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紹白不在身邊，慕凡凡是自由的。

可是自由一旦過了頭兒，慕凡凡便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麽。她自嘲地一笑，自己這算是犯賤麽？離不開陸紹白麽？

為了證明自己可以沒有陸紹白，慕凡凡給自己找事做，下了班，她去公司對面的面包房吃東西。現在她的經濟不算寬裕，可是到了傍晚時，許多甜品點心也都在打折銷售，她可以花很少的錢，買到自己最喜歡的提拉米蘇和港式奶茶。

常聽人說吃甜的會讓人心情變好，慕凡凡大口大口的吃，提拉米蘇香甜可口，港式奶茶細膩順滑，滿口的香甜，吃得慕凡凡覺得發膩。她叫服務生過來結賬，然後拎著自己的包包從甜品店出來。

陸紹白不在，她沒有順風車可以坐，連華哥也沒有來接她。她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小孩，一個人走在夜幕裏。

慕氏大樓的附近沒有公交車和地鐵，她只能攔了一輛的士。

到家的時候，陸紹白已經回來了，正在吃完飯，臉色不大好看，見她回來，隨口問：“才回來啊，吃飯了嗎？”

慕凡凡笑笑：“我吃過了，我上樓去洗個澡”，說著，起身往樓上走去。

準備好換洗衣服，剛要進浴室，擱在包裏的手機響了，是外婆打來了——外婆蘇醒過來之後，慕凡凡就給她買了一部手機，聯系起來就方便多了。而且，可以越過李昂，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外婆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電話也越來越多：“凡凡，最近好不好啊？晚上吃飯了嗎？”

慕凡凡聽到外婆慈祥而熟悉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蕩起一絲微笑，走到露臺上去接電話：“我很好啊，晚上吃的提拉米蘇和奶茶。外婆，你好麽？今天有沒有做什麽檢查？”

“我一切都好，凡凡，你不用惦記我。我一直在積極接受治療，就連李醫生都說，我的病情很有起色呢。”

“真好”，慕凡凡情不自禁地微笑：“外婆，那李醫生有沒有說過，你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啊？”

慕夫人沈默下來，如果出了院，她該去哪裏呢？慕家她是回不來的，只能另覓他處。可是她實在放心不下她的凡凡，怕她在陸紹白這裏受委屈，她也覺得左右為難。

慕凡凡也覺察到，自己問的問題有些不合時宜，但是，這也是遲早要面對的，外婆也不可能一輩子都住在醫院裏。

“誰的電話？”

身後冷不丁傳來陸紹白的聲音，慕凡凡嚇了一跳，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確定他是什麽時候進屋來的，只能匆匆跟外婆說上一兩句，然後才掛了電話，對陸紹白說：“我，我外婆打來的。”

“哦”，陸紹白的情緒看上去還算平常：“你外婆最近挺好的吧？”

慕凡凡不知該如何作答，更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忽然問到外婆。關心肯定是談不上，唯一可能的大概就是擔心外婆出院，會聯絡慕氏的一些老臣對他進行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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