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6)

關燈
是按規矩辦事,可莫要為難奴才了。”

只聽那侍衛說道:“說是不讓帶兵器,那要是你們想在筵席上對我們王爺圖謀不軌呢!”

那太監臉都氣紅了,莫念驕卻是沒有心思聽下去了,進了馬車後,對江子卿道:“你說這人是蠢還是聰明。”

江子卿沈思了會,道:“看不清是何意,只是那柳熵倒也不像傳聞中那般無用。”

聽聞吳國奪嫡之時,這柳熵正好不在皇城,待到他聽到消息後,沒有像其他皇子想的一般迫不及待回來爭一把,反而不知道找了個什麽地方,躲了起來。

所以在吳皇登基後,並沒有在意這個弟弟,隨意封了個王,卻沒有給封地,反而將人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而著柳熵也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對於吳皇賜的賢王這個暗諷的稱謂沒有絲毫不愉,反而歡歡喜喜的接受了,對於皇帝將他軟禁似留在皇城也沒有絲毫表示。

入了宮門後,他們便從馬車下來了,改乘坐人擡的轎子,莫念驕坐在要搖搖晃晃的轎子裏,只覺著晃的頭暈的緊。

待到轎子停下來時,他還有些沒緩過神來,還是江子卿在外面久等他不出來,叫了聲,莫念驕這才下來。

他們到時,皇帝還沒有來,只是一些榮國大臣在,莫念驕頭暈的緊,也就沒有在意那些虛禮,跟著太監的指引便坐到了位置上。

江子卿在他後頭站在,透過面具看向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外面的難民都要易子而食了,這群人卻還在尋歡作樂!

江子卿努力深吸了口氣才遏制住了心裏的暴戾,莫念驕察覺到他的異常,小聲詢問道:“怎麽了?”

江子卿小幅度搖搖頭,示意沒事,莫念驕看他一會,此時人多眼雜,見他說沒事便沒有在追問。

“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莫念驕設想過許多他跟岑沈相見的場景,卻獨獨沒有想到自己的反應。

站在莫念驕身後的江子卿見莫念驕一直死死盯著帝後相握的手,忽地想起,莫念驕同他做的交易。

心裏微微一抽,毫不留情用石子打在莫念驕腰上,莫念驕腰上一痛,終於將自己從那種詭異的狀態裏抽離出來。

剛才他也不知道怎麽了,一見到岑沈後,整個人都不受控制了似的,死死盯著帝後相握著的手。

清醒過來後,便感覺腰上被打中了那塊痛的厲害,可想而知江子卿用了多大的力氣。

莫念驕趁人不註意轉過頭狠狠瞪了一眼江子卿,轉頭便見岑沈看了過來,禮貌的笑了笑,沒去在意坐上帝皇那古怪的神色,專註的看著桌子上的美食。

一旁的吳國打開了獻上的寶物,只見那箱子裏放著一件做工極為精細的衣裙。

岑沈看著這東西沒什麽表情,柳熵見狀連忙道:“將衣服展開!”

待到宮女將衣裳展開後,岑沈臉色才好了些,柳熵道:“這件衣服是由我國最好的繡娘趕制而成,上面的鳳凰皆是用金絲繡成……”

柳熵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這件的繡法,用的針線是何等珍貴。

上方的皇後突然對皇帝道:“皇上,本宮也覺著這衣服甚是好看。”

皇帝寵溺道:“皇後穿上定然更好看。”

下方的容國大臣們早就見怪不怪了,倒是吳國來使和莫國這便來的人驚來了下。

柳熵道:“早前便聽聞帝後感情甚好,我國送的這禮倒是送對了。”

柳熵說著,讓人將衣服轉過去,露出了後面的刺繡,正是一對戲水鴛鴦。

莫念驕看著上方大喜的皇帝,無聊的看著杯中的酒水,身後的江子卿卻是以為他是傷心了,不想看,這般想著心裏面的不爽愈發濃厚了。

待到吳國獻完禮後,便是莫國了,莫念驕讓人擡了東西上來,莫來祈對這個負了自己弟弟的人沒什麽好感,送禮自然也沒有多用心,只是中規中矩,讓人挑不出錯。

待到宴會結束後,他們便乘著轎子往回走,莫念驕直覺的晃的頭暈,加之在筵席上面多少吃了一點東西,此時被晃的反胃的厲害。

正想讓轎子停下,轎子便停下了,莫念驕有些詫異,他們入宮是花的時間可比這個長多了。

這般想著便掀開簾子看,富麗堂皇的宮殿,哪裏是出宮的路,分明是把他弄到後宮來了!

