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一直有人在敲門，宋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陸先生，你千萬別沖動，凡凡不是自己想走的，她一定是出事了，你快去找找她……”

裏頭沒有人應，宋媽有些急了，反身折回樓下去找備用鑰匙。開了門，進了衣帽間。

陸紹白正在地上蹲著，手裏緊緊攥著一條碎花長裙，攥得手背上青筋暴突。他深埋著頭，即便有人進來，他也沒有動，而是低吼一聲：“出去。”

宋媽對他和慕凡凡的事一貫洞若觀火，所以一語擊中要害：“陸先生，凡凡不是逃走了，她大概是出事了——前兩天，凡凡還揭穿了沈小姐假懷孕的事，而且，我剛剛給桃源居打電話，慕夫人似乎不知道凡凡的事……”

陸紹白一下子擡起頭來，對啊，他怎麽忘了，假如慕凡凡想走，不可能不帶著她外婆。她是那麽孝順的人，不可能丟下她外婆一個人的。不過，沈斯如是怎麽回事？

“沈小姐之前打電話告訴小姐，說她懷了你的孩子。不過，小姐帶她去了趟醫院，略施小計，就拆穿了她的面目。這之後，沈小姐非但不知羞恥，還屢次打電話騷擾小姐，說了許多不中聽的，害得小姐好幾天都心情不好。”

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在陸紹白跟前，宋媽可得好好參沈斯如一本。這次的事，即便跟沈斯如沒有關系，宋媽也要在話裏話外往她身上扯。一定要把她最無恥的一面展示給陸紹白，以後才能不讓她有機會再來破壞小姐跟陸先生的感情。

陸紹白聽到沈斯如的名字，神色瞬時一冷，站起身來，問：“沈斯如都說什麽了？”

宋媽沒有提慕白的事，只是搖了搖頭：“電話一直都是小姐在接，具體說什麽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會是什麽好話就對了。小姐每次接完她的電話，都會郁悶好些天……”

陸紹白出其不意地罵了句臟話，然後給沈斯如打電話。她的手機關掉了，給家裏的傭人打，傭人說沈斯如不在。陸紹白只好轉而打給華哥，詳細地說了整件事的經過。

華哥猶豫了一下，才道：“會是陳建業幹的嗎？”

“暫時還說不好，先派個人盯著他吧。另外，你再派人去各處找找，尤其別忘了去交警隊一趟，查一下各個路口的監控錄像。今天宋媽說，凡凡是開著車出去的。”

華哥點頭應了下來，又問：“陸總，要不要從那些跟你有過節的人裏頭篩選一下，看看是不是他們帶走了慕小姐？”

陸紹白苦笑了下，跟他有過節的人太多了。生意場上的廝殺向來激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些年他為了擴張慕氏，得罪的人數不勝數。但是，他卻不希望，自己做過的壞事，要慕凡凡來遭受懲罰。

他長嘆了口氣，又囑咐了一句：“對了，給我盯著沈斯如。如果她有什麽異常，一定要來告訴我。”

華哥答應一聲，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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