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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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吃著已經涼透了的飯菜。

恍然間想起之前在東宮之時,莫念驕同他一同吃飯之時,向來沒有什麽架子,比起這個冰涼森嚴的家,東宮反而更有人情味。

想著想著,李梓潼自嘲一笑,難不成裝久了,還就真的入戲了?

拋開那些沒意義的情緒,李梓潼放下木箸,便回房去準備三月的游園會上所要用到的詩詞了。

莫念驕一樣在等待三月的游園會,那是他可以光明正大進入皇宮的機會。

三月游園會乃是越國的慣例,每年三月都會在皇宮舉行一次,為後面的科舉挑選人才,也是各學子在皇帝面前表現的機會之一,若是能在游園會上得到了皇帝的青眼,那麽在科舉之時,主考官多少都會思量一下,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這日朝上又出了幾件不大不小的事,太傅回來之後感覺憋屈的厲害,朝中出了榮親王幾乎沒什麽人敢跟左相懟,偏偏榮親王又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連著依附於榮親王的人都默不作聲。

滿朝皆是左相之人在指手畫腳,太傅看的氣的吐血,偏偏毫無辦法,他也知道榮親王為何置身事外,只是不甘心啊!

若是一直由左相這樣下去,只怕滿朝的文武大臣遲早都會換成他的門生。

莫念驕聽完太傅這一席話,若有所思道:“榮親王對於左相所做的決策沒有半點意見?對於左相在戶部安插人手一事也保持沈默?”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事太傅胡子都要氣的翹起來了。

莫念驕見太傅這般模樣,也是清楚了,最後太傅抒發了一頓左相的狼子野心,並殷切的要求莫念驕趕緊造反,推了左相,早登大寶。

莫念驕見狀好生安慰了幾句,見太傅依舊是愁眉不展的模樣,便道:“太傅安心,不會太久了。”

聽了莫念驕這話之後,太傅的面色才好了些,擼起袖子打算再為他的殿下爭取一些時間。

莫念驕看著太傅活力滿滿的模樣,不由得失笑,待到太傅離開之後,莫念驕回想了一下太傅之前所說的榮親王的異常,怕是,知道他回來了吧。

太傅今日往這裏跑的這般勤快,榮親王自然是察覺到了異常,只是他身上的弒父一事還未澄清,而現在皇位之上也有了人選,怕是不好做抉擇,等著他來為他做呢!

莫念驕頓了半響,看著屋外的好天氣,笑了笑,自言自語道:“這般好的天氣,若是不出去走走,難免辜負了這好春光啊!”

說走,莫念驕便帶著暗裔出去了,換了一身藍色的衣袍,又讓暗裔給他稍稍易容了下,手上拿著一把大家之作的扇子,儼然一副大家公子風流不羈的模樣。

☆、第 55 章

莫念驕嘴角含笑,溫潤如玉的模樣難免吸引了不少少女的目光,莫念驕對於那些含羞帶怯望過來的目光視而不見,不好意思,他一個彎成蚊香的男人對於那些軟妹子只有欣賞,愛不起來~

莫念驕這般招搖的模樣自然是吸引流量不少人的註意,現在臨近三月,不少貴婦人拖家帶口的去上香,便連連互相詢問起來,這是哪家公子,怎麽從未見過。

暗裔跟在莫念驕後頭充當小廝,見自家主子一副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模樣,與平時大相徑庭,即使知道是在做戲,也難免抽了抽嘴角。

