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裏正夫婦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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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裏正家餐桌上，裏正端坐在餐桌上，享受著美食。
想起今天從村民口中聽到的那些風言風語，“你們昨天當著村民的面找雲曦那丫頭麻煩了？”昨天沒讓雲曦出醜，他心情有些郁碎，多喝了點酒。散席後就直接回家睡覺了，並不知道這兩姐妹辱罵雲曦的事。
“說到這個，爹爹你要為我跟姐姐做主。”
“昨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曦那個賤蹄子，罵我跟姐姐有爹生，沒爹教。”
楊青山聽到的可是自家兩個女兒，當著眾人的面大罵人家野種，“既然是她辱罵你們，為什麽那丫頭會打你們？”
“我們一時氣不過，就罵她是野種，她就打我們了。”楊柳半真半假道，“不信你問姐姐。”
“爹，妹妹說得沒有錯。她說我跟妹妹的教養，還不如她一個沒爹教的孩子。我跟妹妹是真的被氣壞了，才會不顧面子，當著鄰裏鄉親的面，跟她吵起來的。哪知道？那小賤人罵不過我跟妹妹，就動手打我們。我的臉頰，到現在還是火辣辣的疼呢？”相對剛回來的楊柳，楊桃更知道楊青山在乎什麽。楊柳這才故意說到為了面子，才跟雲曦對罵的。
一旁的楊若水心疼地看著兩個女兒，還紅腫的臉，“我的孩子，我自己都舍不得打，那個賤蹄子竟敢將他們打成這樣，這口氣無論如何咱們都得出。”
母女三的話，加上昨天雲曦那伶牙俐齒的樣子，楊青山開始信這三人的話。手狠狠地砸在飯桌上，“爹爹一定為你們討回這個公道。”沒想到這對他向來不放在眼裏的母女，現在竟然敢欺負到他的頭頂上來了。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他們還拎不清這楊家村到底是誰的地盤？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一聽到楊青山的話，楊柳嬌笑道。
想起另外一個問題，楊青山頓時板起一張臉，“你們又去攔那兩個男人的路了？”
說到這個事，楊桃兩姐妹都有些傷心，同時又有些心虛，“我們沒有攔路，只是碰巧遇到而已。”
“你老子眼睛還沒瞎，別想著跟我打馬虎眼。我早就告訴過你們了，你們的婚事我會替你們操心。再做這種有辱門風的事，休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看著低著頭一副做錯事樣子的女兒，楊若水不舍道，“老爺，有話好好說，幹嘛這麽大聲？！”
他平身最愛面子了，今天走到哪裏總有人指指點點，他感覺自己的脊梁骨被戳，“村民的口水都快把我們淹死了，你讓老子還怎麽好好說？！”
楊若水不以為意道，“你管那些愛嚼舌根的人幹什麽？！”在被人說閑話和自己爭取幸福這兩件事情上，楊若水選擇了後者。
“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你沒聽過三人成虎的故事嗎？即便這兩丫頭沒去糾纏那兩個男人，但說的人多了也就成真了。更何況，這兩人還做這事了。”
“跟那兩個男人沒什麽不好的？”這也是為什麽她不阻止兩個女兒跟那兩個男人走得近的原因。
有些話楊青山不想當著兩個女兒的面講，“你們倆吃飽了，就回屋給我好好反省。”
楊桃兩姐妹看情況不對頭，很識趣地起身回屋了。
看到兩個女兒消失的身影，楊青山開始指責起楊若水，“你平常挺機靈的，怎麽會在這事上犯糊塗了？”
“你也不想想，就這兩丫頭這種出格的做法。以後哪個正經人家會喜歡他們，娶他們回家？”
“女人只要能抓住男人的心，肚子再爭氣一點，那就什麽也不擔心了。”她妹妹楊秋水就是個典型的代表。
“我不否認你這種說法。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倘若你說的這兩點能做到，同時又能招婆家喜歡，那樣的話不是更幸福。”
“這個倒是。”
“所以，以後這兩姐妹的事，你一定要多費心。”
“行。我知道了。”看到楊青山一臉疲憊的樣子，楊若水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到他身邊，給他按起了摩，“稅銀還差多少沒收齊？”楊青山既是這楊家村的裏正，同時又是個攬戶，負責收取本村的田賦和口賦。
今年上半年因為旱澇的原因，莊稼基本顆粒無收。這田賦和口賦大多數家庭交不上來，謝永強那邊又在催促了，他心裏著急得不行。
“只收不到三分之一，為了不影響永強的政績，我想先將銀子墊上，可是現在這手頭上也沒這麽多的銀子，這兩天你能不能回岳丈家看看，能不能先再借點回來？”將身子直接靠在楊若水身上，楊青山閉目道。
“因為之前雲曦當場據婚，爹娘對我有些意見，怕是沒那麽容易。現在那個雲娘子家不是日子過得不是不錯嘛？咱們想點辦法，從她家撈點銀子唄。”這兩個湊娘們既然敢打她的女兒，那她就先讓他們出點血。
“你有什麽想法？說來聽聽。”這個楊青山也想過，只是暫時沒找到合適的借口而已。
“她們不是買了很多人回來嗎？咱們收稅可都是按人頭算錢的，必須把那些人也算進來。而且，他們本來不是這個村子裏的人，卻來到這裏占用我們的土地，收的口賦應該比我們高才對。”
聽到楊若水的話，楊青山眼睛一亮，“有道理，還是夫人厲害，不止他家要多收，連那個夜麟和鳳朝歌那邊也要多收，這樣一來，銀子的事情就先解決了。回頭，再從村裏那些人手上收到的稅銀，也就順利成章進入我們的口袋了。”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年代，楊青山沒有因她只生了兩個女兒而怪罪於她，楊若水其實很是感激的。所以，很多事情能做的，她都會幫他處理好，“能幫你分憂，是我這個妻子的責任。”
“這輩子到現在，我最大的成就就是娶了你這麽一個能幹的妻子。”楊若水的話，讓楊青山身上的疲憊頓時少了很多。
“能嫁給你，也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這晚這對夫妻，過了浪漫旖旎，充滿激情的一夜，卻不知道他們的女兒被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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