點零頭都沒有留給他。一個陸紹白就將她的心塞得滿滿的，讓她寧願守著兩個人的骨肉，在異國他鄉裏孤獨終老。

那樣的深情，讓他羨慕，也讓他嫉妒。

出到醫院門口，便看見凱瑟琳的車停在那裏。她從車上下來，拉扯過歐文的手：“歐文，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之前是我不對，是我太沖動，我誤會你了，你原諒我，我們兩個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歐文轉過頭看著凱瑟琳，順嘴就把慕凡凡跟他說的話，也給說了出來：“凱瑟琳，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對不對？”

凱瑟琳抱著他不肯松手：“歐文，我們不是朋友，我們是愛人……慕凡凡沒出現的時候，我們就是愛人，我愛你，我可以為你去死，我們想還像過去一樣好不好？”

過去？

歐文笑了笑，笑容裏透著疲憊：“凱瑟琳，我們沒有過去，也不會有將來。”

凱瑟琳明知道原因，卻固執地拉著他的手：“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

“因為你是一個好女孩，我不想欺騙你”，說完，歐文甩開了凱瑟琳的手，轉而上了自己的車，迅速離開了醫院。

凱瑟琳看著那輛車離開的背影，忽然轉身朝醫院裏走去。他又來開慕凡凡了，即便慕凡凡肚子裏的孩子未必是他的他也依然放不下她。凱瑟琳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燒，她絕對不能眼看著屬於自己的歐文就這樣被她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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