莫念驕他們此次出來自然是有目的,游園會也不是人人都能去的,也是需要邀請函才能進宮的。

而發放邀請函的人便由禮部負責,禮部會在游園會之前篩選出一部人贈予邀請函,還有一部分自然是各大世家公子,寒門學子只占極小一部分。

而今年禮部的人被換成了左相的人,因著要為自己的人鋪路,這次能發出來的邀請函更是少之又少。

莫念驕自是為了邀請函而來,雖說太傅能給他留一張,只是他要名正言順的進去,這樣若是之後查起來也不會牽連到太傅。

莫念驕一路就這麽招搖的到了明月書院,此次的邀請函便是在此處發放,只是得先過禮部尚書出的題來,方能拿到邀請函。

書院二樓垂下一副狂草書寫的上聯:舉國江山俱似畫

一旁已經有不少人對出了下聯,只是這次的題卻不如平常一般答出了之後挑一最佳之作,而是以一種打擂臺的方式。

禮部尚書跳出做的不分上下的三人,三人成一擂臺擂主,其他人皆可上來挑戰,無論是對擂主出的,還是自家出由擂主答,皆可。

這無疑加高了難度,想要贏到最後,無疑要有深厚的文字功底。

擂主頻繁更換,意氣風發站上去的人不少,垂頭喪氣走下來的人同樣多,這無疑不公平,這種車輪戰,對擂主來說極為不公平。

坐在上首的戶部尚書見狀加了一條道:“要挑戰擂主,先得對上擂主所出上聯。”

此話一出,擂主的更換速度便慢了下來,莫念驕站在一眾學子之中極為顯眼,不是因為他的樣貌,而是,自始至終,莫念驕都沒有去挑戰過任何一位擂臺主。

莫念驕面上帶笑,內心MMP

逗他呢!他就是在聰明,也確實對這些詩詞對聯沒什麽研究,再者在一群苦讀十年書的人群之中,他的那點學識更是不起眼。

不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還是有點好處的,特別是他腦袋裏面還有個百度百科~

莫念驕站在原地拉足了仇恨之後,才漫不經心的向一處擂臺走去,這位擂臺主出的上聯比較偏門,是以藥材未對,不少人都敗在了上面。

上聯為:琥珀青黛將軍府

上聯其實並不難,只是偏門了些,依靠著系統作弊,莫念驕輕松便答出來了,他道:“玉竹重樓國老家”

擂主灑脫一笑,便走了下來,上方的禮部尚書見狀便讓人記下了此人名字,雖是敗落,但是這氣度倒也是難得。

莫念驕上去之後,半響才道:“煙沿艷檐煙燕眼 霧捂鳥屋霧物無”

一時之間,下面安靜了一瞬之後便展開了激烈的討論,莫念驕站在上頭,面上含笑,安靜的看著下面的人討論。

禮部尚書同同僚道:“此子氣度不錯,文采也不低。”

同僚點點頭,滿意的看著下方的人,暗嘆:這般厲害的人只希望不要折在左相手裏了才好。

系統:裝逼成功的感覺如何

一直在上面無聊的要死的莫念驕乍然聽見系統這句還被驚了下,系統不是奉行著沈默是金的嗎?

以往要不是他主動找系統,系統絕對是不會出現了,今天反而主動開了口,雖然話不怎麽中聽就是了。

莫念驕挑挑眉道:還行

聽了莫念驕這話之後,系統便沒了聲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莫念驕似乎聽到系統冷哼了一聲。

雖後便將這件小事拋開了,到底是苦讀十年書的古人,莫念後面還是被人奪了擂臺,只是這個時候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邀請函他應當能拿到,再出風頭也沒什麽意思了,便淡然下頭了。

此時這次擂臺戰已經到了尾聲,優勝三人,一人看上去不過約莫十七八的年紀,看起來年紀小的很,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莫念驕默默想,英雄出少年啊。

而另一位則是一位大約三十出頭留著胡子的男人了,此人似乎有些高傲,拿了邀請函便離開了。

少年似乎感覺到莫念驕一直在盯著自己,便看了過去對莫念驕笑了笑,還擠了擠眼,盡是孩子氣的模樣。

莫念驕笑笑,也是隨著人潮離開了書院。

在的路上莫念驕被告知有人拿著他的玉佩去典當了,莫念驕拿著手上的玉佩,環形雙魚玉佩,這不就是他走時留給方丈的嗎!