莫念驕臉色十分不好,出了轎子,便被人引著往裏走。

入了宮殿後,看見略微熟悉的擺設,莫念驕深吸一口氣,道:“你想作甚?”

只見從屋裏站著一個穿著青色常服的青年,青年轉過身,笑的眉眼彎彎,道:“阿念,你來了。”

莫念驕略微有些煩躁,卻還是按捺著性子道:“不知皇上特意邀我來此,有何指教?”

岑沈聽他這般生疏的話語,眉眼上的笑也淡了下來,道:“你我之間一定要這般疏離嗎?”

莫念驕只覺著煩躁的厲害,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緒,譏笑道:“哦,不知本王何時跟皇上熟識過?”

岑沈這麽說也做了幾年皇帝了,很少被人忤逆,如今被莫念驕這般譏諷,面色一冷,卻想到自己的計劃,生生將心裏的不愉忍了下來。

岑沈轉過身,道:“聽聞曦王喜好琴,寡人前段時間得了一上好的鳳尾琴,特意請曦王來鑒賞一番。”

莫念驕冷著臉道:“皇上怕是聽錯了,本王一個粗人,只喜歡舞刀弄槍的!”

岑沈的手幾番捏緊又松開,最後落寞的說道:“既是如此,那便是我打擾了。”

“本王告辭。”

說完便走了出去,也不去看那轎子,大步便朝宮門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n(*≧▽≦*)n

☆、同床共枕

一旁的宮女太監連忙攔住他道:“王爺留步,此時再過去,宮門早已封閉,我們早已為王爺備好的房間,還請王爺移步。”

莫念驕轉身看還在殿內的人,冷冷道:“那便走吧。”

“是”

前方的宮女小心翼翼的帶著路,生怕招惹了身後的煞神,莫念驕看著這些記憶裏熟悉的場景只覺著心煩。

“到了,王爺請。”

莫念驕在看到這宮殿後,臉徹底黑了,壓抑著怒氣道:“換個房間。”

為首的宮女為難道:“這、”

莫念驕轉過看她冷冷道:“這麽大個宮殿會沒有房子?”

大宮女想了下來時皇帝的大太監交代的話,咬咬牙道:“那還請王爺稍等片刻。”

說完便招呼著人收拾偏殿,莫念驕站在外面冷眼看著,這宮殿是岑沈還未登基未皇時所住的宮殿,他同莫念驕在這間宮殿恩愛纏綿,最後也是將莫念驕囚禁在這裏長達數月時間。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與他記憶裏一模一樣,也不知那人這般留著是作甚!難不成他還真把自己當情聖了!這般想著,被惡心到的莫念驕閉上了眼。

忽而耳邊傳來一聲古怪的輕響,一旁的大宮女也註意到這聲輕響,四處查看了一番,確認沒有異常後還有些奇怪,恰好此時偏殿已經收拾出來了。

“王爺請。”

莫念驕大步朝殿內走去,進去後便道:“本王要沐浴。”

大宮女欠了下身便吩咐人去準備了,待到一切備好後,便有宮女要來為莫念驕更衣。

莫念驕躲開宮女伸過來的手,道:“你們都下去。”

“是。”

莫念驕撥了撥水,聽了會,確認人都出去後,小聲道:“你怎麽跟過來了?”

房梁上跳下一個穿著侍衛服飾的人,聽見莫念驕的問話,挑挑眉道:“我還以為你被抓走了,要是早知道你被好好待著,美人伺候著,我也不來了。”

那你現在也可以走啊,懶得拆穿他,莫念驕一邊制造著水聲,一邊問道:“你那邊如何?”

江子卿道:“在進行第一部分。”

莫念驕停了手,自然而然脫了外衣,道:“還順利嗎?”

江子卿打量完這裏的擺設後,聽見他這麽說,轉過身剛想回答,便見這人正在脫身上唯二的內衣。

臉霎時間便紅了,轉過身道:“你怎麽這般……”

莫念驕看他那模樣楞了下,道:“我要沐浴,自然要脫衣。”

江子卿咬牙切齒道:“那你就不能等到我走了在脫!”

