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航班，也是第二天上午，陸紹白在下班之後回了家。

彼時她正在床上坐著，卡卡在她腳下轉著圈圈，時而仰著小腦袋向她脆生生的嗷一聲。慕凡凡卻只顧著自己發呆，根本不理會卡卡。她已經不在乎慕白了，當然也不在乎慕白送她的卡卡了。

卡卡被她弄得有些郁悶了，趴在地上嗚嗚兩聲，忽然嗅到陸紹白的氣息，擡頭一張望，隨即朝著門口的陸紹白奔了過去。

慕凡凡這才看到陸紹白，她站起來，似乎有些局促的樣子。自從在離婚書上簽了字，她就覺得這裏不是自己家了。

“那個，我明早就走，把地方給你騰出來，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陸紹白楞了一下，她似乎沒有仔細看看那份離婚協議，不然的話，她就會發現，他把慕宅過戶到她名下了，只差一個手續了。可惜，她不要錢，不要房子，只要自由。

心裏隱隱有些惱恨，陸紹白覺得自己回來見她，就是為了自取其辱的。

不知好歹的死女人，不要拉倒，價值上億的豪宅，便宜了自己也沒什麽不好！

陸紹白咬了咬牙，面上露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明天就要沖破樊籠，天高任鳥飛了。哎，說說，離婚之後，打算去哪裏瀟灑啊？”

“去法國，明早的航班。”

陸紹白哦了一聲，然後肆無忌憚的笑起來：“法國好啊，法國男人又高又帥又開放，不會嫌棄你這個二手貨！”

慕凡凡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將目光轉向窗外。然而馬上，下巴就被人狠狠捏了起來，陸紹白的臉近在咫尺，她看到他額頭上幽藍色的血管暴起來，像是憤怒到了極點。

“慕凡凡，你要滾，就給我滾得遠遠的，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因為，放開你的手，等於在我心上割去最重要的一塊。那種撕心裂肺的疼，這一生我只能承受一次。下一次，我定然不會放手，我再也承受不了那種疼，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處！

愛情可以分很多種，卿卿我我，朝朝暮暮是愛情，可是他們兩個，互相撕咬，互相中傷，也是愛情。

否則，他們兩個人，必定會有一個人死在另一個的手裏，因為他要為自己報仇，慕凡凡要為她外婆報仇。

說完這句話，陸紹白立刻轉身離去，直到慕凡凡上了飛機，他也沒有出現過。

是華哥把慕凡凡送到機場的，也是他幫著慕凡凡辦的各項手續，行李托運時，他交給了慕凡凡一個小箱子：“這是陸總托我轉交給你的。”

慕凡凡打開一看，裏面都是外婆的遺物，還沒有被損壞——陸紹白沒有燒了它們，那天他在吩咐傭人的時候，額外使了個眼神，所以傭人沒敢妄動，只是慕凡凡沒看到罷了。

這樣也好，以後想外婆了，也好有個寄托。

她合上箱子，輕聲道：“謝謝你，華哥。”

華哥一彎嘴角：“保重！”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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