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凡凡有些奇怪，趁著卡尼爾夫人招待別的客人，她陪著外婆去自助餐臺那邊拿飲料時，小聲嘀咕道：“這個卡尼爾夫人看起來初來乍到，可是對我們家似乎很了解，難道她調查過我們家？”

“應該是吧”，慕夫人雲淡風輕的說，她隨手夾了兩塊精美的西點，然後帶著慕凡凡找了張空桌坐下來。她沒什麽胃口，這趟出來，就是陪慕凡凡散散心：

“卡尼爾夫人年紀大了，這次回鄉來做公益，大概也有落葉歸根的意思。她想把生意往S市延伸，S市各行各業的龍頭翹楚她是一定要研究透的。估計咱們慕氏也在她的合作範圍之內，所以她給咱們下請帖。”

慕凡凡聽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是學歷史的，對商場上的這些彎彎繞繞不太了解，也不想了解。

不過，被人研究透了的感覺還是不太好，仿佛是被裝進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盒子裏，供人觀賞，時而還要被人指點。

慕凡凡不喜歡那種感覺。

古董拍賣很快就開始了，拍賣臺下早已布置好一排排座椅。慕氏集團財力雄厚，所以慕夫人和慕凡凡的座椅也布置得相對靠前。這樣一來，慕凡凡就能很清晰地看到拍賣展臺上的古董。

頭幾樣拍品倒還尋常，都是些平平無奇的古董字畫。慕凡凡象征性地舉了兩下牌子，應付一下，她的目標是最後一件拍品，也是壓軸拍品，底價為兩千萬的一柄白玉如意。

當初在自助餐臺那邊，就聽到卡尼爾夫人的助理張小姐說了，那柄玉如意可是一位老太後用來放在枕邊壓枕，能保平安除邪祟。

慕凡凡看中的就是保平安這一點，她現在為了保護好肚子裏的小包子，已經有些魔怔了，從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無神論者變得神神叨叨的，只要是能保平安的東西，她都感興趣，都喜歡，都想據為己有。

她一直在等那件拍品，像小孩子在等著一顆糖果，然而一直到拍賣會結束，也沒有等到那柄玉如意出現。慕凡凡有些懵，不對啊，明明張小姐說過的，會有這麽一件拍品的。

慕夫人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頗有些無奈：“好了好了，一柄玉如意而已，你以為真的能保平安啊，不過是拍賣方搞出來的噱頭而已，騙的就是你這種迷信的人。走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

慕凡凡有些興味索然，站起身來正跟著外婆往出走，忽然身後有人追了過來，是卡尼爾夫人的助理張小姐。

她看著慕凡凡，笑容可掬：“慕小姐，我們卡尼爾夫人請您過去一下，有幾句話要說。”

慕凡凡微微一楞，她跟這個卡尼爾夫人素未謀面，實在想不透她單獨找自己能有什麽事。轉過臉來看看慕夫人，慕夫人沖她點了點頭：“那就去吧，我在外頭等你。”

“那外婆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慕凡凡說完，就跟著張小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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