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凡凡有低血糖的毛病，早餐沒吃，又坐了半天的車來給他送衣服，大悲大怒之後手腳打顫，揮出去的一巴掌力道也有些弱，陸紹白的頭只是偏了一下。

慕凡凡猶不解氣，拳腳一起向他身上招呼過去。

他沒有打回去，只是按著她：“慕凡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你想把你外婆治好，然後好讓她奪回慕氏，奪回慕宅，把我徹底趕出去是不是？那樣你就可以跟我脫離關系了是不是？”

慕凡凡絕望中生出一種勇氣來，不顧一切地朝他吼：“慕氏和慕宅本來就是我外婆的，是你從我們手中奪走的！你這個小偷，你這個強盜！”

陸紹白失笑：“錢還沒拿到手，就把你的真實嘴臉暴露出來了，你覺得這樣是聰明的做法？”

“你別忘了，我外婆為什麽會中風住院！你到底跟我有什麽仇？”

慕夫人為什麽會成了今天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陸紹白當然記得很清楚。

就在他把她從董事長的位置上趕下來的那天，他就明目張膽的告訴慕夫人，他不但要奪取慕氏集團，還有慕宅，還有她最心愛的外孫女凡凡。

他說他會跟凡凡訂婚，但他絕對不會好好對待凡凡。折磨女人的方式有千百種，凡凡會用她的餘生，去一一嘗試。

慕夫人本來因為公司的事壓力很大，受不住他的話，被刺激的直接昏了過去，之後再也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一個活死人，成了他威逼她的工具。

“我記得”，陸紹白嘴角泛著冷笑：“可那又怎麽樣呢？錢在我手裏，我想花在哪裏就花在哪裏。你外婆沒錢交醫藥費，那就去死好了，反正她現在活著跟死也沒什麽兩樣！”

他的話那麽刻薄，慕凡凡恨得兩眼通紅，她搜腸刮肚的想用更難聽的臟話回應過去。可是，她從小到大所受的教育，又決定了她根本不會罵人。

可是，即便罵了，陸紹白也不會在意，因為她的話對他而言都是無關痛癢的，他沒有可以讓她攻擊的弱點。

情急之下，她俯下頭就朝著他抓著自己的手臂上咬了下去。

陸紹白沒甩開她，她也下了蠻力，口腔裏很快被血腥味充滿。慕凡凡咬得牙齒發酸，松口時，看到他的白襯衫上一個醒目的血印。

“怎麽不咬了？”陸紹白擡起她的下巴，冷冷看著她的眼睛。她不說話，陸紹白一把甩開她，自己穿上西裝，臨出門時，他又回過頭來：“這筆錢，你打算去哪裏弄？”

慕凡凡癱坐在地上，默然無語。

陸紹白決定給她一個臺階，又說：“今天晚上，我可以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就看你自己怎麽把握了”，說完，他甩門而去。

然而，他並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在門外側耳聽著她的動靜。不一會兒，裏面傳出來她低沈而壓抑的哭聲。

陸紹白暗暗握了握拳，他猛然回過身，一手放在門把手上。不過，他始終沒能下手去擰開門鎖。這個時候進去，只怕情況會更糟糕。

陸紹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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