沒多久,莫念驕便見到了典當他玉佩的人,一個街頭的破皮無賴,見他們來了,腿都快軟了。

莫念驕見了人便皺了眉,對掌櫃的道:“問出是從哪裏得到的了嗎?”

掌櫃的恭敬道:“回公子,這人咬定是撿到的。”

莫念驕聞言挑挑眉,道:“是嗎?暗裔!”

掌櫃的便見一直站在莫念驕身後沒有絲毫存在感的人,像是拎小雞似的拎起一個成年人,走到了店鋪後面。

莫念驕慢悠悠的搖著扇子,坐在首位問道:“李尤,你在我手下待了幾年了?”

李尤恭敬道:“三年了”

莫念驕感嘆了句:“三年了啊”

李尤等著他的下文,卻見莫念驕沒了反應,似乎問他這句話只是單純的感嘆罷了,這般一響,李尤一直提起的心也放了下來。

不一會,暗裔便走累了出來,向莫念驕道:“公子,玉佩是這人在城外的一個青年身上拿到的。”

“嗯?”

暗裔頓了頓道:“這人見那小公子長的好看便將他賣進了琉玉樓。”

莫念驕搖扇子的動作一頓,琉玉樓,京中最大的青樓,裏面不止有姑娘,還有小倌。

暗裔繼續道:“是三日前送進去的”這人將賣人得來的錢賭完了才來賣玉佩的。

莫念驕猛地站起身,便朝外面走去,暗裔連忙放下人,追了上去。

此時還是白天,琉玉樓裏並沒有什麽人,卻還是有人在大堂候著,見有人進來便立馬迎了上去。

“公子是來喝酒還是……”

莫念驕淡淡道:“叫你們主子出來。”跟在莫念驕後頭的暗裔立馬拿了一把銀票出來,在小廝面前晃了晃。

那迎上來的人見狀笑呵呵道:“公子還請稍等。”

說著便拿走了暗裔放在桌上了一錠銀子,往後退跑去找老鴇去了。

不一會,一個穿著黛色衣裙的女人便過來了,笑吟吟道:“今兒個可真是貴客臨門啊~”

莫念驕搖搖扇子,這青樓裏的香氣太過濃郁了,面無表情道:“你們這裏有沒有新來的雛,幹凈的,沒被□□過的。”

老鴇聞言有些為難,一般來說,沒□□好的,她們定然是不會往客人面前送得,這要是一步小心沖撞到人了,這鍋還不得她們青樓來被。

莫念驕冷哼一聲,暗裔立馬將之前誘惑小廝的那一疊銀票給拿了出來。

老鴇一見暗裔手上那麽厚一疊銀票,眼睛都在放光,道:“公子別急,我馬上給你帶過來。”

莫念驕冷冷道:“本公子自己去挑。”

“這……好好好”

暗裔甩了甩手上的銀票見老鴇妥協過後,便拿了兩張出來放在桌上,其他便收回了懷裏,開玩笑,這麽多銀票,將這個青樓買下都綽綽有餘了,主子就是再有錢也不能這麽花!

老鴇招了過來,耳語幾句,便帶著莫念驕往後頭走,一邊走一邊自以為不著痕跡的套著莫念驕的話。

“公子,沒□□過的可能性子有點野,還請公子溫柔一點。”

莫念驕:“越野越好”

暗裔:“……”

老鴇臉一僵,隨後便恢覆繼續跟莫念驕套著近乎。

莫念驕則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樣,能這麽簡單回答就怎麽來。

一小會的功夫,便到了青樓後頭,一排小木屋,封的嚴嚴實實,連一個排氣孔都用黑紗遮的嚴嚴實實的。

莫念驕眼睛一瞇,道:“你不會便要這樣讓我挑人罷!”

