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紹白不願意離婚，傻子都看得出來。

陳然當然也看得出來，但是，她是慕凡凡的朋友，不是陸紹白的朋友，所以她只會做對慕凡凡有好處的事。

“我這麽做，是為了兩個人都好。”

“陳小姐有俠義心腸，讓人很佩服。但是，感情這方面的事，陳小姐似乎有些……嗯”，華哥在思考，那個詞語能委婉地表達陳然低情商的事實。

陳然瞪著他，覺得他接下來的話不會是好話。

華哥覺察到陳然略帶怒意的眼神，索性不再糾結陳然的問題，而是順勢轉移了話題：“他們之間只是有誤會而已，現在要想著如何解開誤會，而不是離婚，離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陳然被他說得也有些躊躇起來：“可是，凡凡明明不愛他……”

“你錯了，如果慕凡凡真的不愛他，壓根兒就不會懷上他的孩子，更不會結婚。他們在彼此仇恨的時候，都沒有殺了彼此，還能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難道這不算是愛情麽？”

華哥朝著陳然伸出手去：“把離婚協議書給我。”

陳然抱緊了懷裏的牛皮紙文件袋，寶貝似的舍不得松手，這是凡凡拜托她的事，她平時很少麻煩她的。

“把離婚協議書給我”，華哥又說了遍，甚至帶有某些誘哄的意味：“陳小姐，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忍心讓一對愛人因為誤會而彼此錯過嗎？”

陳然聽了他的話，越發動搖了，然而想到慕凡凡躺在床上病歪歪的樣子，又十分不忍，只好暫退一步：“這個，我好好想想吧，但是離婚協議書暫時還不能給你。”

一路開車回到家裏，陳然的心情也很沈重，她想起以前，她和慕凡凡一起去逛街，走到一家甜品店的時候，兩人進去吃東西，臨走時，慕凡凡讓服務生幫忙打包了一份栗子糕。

陳然吃驚：“你瘋了？你對栗子過敏，你忘了？”

“給陸紹白帶的，他喜歡吃”，慕凡凡淡淡地說。

他喜歡吃。

那個“他”字，從慕凡凡口中說出來，那麽軟，那麽溫柔，可惜她當初竟未能覺察到。

依著陸紹白的手段，是完全可以將離婚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的，甚至他還可以將慕凡凡禁錮在慕宅裏，不許任何人探望，可他卻允許她去，允許這個死敵的女兒去看望她，就因為他愛慕凡凡，所以希望慕凡凡開心點。

會不會真如華哥所說，拆散了他們，會造成他們終生的遺憾呢？

陳然也有些迷茫了。

她是個爽快人，做事情不喜歡拖泥帶水。就像是她跟董明哲那樣，喜歡就在一起，整天都膩在一起，甜言蜜語怎麽都不嫌多，哪裏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

可是陸紹白和慕凡凡卻不一樣，這裏面摻雜了太多旁人看不懂的東西。

正在迷茫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陳建業打來的：“然然，在哪呢？幾點到家？”

陳然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周日，她每周周日都要回家去陪爸爸一起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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