莫念驕無辜道:“你現在可以走啊。”

江子卿:“……”

看著江子卿憤憤離去,不知為何莫念驕竟感覺心情好了不少,這般想著的他也沒有註意到離去的某人又轉了回來。

江子卿離開後才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無奈又轉回去,正好看到莫念驕還未褪下的笑容,十分淺淡,卻是發自內心的笑,撫平了皺起的眉頭。

不知不覺的江子卿便在房梁上趴著看完了莫念驕沐浴的全程。

待到莫念驕將衣服穿好,召了人進來收拾好東西,準備睡覺時,才出來。

莫念驕正在擦頭發,他不喜那些侍女靠近,自己也沒有弄過這般長的頭發,正在苦惱中,江子卿便從暗處走了出來。

莫念驕詫異的看向又轉回來的人,放下擦頭發的帕子,問道:“還有何事?”

江子卿看了眼他那頭還滴著水的長發,道:“明天是三國盛會,第一輪,狩獵比拼,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好了,在幾個地方設了陷阱,剛剛忘記告訴你位置了。”

莫念驕點點頭,拿過他手上的布置圖,垂首看了會,紙質的圖紙便被他頭發上的水給打濕了。

莫念驕皺眉,將頭發往後面放去,繼續看圖紙。

從江子卿的角度剛好能看到莫念驕背後被頭發打濕,白色的裏衣緊緊貼在背後。

莫念驕不舒服的動了動脖子,濕透的頭發黏在身上的感覺實在不舒服,忽地搭在背後的濕發被撩起。

莫念驕想回頭看,江子卿硬邦邦的說道:“不許回頭!”

莫念驕聽他這話樂了,道:“將軍會?”

江子卿道:“不就是擦個頭發嗎!”

莫念驕笑道:“那邊麻煩將軍了。”

江子卿拿著一塊布不甚熟練的擦著,便扭道:“我只是怕你耽誤我的計劃。”

莫念驕道:“是是”

江子卿擦的認認真真,莫念驕一心撲在圖紙上,只是頭上時不時的疼痛,令他沒法專心,江子卿也是第一次給別人擦頭發,往日他自己擦時向來隨意,也沒有在意力道。

在不經意間,猛地看見潔白的錦帕裏夾了幾根長發,才意識到自己的力道太重了,心虛了下,下意識放輕了力道。

待到莫念驕將圖紙研究透後,頭發已經幹了,莫念驕道:“謝過將軍。”

江子卿見他轉過身連忙將手上的錦帕往身後藏,正色道:“你這謝的也太隨意了些。”

莫念驕看了外面,估摸著應該已經是後半夜了,笑道:“那便將我今晚的床分將軍一半可好?”

江子卿也跟著他的動作往窗外看了眼,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情緒,道:“那便卻之不恭了”

莫念驕道:“那將軍睡裏面罷,你先上去,我等會滅了燭火。”

江子卿點點頭,便躺進了床內側,莫念驕見他躺了進去,便熄滅了所有燈火,外面的宮女見燈火突然熄滅,敲了敲門問道:“王爺可是蠟燭燒沒了?”

莫念驕道:“無事。”

說完便摸黑往床邊走去,習武之人視力自是不差,只是突然從光明落到黑暗,一時間也有些適應不過來。

莫念驕便閉著眼在原地等眼睛適應一下,再睜眼時已經可以看見床榻的輪廓了,大步向床邊走去,不料感觸到的卻不是柔軟的錦被,而是帶著溫度的肌膚。

莫念驕一驚,連忙坐起,小聲問道:“不是讓你睡裏面嗎?”

江子卿聲音聽起來有些悶,他也是被壓的有些懵,道:“我看滅了燭火後在原地站了那般久,便想看看怎麽了。”

莫念驕頓時哭笑不得,道:“睡進去一點,不然我大約要被你擠到床下去。”

江子卿捂了下熱騰騰的臉頰,坐起躺了進去。莫念驕躺下,道:“時間不早了,早些睡吧。”

第二日一早,早早就起來的莫念驕在束發時遇到了一個難題,因為昨晚他擦幹頭發後便睡了,也沒有將頭發綁起來,經過一個晚上的□□,他的頭發打結了!

待到江子卿醒時,莫念驕還在努力理清打結的頭發,“嘶”

江子卿聽到他的吸氣聲,問道:“怎麽了?”