老鴇擺擺手道:“自然不是”

只見老鴇拍了拍手,便從他們前面出來了一群人,皆是一身白衣,年齡偏小,臉上皆是稚嫩和害怕。

莫念驕看了一圈都沒能看到自己想找的人,不由的面色跟冷了,道:“京中最大的青樓原來也不過如此!”

老鴇面色一僵,幹笑道:“公子是沒有喜歡的嗎?”

“拿些被□□過的來騙人便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老鴇面色徹底僵了,卻見莫念驕身後暗裔低調的拿出一張銀票,夾在指尖晃了晃。

老鴇一咬牙便道:“公子還請稍等”

一邊走一邊暗啐一口想到: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沒想到也是個變態!是的,從之前和莫念驕的談話來看,老鴇已經認定莫念驕是一個喜歡玩花樣的變態,還專門挑沒經歷過人事的雛。

想著即將要被推出去的人,老鴇有些心疼,這人要是□□好了,能為他賺多少銀子啊!可惜太倔了,唉!

老鴇心裏一邊可惜,一邊指揮著人將吊在空中的人放下來,老鴇拍拍已經暈過去的人的臉。

嫌棄道:“給他上點胭脂,捯飭的好看一點,便給那位公子給送去。”

“是”

莫念驕站在原地等了一會,老鴇便帶著人過來了,老鴇率先上前一步道:“公子,這孩子前兩日才來奴這裏,絕對幹凈,就是性子倔了些,公子你看……”

莫念驕繞過老鴇,來到被駕出來的人面前,被駕出來的人面色蒼白,嘴唇幹裂,雖然用胭脂遮掩了下,莫念驕卻還是一眼便看了出來。

接過被架起的人,打橫抱起,便要走,老鴇見狀便要阻攔,暗裔在後頭給了老鴇五張銀票,冷冷道:“贖身!”

老鴇接過銀票,頓時便沒了阻攔的心思,那小孩倔的要死,調都調不出來,她之前還擔心會虧,現在看來,真是賺大發了!

莫念驕一路將人抱上馬車,道:“回去”

“駕!”

☆、第 56 章

馬車快速的行駛著,莫念驕用棉布將靜塵臉上之前上的胭脂全部擦去之後,靜塵的面色白的可怕,嘴唇幹裂,眼下青紫,露出來的脖頸還有些傷痕。

到了府內之後,莫念驕讓暗裔去找暗柒過來,自己便將人抱到了客房。

暗柒是暗衛中用毒的高手,懂毒自然懂醫,雖然暗柒一直吐槽這是在大材小用,但還是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便敲進了驚悚的一幕,自己那個笑面虎主子居然在照顧人!

莫念驕見暗柒呆在原地,不滿道:“快過來給他看看。”

暗柒連忙上前查看,他一過來莫念驕便將位子給讓了出來,暗柒看了看靜塵面色,見有一條紅痕順著脖頸隱在衣裳之下。

便想將衣裳扯開來,卻不料一直沒有動靜的人突然暴起,死死攥著自己的衣領便縮到了角落。

暗柒被這一波操作給震驚了,靜塵雖然動作快,卻還是被他看見了些,衣裳底下盡是些鞭痕,看著宛如受驚小獸般的人,暗柒默默想,原來主子還有這種愛好!真是衣冠……

莫念驕聽見聲響便進去查看,便見暗柒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進來的自己,下意識道:“眼睛不想要了嗎!”

暗柒渾身一抖,連忙低下頭,莫念驕走上前去,便見本該躺在床上的人不見了,角落裏多了一個受驚了的兔子。

兔子一見他,眼睛便是一亮,莫念驕讓暗柒先出去,自己坐在床邊柔聲道:“靜塵”

縮在角落的兔子怯怯的看過來,莫念驕心中一抖,好可愛!

