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雨了，慕凡凡的屋子裏沒有供暖系統，一下雨就陰冷陰冷的。

陸紹白披著衣服轉了好幾圈，沒有找到供暖系統，連一個熱水袋都沒有。他不由得皺眉，慕凡凡從小就怕冷，遇到陰雨天都不出門的，就坐在自己的臥室裏，點上壁爐，一邊烤火一邊吃東西。

那時候他時常笑她是米蟲，可是現在想起來，如果她能一輩子都做自己的米蟲就好了，起碼不用千裏迢迢飛來巴黎，去屈尊降位服侍別人，還要住在這樣又陰冷又狹小的房子裏。

他只好又鉆進她的被子裏，將她緊緊擁在懷裏，期望用這樣的方式，讓她溫暖一點。

慕凡凡還在睡，紅彤彤的小臉上還帶著些汗跡，軟軟地縮在他的臂彎裏，一副累極了的模樣。陸紹白俯下頭親了親她，她沒有回應，只是朦朧中有所查覺，卻不願意醒來，略皺了一下眉頭而已。

陸紹白卻像是撿著便宜了似的，由衷地微笑了下，這女人啊，醒來後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野貓，可是睡著了的時候，就像一只溫馴的家貓，躺平任撫。

門外有一陣急切的敲門聲，夾雜著歐文的聲音：“凡凡，凡凡你還好吧？”

陸紹白不由得蹙眉，這人怎麽這麽煞風景？他伸手去掩住慕凡凡的耳朵，卻不料，她在此時醒過來，冷冷地看著他。陸紹白看著她，有一瞬的不知所措，隨即伸手，將她臉上的發絲撥到一邊。

然而，還沒有觸碰到她，她已經快速伸出手，將他的手打落：“滾！”

他看著她仇恨的眼神，莫名有些心悸，也有些憤怒，原來過了這麽久，她還是不能釋懷，還是固執地認為是他殺了她的外婆，她還是將她當成了殺人兇手。

她不相信，也不原諒，就一直這麽理直氣壯地恨他恨到現在。

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任由她如何掙紮，也不肯松手。原本到嘴邊的甜言蜜語，一下子被她的冷漠凍成了鋒銳的冰碴：“你讓我滾，那讓誰進來？讓那個歐文對不對？你在這裏的日子過得很不錯吧，當著傭人，還有少爺護著你，是不是特別像電視劇裏的情節？”

“對，你說的都對！”

慕凡凡呵呵冷笑：“你說的對，我就是喜歡歐文，他才不像你那麽無恥那麽霸道，他懂得尊重別人，懂得如何去愛別人，可是你會嗎？他比你好太多，所以我喜歡他，難道不應該嗎？”

“那歐文喜不喜歡你呢？”陸紹白像是自問自答：“你穿著制服的樣子，的確挺招人喜歡的，可是你現在被我壓在身底下的樣子，歐文還會喜歡嗎？要不要讓他進來看看你？”

慕凡凡伸手就是一耳光，狠狠甩在他的臉上：“你就是我見過的，最無恥的流氓！”

陸紹白摸了摸被打的臉頰，小女人，離開幾個月，力氣見長。

“所以，被一個流氓愛上，是一件很倒黴的事”，陸紹白嘴角挑起一抹微笑，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可悲的是，你只能自認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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