莫念驕苦笑道:“還真是三千煩惱絲!”

江子卿取笑道:“難不成你上戰場是也是要隨身帶著一個侍女來為你理著三千煩惱絲?”

莫念驕道:“怎麽可能,我也不知為何,往日這頭發隨會打結,卻也不會這般雜亂。”

江子卿一聽便想起自己昨天給他擦頭發時粗魯的手法,底氣不足道:“你讓宮女來理一下罷,等會就要出發了。”

莫念驕停了下,喚了人進來給他弄頭發,只是過程中,宮女難免碰到莫念驕的脖頸,莫念驕全程都是繃著身子,任由宮女弄好了頭發。

在宮女進來時,江子卿便隱藏起來了,吃了早膳後,莫念驕原本以為自己會先跟莫國的人會合,再去獵場,不料,岑沈直接道:“曦王不若同寡人一同前往獵場。”

莫念驕找不到理由拒絕,一同也無妨,便應了,兩撥人馬一同趕往獵場。

莫國跟莫念驕一同來的大臣焦躁不安的看向獵場入口,昨日曦王便沒有回來,被留在了宮中,今日若是不出現,那便要……

還在預想著要如何去宮中解救自家王爺的王渝下一秒便在入口處看到了自家王爺,瞬間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莫念驕安撫了王渝,表示自己很好,才讓這位胖胖的王大人安下心來。

狩獵的規則十分簡單,獵的獵物多者獲勝,只是不是用只來算而是以稱量來算。

莫念驕倒是不太關心這些,總歸是會被中斷的,昨夜後半夜才睡,今早天還未亮,他便起了,現在有些困倦,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坐在他對面的柳熵道:“聽聞昨晚曦王同皇上探討琴藝,看曦王今日這番模樣,看來是很盡興?”

莫念驕淡淡道:“未曾,本王對琴藝不感興趣,不知賢王是從何處聽來的?”窺伺帝蹤,還是別國的皇帝,呵呵

柳熵臉色微微一變,見上方帝皇的臉色也有些不虞,連忙道:“昨日,內侍來通報之時,我正好在一旁,便聽聞了,想來大概是我聽岔了。”說完不好意思的笑笑。

莫念驕飲了一口杯水茶水,不在言語,倒是榮國之人對柳熵的言行頗有微詞。

隨著主事之人宣布完規則,三國之人便入了密林。

莫念驕半瞇著眼看著廣闊的深林,對上方時不時投來眼神的人視而不見。

時間一長,坐在莫念驕後頭的王渝便覺著有些不對了,這榮皇看過來的次數是不是太頻繁了些。

還毫不加掩飾,著□□裸的眼神自然也引起了吳國之人的註意,頓時,王渝臉色便有些不對了。

三國之間看似友好,實則不然,那個帝皇不想統一,只是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只怕沒能統一反而先被滅了。

進來三國之間的小摩擦越來越多,開戰只是早晚的事,只是榮皇這般暧昧的態度,若是吳國懷疑莫國同榮國聯手了,莫念驕必會成為靶子。

王渝能想到的,吳國定然也能想到,一時間席間氣氛便有些怪異起來,只是不知這榮皇是遲鈍還是無視,依舊是頻頻看向莫念驕所在的位置。

只是後頭莫念驕被他實不實投過來的眼神惡心的厲害,借口身體不適,離了席。

作者有話要說: “擺好姿勢等著睡覺的卿卿”

不解風情的某人給床擺著奇怪姿勢的某人蓋上被子,還掖了掖被角,正直道:“時間不早了,早些睡吧。”

被裹的嚴嚴實實的卿卿:“……”

☆、預謀

這才止了榮皇時不時的眼神。

待到下午,突然有兩個人相扶著出了林子,不見馬匹,頗為難狽。

起初還以為是三國之間的起的一些小爭執,不料後頭陸陸續續回來的人裏傷的愈發嚴重,甚至還有重傷的。

一時之間上面的人都坐不住了,連忙詢問,得出的消息,讓各位使者臉色鐵青。

榮皇也收到了消息,臉色十分不好,下令,讓士兵前去樹林裏將各國進去的人帶出來,捉拿那些個在獵場裏偷襲的人。

榮皇下完令後,陰著臉俯視了一圈坐在下方的眾人,冷聲道:“諸位放心,寡人定會將這群人捉拿歸案!”