“靜塵,沒事了,過來”

兔子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環境,才慢慢的移了過來。

莫念驕見他一直攥著衣領,慢慢問道:“怎麽了?沒事的,我將你帶出來了。”

靜塵看了看莫念驕身後房內的布置,才隱隱放下心來,心一放下,本就強撐起來的精神氣也就散了。

見人暈了過去,莫念驕嘆口氣,本想出去叫暗柒進來,卻感覺有一股拉力,往後頭看去,便見本來攥著衣領的手改成攥自己衣擺了。

暗柒進來後,小心翼翼的盡量不驚動靜塵給他看了看,看完離開之時,便見靜塵手上緊緊攥著一塊布料,看上去好像主子今天穿了那件衣服上面的。

難不成,暗柒暧昧的掃過躺在床上的靜塵,公子還真是啊~

不想放棄自己眼睛的暗柒在向莫念驕報告靜塵的情況時,都沒敢看莫念驕,生怕一看,自己的眼睛便沒有了。

暗柒說完之後,特地加了句,“主子,哪位公子身上的鞭痕需的上藥,否則便會一直癢”說完便溜了。

莫念驕看著暗柒溜的飛快的背影哭笑不得,暗柒是暗衛裏面年齡最小的,是陪伴著他長大的暗衛之一,卻是最古靈精怪的。

想到之前暗柒所說的,莫念驕不禁有些頭疼,靜塵拒絕所有人的接近,唯獨不排斥他,難不成要他給他洗?

莫念驕滿心無奈,進去之後,便見靜塵已經醒了,懵懵懂懂的坐在床上看著腳下。

“好些了嗎?”

靜塵猛的擡頭面上盡是慌張,見是莫念驕才平靜下去,勉強笑道:“好些了,謝謝公子。”

莫念驕慢慢走進,進靜塵身上穿的還是之前那一身青衣,青衣上面有不少血跡,還破破爛爛的,莫念驕卻還是一眼看出是自己在小鎮上為靜塵買的那幾件衣物其中一件。

“可要沐浴?”“我想沐浴。”

兩人一同出聲,皆是一楞,莫念驕笑笑道:“衣服給你準備好了,我讓人擡水進來。”

靜塵:“嗯”

不一會便有人擡著一個木桶進來,往裏面倒入了熱水,渺渺霧氣升起,莫念驕轉身道:“你先沐浴,我便出去了。”

莫念驕出去後,便召來了暗裔,凝聲道:“將李尤處理了,不忠心的人留著也沒什麽用了,還有那個地痞流氓一並處理了。”

暗裔點點頭,便消失不見。

屋內,靜塵慢慢褪下一聲破破爛爛的青衣,盡是被鞭痕給抽成了一條一條的,身上全是一些紅痕。

冒著熱氣的水,微微有些偏燙,身上的鞭痕被燙的定然是疼的,靜塵卻似乎沒有絲毫感覺一般,就差將腦袋也埋到水下了。

白色的棉布擦過身上的紅痕,疼、但是靜塵卻是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那種蝕骨的癢便好。

在被賣進青樓之後,因著他不肯接受調教,老鴇命人用鞭子抽他,鞭子上面是浸了藥的,一鞭子下去可能沒什麽反應,但見了血之後,便會癢,蝕骨的癢,他被吊起,無法緩解身上的癢,便只能生生忍著。

那老鴇見了靜塵這倔強的模樣,只會更加折磨他,想要揉碎他的傲骨,讓他屈服。

莫念驕在外面等了半響,都不見裏頭有半點聲響,起初還有些,水聲,現在是水聲都沒有了。

想到那些因為受辱而尋思的人,莫念驕心不由得一緊,雖說靜塵是個男人,但是難保啊!

這般想著的莫念驕便敲了敲門,揚聲問道:“靜塵你洗好了嗎?”

