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後來，沈斯如倒真的不怎麽笑話她了。

當然，這是慕白的功勞。

每個人都有一個死穴，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大小姐也是，她的死穴就是慕白，慕凡凡名義上的舅舅。

沈斯如喜歡慕白，是眾所周知，也是兩家大人都樂見其成的事。

這樁婚事，對於慕家來說，與市長大人結為秦晉之好，日後商場上自然如虎添翼，財源滾滾；對於沈家來說，也是郎才女貌，珠聯璧合。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裏，沈斯如對她一邊處處禮讓，一邊趾高氣揚地說：“慕凡凡，我讓著你，不是因為我怕你，而是因為我是你未來的小舅媽，長輩不跟晚輩一般見識。”

這種態度讓慕凡凡心裏很不舒服，跑到慕白跟前打小報告：“慕白舅舅，你確定你將來要娶沈斯如做老婆嗎？她很討厭的，將來一定是個母老虎！”

慕白做出一個啼笑皆非的表情，放下手頭上的《國際商務法》：“凡凡，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你去練琴好不好？”

慕凡凡在他的床上坐了下來，雙手托著下巴：“你怎麽跟外婆一樣，老是催我練琴？”

“催你練琴，是為了將來某天，無論你悲傷還是喜悅，都能有一個宣洩的渠道，而不是單純的哭和笑。”

慕凡凡似懂非懂，不過她一向是聽慕白的話多過於聽外婆的話，自那之後，她就真的乖乖練琴了。

除了練琴，她也在外婆的悉心培養下，漸漸褪去了一身的土氣，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淑女。她學會了英文法文，學會了插花和陶藝，跟那些豪門千金們站在一起也毫不遜色。

外婆最喜歡她穿著一身高腰連衣裙，坐在琴房裏彈鋼琴時的樣子。為此她還特意花了十多萬塊錢，從國外進口的一架鋼琴來給她，笑瞇瞇地說：“我家凡凡就是個小公主，什麽都要用最好的。”

她是公主，可是誰才是王子呢？

慕凡凡羞澀地笑，看著不遠處花園裏，沈斯如圍著慕白打轉。慕白在看書，她就像模像樣地給他準備下午茶。

如果她期待的那個王子一直沒有出現，那她又有什麽必要當這個公主呢？

――――

慕凡凡嘆了口氣，把往事都給吹散了。

沒有公主，也沒有王子，只有紅果果的現實。

陳然不知道去哪裏跳舞了，她還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向舞池裏擁在一起共舞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她的未婚夫陸紹白，另一個是沈斯如。

沈斯如比以前漂亮多了，尤其是那雙大眼睛，漂亮有神，時不時地朝她這邊望著，十分得意，仿佛在說：是你的男人又怎麽樣?照樣在我懷裏。

陸紹白偶爾轉過身來，也會挑釁地看她一眼，然而俯下頭，附在沈斯如的耳邊輕聲說些什麽，引得沈斯如嬌笑不止。

慕凡凡深吸口氣，到甲板上吹風。

江面上涼風習習，從慕凡凡寶藍色禮服的裙底鉆了進來，帶來一種說不出的舒爽。她看著江面上，忽然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凡凡，我們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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