柳熵看著下方受傷的世家子弟,心疼的不得了,壓根沒管岑沈說了啥,還是坐在柳熵後頭的人道了附和了句。

莫念驕回來時便撞見了這混亂的一幕,王渝看見他時,連忙將他拉到一邊,說了事情經過,莫念驕道:“我們先去看下受傷的人。”

“是是”

莫念驕跟在王渝後頭便去了臨時搭起來的帳篷,撩開簾子便有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莫念驕皺眉,王渝見狀連忙遞了快帕子上去,莫念驕擺擺手,向正在處理傷口的人走去。

王渝皺著眉頭想說於理不合,卻聽莫念驕問道:“傷了多少人?”

王渝擦擦臉上的汗道:“這場比賽,我們入了二十五人,輕傷八人,重傷五人,其餘人安然無恙。”

莫念驕道:“重傷的那幾人是不是去了樹林深處?”

“這、下官不知。”

莫念驕冷笑道:“哦,我不是說了嗎,不擅騎射便不要往裏頭走!”

王渝不停點頭,道:“是是,待到他們醒來,下官一定好好懲罰他們。”

莫念驕哼了聲,甩了袖子便離開了。

一旁的人見他走後,對還彎著腰的王渝道:“大人,你快起身吧,王爺走了。”

王渝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道:“那幾個兔崽子醒了沒有,不是再三說過不要去樹林深處嗎!是誰讓他們進去的!”

這邊榮皇也在大發雷霆,桌子上的擺設被砸了一地,岑沈黑著一張臉,仿佛能滴出墨來,跪在下面的人戰戰兢兢的,被砸到了也不敢哀嚎。

在他的國界當著這麽多外國來使的面,居然有刺客進了獵場,這不是明晃晃在打他臉嗎!

過來好一會,岑沈冷靜的一點,道:“劉閔,抓到了嗎!”

被點名的正是禦林軍統領,他上前一步道:“回皇上,我們進去時只找到了受傷了各國來使,並沒有抓到什麽黑衣人。”

岑沈剛緩和的臉色又陰了下來,陰森森道:“你是想說,根本不存在什麽黑衣人,那些個世家子弟都是自己將自己打傷的嗎!”

劉閔默然不語,低頭立在一旁,岑沈看他那樣就來氣,道:“在我榮國境內,還是皇城!出現這樣大批量的刺客!你一個都抓不到便罷了,居然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寡人要你何用!!!!”

說罷,便立馬有人將立在一旁不語的劉閔給拉了下去。

這樣一來,下方跪著的人愈發膽戰心驚,生怕下一個掉腦袋就是自己。

傍晚時分,跪的兩腿發麻的大臣們才相扶從帳篷裏走出來,眾人皆是一臉同情的看著最後走出來的人。

被註視著的人似乎沒有感覺到一般,十分自然走了出來,便像樹林走去。

一旁相扶著的人道:“他莫不是嚇傻了吧?”

另一位接到:“那可倒不一定,他有多得皇上聖寵你又不是不知道。”

被反駁的人連忙道:“可是此事事關重大又豈是他一個草莽能解決的?”

那人不屑道:“你能解決?”

說話之人連忙搖頭,“那不就行了,你管他能不能解決,總歸皇上是不會降罪於他。”

這邊,莫念驕將人一批一批運回驛站,交待好後,便回了房間,此時,江子卿已經在房間裏等他了。

莫念驕皺眉道:“怎麽傷的如此嚴重?”

江子卿熟練的將傷口纏上紗布,正艱難的打結,含糊道:“遇到了一個棘手的人。”

莫念驕將紗布從他嘴上取下,一邊為他處理一邊道:“什麽人,能讓你難狽成這樣。”

江子卿想起那人臉色便有些不好,道:“傅琉,不知道岑沈從哪裏找回來的,聽話的很,也不要命的很!”

當時他正在伏擊一個榮國的世家公子,不料傅琉突然冒了出來,同他纏鬥了起來,他身上還帶著毒,又不能暴露身份,難免有些束手束腳,雖是甩掉了他,卻也帶了傷。

莫念驕將他身上的傷包紮好,聽他這麽說,思索一下道:“當務之急是你身上的毒,我們帶過來的藥已經不多了。”

江子卿道:“我知道。”

莫念驕皺眉,見他是真的不在意,便道:“你要是途中毒發,該如何?”