屋內沒有半點聲音,莫念驕又敲了敲門,依舊是沒有半點應答,莫念驕心一緊,便推門進去,一眼望過去,霧氣蒙蒙的室內沒有靜塵的身影。

莫念驕上前幾步,便見木桶外只餘一些青絲在外頭,而靜塵已經整個人都埋在水裏面了!

莫念驕見狀一把將人從木桶裏面撈起,拍了拍軟在自己身上人的背,道:“醒醒!”

“唔!”

莫念驕猛的被推得退後幾步,一楞,擡頭見人無事,心頭也有些火氣,將暗柒交代的藥放在桌上,道:“這藥,沐浴過後擦,一日一次。”

說完便朝外面,後來想起剛剛看到的情景,似是漫不經心道:“沐浴勿要太久,對你身上傷口不好。”

說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靜塵撐著木桶,看著莫念驕放在桌上的藥膏,莫名便笑了笑,卻在看到自己身上的傷痕之時,笑容便淡了下來。

待到靜塵穿上莫念驕給他準備的衣服出去想要找他時,莫念驕已不再房間外面了,外面守著的人見靜塵出來後,連忙行了個禮,道:“小公子,可要用膳?”

侍女不說還好,一說靜塵便感覺自己確實餓了,有些不好意思問道:“廚房在哪?”

侍女詫異道:“小公子要去廚房作甚,公子在小公子沐浴時便吩咐了為小公子準備膳食。”

靜塵臉一紅,哦了一聲,便轉身進去了。

侍女便招呼著一群訓練有素的人開始上菜。

這邊,莫念驕捏著手上的信,問道:“送信之人可有說什麽?”

管家搖搖頭道:“送信之人只說是一個和尚托他送來的。”

“無事了,下去吧。”

“是”

待到管家退下後,莫念驕才打開信,看完信之後,莫念驕扶著頭,只感覺腦袋一陣一陣抽痛。

他只是隨便救個人便是逃犯,靜塵原名蘇溱,是越國前任護國將軍的幼子,蘇大將軍被左相算計,戰死沙場。

死後,左相也沒有打算放過蘇將軍的親人,先是給死去的蘇將軍捏造了一堆罪名,後又讓人從將軍府搜出了與敵國勾結的證據。

皇帝本就疑心及重,見此,就算蘇將軍人已死,難免心裏也有疙瘩,但是蘇將軍為國立下的汗馬功勞也是真的,人已死,死無對證,這般便抄他的家,未免也太讓人寒心了。

這般左思右想,老皇帝便下令,讓蘇將軍依舊以將軍的禮制下葬,只是蘇府之人皆是牽出京城,離京城離的遠遠的,免得老皇帝看了心塞。

於是蘇府一幹人等,在蘇將軍頭七過後便要遷移至漢中。

蘇家之人怎會不知此事蹊蹺,只是迫於無證據,加之他們此時已是失去的皇帝的信任,遠走漢中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蘇家之人的打算,左相不得而知,左相向來奉行斬草除根!

於是趕往漢中的蘇家之人便在途中遇見的山匪,被屠殺了個幹凈,而蘇溱幼時因為吵著要吃糖葫蘆而慢了蘇家大部隊一步,幸而免難。

家仆帶著蘇溱趕上見一地屍體,血染紅了土地,一腳踩下去都能濺起血跡。

那是蘇溱年幼見自己的母兄倒在血泊裏面受了極大的刺激,發了一場高燒,六歲之前的記憶便模糊了。

家仆給蘇溱看病花了不少錢,眼瞅著蘇溱的病還未好完全,銀錢卻不剩多少了。

正在發愁之際,卻沒能等來救濟,而是追殺,左相的人是點過了人頭的自然是知道少了一人。

這無疑對蘇溱跟家仆來說是雪上加霜,家仆帶著高燒不斷的蘇溱東躲西藏的,後被‘莫念驕’無意間所救,殺了一直追殺他們之人。

家仆感謝之餘任是害怕左相會繼續派人前來,便辭別了莫念驕尋了出破廟帶著,自己為自己剃了度,裝作和尚,躲過了數次追殺。

只是待到蘇溱越長越大,那與蘇將軍及其相似的面貌時瞞不住了,況且,蘇家老小三十餘口人的仇蘇溱必須去報!

