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1章 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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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是何意?”

“你們可還記得,前太子是怎麽被廢的?”蕭飛揚說得意味深長。

但話卻勾起了木雲歌的回憶,那一幕幕至今歷歷在目,她怎麽可能忘記。

“是他母家私養軍隊被中梁皇發現,難道你的意思是——”木雲歌恍然大悟,心中越發擔憂起來。

“要是讓中梁皇提前知道了這件事,你覺得他還會讓索涵柒肆意妄為嗎?我們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讓人去煽點風點些火,他們兩父子之間必生嫌隙。”

蕭飛揚說得胸有成竹,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黑玫略為不解,還是忍不住追問道:“不知殿下心中,這個煽風點火之人誰最合適?”

誰都知道,這個人才是關鍵。

“我記得中梁皇最信任的人,就是他身邊的禁衛軍統領於文吧?”

“可是於文不是我們的人。”

“他也不算是中梁皇的人。”

“那要是他不願意幫我們呢?”

在黑玫的追問下,蕭飛揚笑而不語,只從袖間拿出了一塊玉佩。不過這塊玉佩之上,一條裂痕歪歪扭扭,似乎曾受過重創,醜陋不堪。

美麗與醜陋,不過一步之遙。

“你將這個交給他,他自然就願意幫我們了。”

“這塊玉佩有什麽奇特之處嗎?”

“你給他就知道了。”蕭飛揚沒有解釋,那笑容卻意味深長。

黑玫不敢多問,便將玉佩謹慎的塞進了袖中,隨後沒有久留,身影如風般消失在木雲歌眼前。

“是不是太冒險了?要是於文不願意幫我們,還把這件事透露給了中梁皇,那我們就兇多吉少了。”木雲歌試探的問了一句。

蕭飛揚似乎還是不想理她,再次閉上雙眼,對她視而不見。

什麽時候他也變得這麽小肚雞腸了?

木雲歌有些哭笑不得,兩個臉頰高高腫起,連說話都極為吃力。他卻還在此時與她置氣,真像個小孩。

“不過我倒是覺得,趁著索涵柒他們都去無極山的時候,我可以幫你去他府上,把血靈珠給偷出來。”

果然不出所料,就算他還生著木雲歌的氣,一提到血靈珠他就不能自持了,再這麽漠視木雲歌恐怕會耽誤大事。

“你知道血靈珠在哪?”

終於聽到了他的回應。

木雲歌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朝著他努力揚起笑意。

卻不知道這笑比哭還難看,讓蕭飛揚劍眉高揚,神情瞬間歸於嚴肅。

“誰準你笑了?不準笑。”

“是是是,太子殿下說不準笑就不笑。”

“你根本不知道血靈珠在哪裏?剛才是在誆我?”

木雲歌連連擺手,為自己辯解道:“我可沒誆你,我真的知道血靈珠在哪裏。”

“在哪裏?”

“就在索涵柒的東宮之中!”

“你怎麽知道?”

木雲歌一本正經的朝他靠近幾分,神秘兮兮的道:“因為此前血靈珠一直放在東宮,不過那時候住著的人是索琪瑞。現在索琪瑞死了,但是東宮還在,而且主子變成了索涵柒。血靈珠又不會自己長腳跑,除了在東宮還能在哪?”

“你確定?”

“確定!”

蕭飛揚不再說話,那雙眸子裏升起一團黑霧,每當他思索之時都會讓人難以捉摸。

想必不出片刻,他就能想出計策,木雲歌只需耐心等待。

“你有什麽辦法拿出血靈珠?”

“辦法說不上,不過我聽說蘇慕好像就住在東宮,不如我們來個裏應外合。讓蘇慕先找出血靈珠的確切所在,趁著大家都去參加慶典的時候,我悄悄潛進去把血靈珠偷出來?”

“你想我們在無極山吸引索涵柒的註意,你自己再行動?”

“只有這樣最穩妥,索涵柒一直把你視為他的對手。像我這種不起眼的小角色,就算不去也不會引起他的懷疑。只要你在無極山將他拖住,我當然就可以行動自如了。”

被木雲歌這麽一說,蕭飛揚有所松動。

畢竟最初一聽木雲歌要單獨行動,他所表現出的神情滿是抗拒。

“木雲歌,你給我聽好,這話我只說一次。”

等來的回答,不是蕭飛揚的應允,而是他更加肅穆的神情。

那兩道利刃般鋒利的目光,不斷淩遲在木雲歌臉龐,她有些畏懼不前,情不自禁往後退了半步。

“你要說什麽?”

“從今以後,如果你再敢不經過我的同意就以身犯險,還讓自己受到傷害,我絕不饒你!聽清楚了嗎?”

原來他還在為今天木雲歌掌摑自己的事生氣。

“哎呀,不過是幾巴掌而已,我又沒有受什麽刀傷劍傷的,過幾天不就好了嗎?你不要大驚小怪呀!”

本是安慰的話,木雲歌幹笑兩聲,擡手正欲拍拍蕭飛揚的肩膀。

卻見他冷冷望來的視線,沒有任何玩笑之意,只有她一個人的笑聲回蕩空中。

氣氛不知何時變得有些尷尬,她的舉動無異於火上澆油,蕭飛揚怒氣更甚,猛地拉住了木雲歌的手腕。

她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被蕭飛揚定在身前。

兩人之間距離近在咫尺,甚至能感覺到他那溫熱的呼吸,不斷在腫脹的臉龐拂弄。

麻癢,又有些疼痛。

蕭飛揚這氣勢洶洶的樣子,不會是要打她吧?

“我我我我——你想幹什麽?”

“我剛才說了,我不會重覆第二遍。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就挑斷你的手筋腳筋,讓你以後乖乖的待在我身邊。”

“什麽?蕭飛揚!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你敢!”

聞言,木雲歌大驚失色,想從蕭飛揚的束縛中掙脫而出。怎奈他握得太緊,讓她無法動彈。

而說這話的蕭飛揚,臉龐沒有任何說笑的意思。

更像是承諾,一旦木雲歌違背,他就會按照自己所言去做。

蕭飛揚瘋了嗎?

“你看我敢不敢。”

他猛地松開了木雲歌的手,雲淡風輕比咬牙切齒更讓人心驚。木雲歌當下更加確定,蕭飛揚不是故意嚇她。

“我好歹也是中梁的郡主,你要是敢動我,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她還在逞強。

話音未落。

蕭飛揚目不斜視的扔來一個東西。

落入木雲歌懷中時傳來一陣冰涼,讓她情不自禁低頭去看,才見一個藥瓶靜靜躺在她的長裙上。

“回去之後把面具摘了再塗,只有一瓶,別浪費了我的藥。”

即便言語仍舊堅硬,但木雲歌還是心中一暖,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算蕭飛揚再怎麽生氣,再怎麽罵她,再怎麽恐嚇她,最終還是關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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