江子卿擡頭道:“放心,我心裏有數,不要在婆婆媽媽了,現在是該商討下一步計劃了!”

莫念驕聽罷,冷了臉,道:“下一步,你不是很清楚嗎,還需要特意來問我嗎?”

江子卿聞言也惱了,道:“你什麽意思!”

莫念驕冷道:“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江子卿冷笑道:“我清楚什麽,清楚你跟榮皇那些破事嗎!”

聽到他這話,莫念驕詫異了下,道:“本王的私事,不勞將軍費心!”

江子卿猛地站起身,大步向窗邊走去,側過頭道:“我才不樂意管你那些破事!”說完便打開窗跳了下去。

莫念驕被從窗口處躥進來的風吹了半響才冷靜下來,抹了把臉,暗道:‘自己跟他計較什麽!’

正在商討著下一步計劃的眾人,被突然氣沖沖走進來的江子卿給嚇了一跳。

江子卿進去後,便臭著一張臉坐在榻上不言不語,眾人面面相覷,最終推出一人上前詢問。

被推出這人名為徐清風,是跟江子卿一同長大的人,最是了解他不過,見他這般,問道:“怎麽了,是誰惹到我們子卿了?”

江子卿面無表情看他一眼,道:“別叫的那般惡心。”

徐子清摸摸鼻子,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繼續道:“怎麽了,下午不是還好好的嗎?”

江子卿臭著一張臉,就是不說話,徐子清無奈道:“你既不願說,那我也沒有辦法,既然受了傷便好好休息去吧。”

誰知江子卿一聽他這話,更是生氣,抓著他問道:“我跟榮皇,誰好?”

徐子清一聽便哭笑不得道:“自然是我們將軍大人了。”

江子卿惱怒道:“我是很認真在問你!”

徐子清:“……我自然也是認真的。”

江子卿聞言松了手,臉都要皺到一起了,卻顧慮著徐子清還在,正經道:“下一步的計劃商議好了嗎?”

徐子清:“……”咦,跳的是不是太快了?

莫念驕正坐在桌前看著暗衛收集來的情報,如江子卿所言,這個傅琉確實難纏,不知是岑沈從哪裏尋來這麽一個人,武功高強,還對他忠心的很,他便是岑沈手裏最鋒利的一把刀。

莫念驕頭疼的看著這人的‘光輝事跡’,放下信件,只覺得這個任務可以說是地獄級別的了。

看著進度緩慢的任務,莫念驕只覺著頭更痛了,招來了暗衛,吩咐道:“將這藥放到他藥房離去。”

看著暗衛離去的背影,莫念驕揉了揉額頭,突然想起江子卿今天莫名其妙的問題,還有他是怎麽知道,他跟榮皇的事的?

第二日,因著昨日的事情,本該在今天舉行的弟二項比賽,不得不延後,各國來使都在驛站修生養息。

莫念驕一大早便被叫醒了,穿著整齊的莫念驕還帶著些起床氣,陰惻惻的盯著眼的人,要是他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呵呵!

被註視著的王渝忽然感覺渾身一冷,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冷汗,笑呵呵的說道:“王爺,他們都想出去看看這榮國的風光。”

莫念驕冷著臉:“他們身上的傷好了?”

王渝臉上的僵了下,他也是拿那群打不得罵不得的公子哥沒辦法,幹笑兩聲道:“只是出去逛逛,看看而已。”

莫念驕思索一下道:“罷了,讓他們一直待在驛站卻實是束著他們了,讓他們多帶些人出去,成群結伴的走,不要惹是生非!”

“是是。”

待到王渝出去後,莫念驕換了身常服從後門出了驛站,沒有帶一人,淡淡的穿過了繁華的街道,往偏僻的西街走去。

跟在他後頭的人不解,這人怎麽會如此熟悉榮國皇城的路線?

莫念驕搖著扇子,慢悠悠的走向一家靠水的酒家,進去後上了二樓選了靠窗的位置,叫了一壇酒,像是在等什麽人似的。

莫念驕看著下方來往的人群,突然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寧靜,他在現實世界時也不過就是一個藥店小老板,做的最出格的大概便是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來到這個什麽游戲後,完全顛覆了他的世界觀,盡管知道這是一個游戲,可這麽逼真的一個游戲,誰能保證不會沈溺?

躲在暗處的人看著坐在窗口的莫念驕突然便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半邊側臉隱在暗處,目光暗沈。

“哎!”