恰在此時,莫念驕被廢了,逃到了這裏,家仆也就是方丈收留了莫念驕,只希望他看著這個救命之恩上面對蘇溱多加照拂。

莫念驕看完之後,對左相的一手遮天跟老皇帝的心狠有了新的認知。

老皇帝明知蘇將軍極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卻因為是左相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後對蘇將軍的家人不管不顧更是讓人心涼。

只是他要怎麽跟靜、蘇溱說呢?

說,你父親因為我父皇的視而不見而身亡,而你也因為此時流落在外,受盡苦楚?

莫念驕心煩的搖搖頭,說還是不說,這是個問題,說了之後又要怎麽面對蘇溱,這又是個問題。

還沒待莫念驕想出個一二三出來,便有人來通報道:“公子,哪位小公子說要見你。”

莫念驕點點頭道:“嗯,他可用飯了?”

“回公子,用了,只是不多。”

待到莫念驕過來之時,便見靜塵坐在榻上,面色蒼白,見他來了,勉強笑笑便急忙問道:“公子救我出來之時可有看到一塊玉佩?”

莫念驕從懷裏掏出一塊雙魚玉佩,道:“是這塊嗎?”

說著便將玉佩遞給的靜塵,靜塵接過仔細打量的下,確認是從自己身上被搶走的那塊之後,才安下心來。

莫念驕本以為他會收起來,卻不料靜塵手一轉便將玉佩遞了過來,莫念驕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靜塵,見他眼底滿是失落,心裏不由的失笑,這麽喜歡?

隨手接過玉佩,把玩了幾下,便有送到了靜塵手上,靜塵看著手中溫熱的玉佩,驚訝道:“公子,靜塵前來就是為了送這塊玉佩,方丈特意交代要親手送到公子手上。”

莫念驕笑笑,心底想:傻孩子,方丈真真的目的不過是讓我護著你。

他那日將玉佩給方丈是便意味著,拿著這快玉佩來找他,他會答應他一個條件,如今方丈讓靜塵送來,又送來了一封托孤的信,所求的不過是讓他護著靜塵罷了。

莫念驕心裏想的這些也不過是一瞬間,見靜塵推拒便道:“方丈讓你送來,你已經送給我了,我再送給你,有何不可嗎?還是說靜塵嫌棄?”

靜塵連忙搖頭,將玉佩緊緊攥在手裏,莫念驕陪著靜塵坐了一會,思考了一下,想著靜塵還蒼白的面孔,還是在等一段時間再跟他說好了,不急。

這般想著的莫念驕陪靜塵坐了一會,囑咐了靜塵幾句便出去了。

☆、第 57 章

再過不久便是游園會了,莫念驕這幾日慢悠悠的待在府裏賞風景,靜塵已經將身上的傷養的差不多了。

莫念驕一直沒問靜塵是怎麽被一個算不上多厲害的地痞流氓給搶了玉佩賣到了青一事。

兩人坐在一起,莫念驕正在指導靜塵學識,似是不經意般便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只見靜塵聽完之後,臉紅了紅。

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餓暈了,沒力氣,等我醒來之時已經被、”

莫念驕被這個答案給弄的懵了下,艱難的問道:“餓暈了?”

