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似乎有P過的痕跡呢”，卡尼爾夫人笑著說，指了指照片：“根據照相的人物分配比例和黃金美學，這裏應該還有點什麽。如果沒有，那就說明，攝影師很不專業。”

陸紹白轉頭看著慕凡凡，也想從中得到某種答案。

慕凡凡卻癡癡地看著那張照片，伸手摸著那裏空缺的地方，緩緩道：“這裏，原本有一個對我來說特別重要的人。可是後來，他離開了我。”

卡尼爾夫人意識到慕凡凡的傷感，忙賠笑道：“不好意思，是我賣弄了。”

張小姐是個知情識趣的人，也忙笑著岔開話題，讓大家不至於尷尬。

一頓晚餐，雖然座上之人極盡斡旋，但是氣氛還是有那麽一點微妙，因為慕凡凡已經再也笑不出來了。她像個局外人一樣，默默地吃菜，喝湯。到最後，她應付不下去，索性推說身體不舒服，回房間休息去了。

卡尼爾夫人也是個會看眼色的，女主人既然如此，她吃過飯，也沒有多做停留，便帶著張小姐等人坐車離去了。

車子緩緩駛出慕宅，上到了公路上。

卡尼爾夫人坐在車子裏，微微出神。

張小姐倒了一杯牛奶給她：“我倒覺得，這個陸太太，跟我們之前了解的似乎不太一樣。”

卡尼爾夫人接過牛奶，慢慢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是啊，我想起今天她看著照片的反應，似乎是我錯怪她了。而且，我給她玉如意，她並沒有收下，可見，她不是一個貪愛錢財之人。看來，我得重新了解她一下。”

然而，雖如此說，可是並不容易。慕凡凡懷孕了，看樣子她很在意那個孩子，聽家裏傭人說，她也一直深居簡出，想要進一步結交，似乎有點難度。

張小姐像是想起了什麽，將一個文件袋從包裏掏了出來：“對了，夫人，這是我收集到的全部資料。”

卡尼爾夫人打開文件袋，掃視了眼裏面的資料，道：“想法子把這個人帶到我那去，我有話要問她。”

張小姐點頭，卡尼爾夫人又囑咐了句：“別留下什麽痕跡，我不想被人抓到把柄。”

————

陸紹白送走了卡尼爾夫人等人，回到房間一看，慕凡凡正在被子裏躺著，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他站在原地，想起今天白天，慕凡凡對著那張全家福，對卡尼爾夫人說，那裏原本有一個對他來說特別重要的人，那時她的神態顯得憂傷而痛苦，仿佛被人生生摘除了心肝一樣。

後來吃飯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在狀態了。記得她不愛吃海鮮類，可是她一頓飯從頭到尾，都在吃著一盤蝦，因為蝦離她最近。

她沒有必要在他和卡尼爾夫人面前演戲的，而且，她其實不善偽裝。

或許，她是真的愛過他的。

他指的是慕白，對陸紹白而言，那如同他的前世。

也許，那件事，她是不知情的，只是慕夫人的設計，也未可知；也許她由始至終都是無辜的，也許，當初就全部都是丁松鶴在信口雌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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