被這聲驚了下的莫念驕詫異的看向出聲的人,問道:“你怎麽來了?”

江子卿哼唧一聲,道:“難道我就不能來嗎?”

莫念驕在江子卿出聲之時便收起的所有情緒,仿佛又是那個溫文爾雅的曦王,他無奈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子卿一屁股坐在莫念驕對面,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嘗了一口,嫌棄道:“這也叫酒?淡的跟水似的!”

說完他便像小二道:“小二給我上兩壇女兒紅!”

莫念驕輕抿的一口酒水,道:“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江子卿接過小二遞過來的酒,嗅了一下,一股濃郁的酒香散發出來,聽見莫念驕的問話,撇撇嘴道:“這地方在一些好酒的人眼裏根本不算偏僻。”

反問道:“倒是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莫念驕偏頭看著下面的人群道:“問過來的。”

‘撒謊!’江子卿心裏默默道,卻也沒敢說出來,看著這人在陽光下白皙的面龐,微微瞇起的桃花眼,水潤的薄唇。

該死的!一個男人怎麽能好看成這樣!

憤憤喝下一大口酒,卻不小心被嗆了下,頓時便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

莫念驕轉頭看向咳的狼狽的人,笑道:“你這般著急作甚?我又不跟你搶。”

江子卿聞言憤怒的瞪了他一眼,將剩下的一壇酒往桌子上一放,道:“來,喝這個!”

莫念驕無奈搖頭,江子卿見他搖頭頓時便虎了臉,陰惻惻道:“莫不是王爺是個一杯倒吧!”

莫念驕坦然的承認,道:“是啊,莫某確實不擅飲酒。”

“你!”

莫念驕挑挑眉,桃花眼認真的看著江子卿,道:“我?”

江子卿見他那模樣頓時洩氣,道:“罷了,我自己喝!”

作者有話要說: 江子卿:我跟榮皇誰好!

莫念驕面不改色:你好

心滿意足將劍收回鞘中的江子卿:我就喜歡你這種說實話的人^-^

莫念驕:你高興就好:)

☆、被強吻

莫念驕便笑瞇瞇的看著這人喝下一壇又一壇的烈酒。

每次江子卿想說不喝了,但看到莫念驕笑瞇瞇看著他的模樣,突然便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喝個幾壇!

最後,傍晚十分,莫念驕看著醉倒在桌子上的酒鬼,十分苦惱道:“哎呀,喝醉了,這要怎麽回去?”

已經完全醉倒的江子卿聽見莫念驕這話,連忙大聲道:“我、我才沒醉!”

莫念驕看著已經癱在桌子上的人,勉勉強強的爬了起來,走的搖搖晃晃的,不過三步便軟在了地上。

莫念驕無奈將人扶了起來,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這讓莫念驕皺了眉頭。

而被他扶著的人,還不自知的把手放到他臉上摸來摸去,還嘟囔道:“別皺眉,皺起來、一點、都不好看!”

莫念驕被他身上的酒氣熏的難受,只聽見只字半語,這人含糊說完便睡了過去,可苦了莫念驕忍著酒氣將這人帶回了驛站。

第二日江子卿醒來後,只感覺頭疼的厲害,看著熟悉的房間擺設,迷迷糊糊想起昨天好像是莫念驕將他帶回來的。

看著自己身上換好的衣物,突然不自知的傻笑了下,為了防止別人知道他出去過,莫念驕定然是不會讓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的衣服是……

‘嘿嘿!’

待到莫念驕吃完早餐上來,便見江子卿傻不楞登的坐在床上傻笑。

想起昨日給這人換衣的過程,莫念驕便黑了臉,將帶上來的早餐往桌子一放,道:“醒了,便起來。”

坐在床上的江子卿:“哦。”

莫念驕將窗戶打開,散散房間裏殘餘的酒氣,道:“下次喝酒可千萬別找我。”

江子卿咬著肉包子,含糊道:“哦,下次找你在屋裏喝唄。”

莫念驕:“……”

待到江子卿吃完,莫念驕才道:“今晚榮皇邀我們一同賞榮國特有的煙花節。”

江子卿一聽他說岑沈,臉上的笑便淡了下來,道:“那便去唄。”

莫念驕無語,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計劃可以提前了。”

江子卿一聽這話,也正經起來,道:“你是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