靜塵點點頭,聲音跟蚊子聲有的一比,“下山時方丈給的盤纏被偷了,幹糧吃完了,便、”

莫念驕被這些個理由給弄的沈默的半響,見靜塵臉紅的跟個蘋果似的,才慢慢擠出一句安慰的話。

“無事的,人沒事便好。”

靜塵點點頭,臉上的溫度卻仍舊居高不下,坐立不安的看了會,便向莫念驕匆匆道了別,回房去了。

莫念驕看著靜塵離開的背影默了半響,召來管家道:“去找一個溫和有耐心的先生過來,教靜塵一些人情世故。”

“是”

游園會當日,他們這些拿了邀請函的,經過了重重搜查,確認沒有攜帶兵器毒藥之類的只後方才被放了進去。

筵席開席,他們這些人只能坐在及下位,連皇帝的臉都看不清,待到半個時辰之後,游園會才正式開始,他們都可以趁此機會向皇帝展現自己的才華。

游園會擺宴在禦花園,一時之間便有不少人以花,月為題開始鬥詩,莫念驕一個勁的減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心一意的看著席上的酒水,自然也就沒有人自討沒趣過來同他講話。

不一會,便有不少人脫穎而出,莫念驕能遠遠看到,左相似乎對那天那個拿了頭名的小孩特別滿意。

莫念驕倒也不在意,看了幾眼之後,便猛然發覺一直坐在上首的小皇帝不見了!

莫念驕左右看了看都沒瞧見小皇帝,游園會才剛開始,小皇帝定然是不能離席了,那麽小皇帝去哪裏了?

趁眾人不註意,莫念驕便悄然離了席,只是席間終究人多眼雜,莫念驕也沒敢走遠,只是在禦花園邊緣走了走,像是在看風景一般。

“皇兄?”

莫念驕聽著這一聲,身體不經意的一僵,隨即便轉過了身,便見小皇帝站在自己後頭,連忙行禮道:“參見陛下!”

小皇帝見他轉過身來卻不是自己熟悉的面孔,有些失望,聽到莫念驕行禮,也只是隨意擺擺手。

小皇帝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裏無疑是奇怪的,游園會人多,難保不會有什麽不懷好意的家夥混進來,小皇帝居然一個人在禦花園裏面晃!

莫念驕裝作小心翼翼問道:“陛下一人再此,是否不妥?”

小皇帝冷哼一聲,盯著莫念驕看了半響,問道:“你叫什麽?”

“草民吳真”

小皇帝盯著莫念驕這幅模樣,半響嘟囔了句什麽莫念驕沒聽清,卻也能看出小皇帝面上的不滿。

還沒待他再想說些什麽,便聽小皇帝道:“你一點都不像他。”

莫念驕一頓,沒出聲,果然,小皇帝見狀,便覺著沒意思,不在搭理莫念驕,轉身離開了。

莫念驕看著小皇帝離開的背影,聯想到之前小皇帝喊的那聲皇兄,莫不是認出他來了?

莫念驕沒來及多想,轉身便要離開,卻見一處角落有這一小塊明黃色的布料,在宮裏面能穿明黃色的無疑只有小皇帝了。

這小子是想詐他!

莫念驕微微一笑,想算計他還是太嫩了點,莫念驕腳步一轉,輕手輕腳的從另一處悄悄離開了這裏,回到了席間。

小皇帝默默蹲在莫念驕要回席間的必經之路上,抿著薄唇,腦海中想著之前在暗處看著那青衣男人的背影,跟他皇兄實在是太像了,若是他回來了,那麽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當皇帝了?

後來,事實證明,小皇帝想的太簡單了。

小皇帝默默在原地等了半響,冷風吹的他打了好幾個噴嚏,卻聽後頭依舊沒有半分動靜。

小皇帝狐疑的探頭出去看了看,頓時傻眼了,偌大的禦花園哪裏還有那人的身影,合著他白白在這裏吹了半天冷風!

小皇帝憤怒的離開,離開時,還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大概是著涼了。

果不其然,後頭小皇帝都沒再出現,內侍說小皇帝身體有些不適,先行回去休息了,後面便由左相主持。

此言一出,沒有人反對,皆是讚同的聲音,僅是這一事,便讓莫念驕看明白那些事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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