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山鳥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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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餵，老頭，你解釋清楚再走啊！”
蘇慕萬分困惑，正要追問，哪知老叟已然重新起槳。
轉瞬之間，小船已劃出很遠，不過眨了個眼就不見蹤跡，船連同老叟消失在茫茫碧水之上。
“蕭兄！”
望著空無一人的水面，蘇慕不敢置信的楞在原地，很久之後才吐出兩個字。
“嗯？”
“你看到沒有，沒想到那老頭子還深藏不露啊！”
蕭飛揚面色如常，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頭也不回的站在岸邊，不知看著眼前的幾條小路在想什麽。
“而且他的功夫可不一般，竟連我都能瞞過去，剛才我竟然一點都沒有發覺！高手！他是個高手！”
“我知道，當時你若跟他動手了，勝負尚不一定，就算贏了也占不到好處。”
“我們有兩個人，我不一定會輸。”
“輸了我們今天就上不了山了，我不能冒險。”
蕭飛揚往前幾步，視線開始在山林間搜尋起來。
蘇慕跟在他身後，這才有些後知後覺道：“所以你就用我的扇子收買他？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他要是個高人，為什麽不要錢，會收下我的扇子？”
“你沒看到他那件裏衣的衣領上，繡了一個字嗎？”
“什麽字？”
“顏字。這個字的走線與顏老先生的筆跡很是相像。”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顏老先生？”
“如果他不是本尊，那就是一個極其仰慕顏老先生的人。不管怎麽樣，這船夫算得上文人雅士，對字畫定然感興趣。事實證明，用扇子上的山鳥圖，比用銀子更有用。”
蕭飛揚一番詳盡的解釋後，蘇慕恍然大悟，不經又回頭看了空空如也的湖水。
那是老叟離去的方向，此刻正煙霧籠罩。
“那他臨走之前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肯定是想告訴我們什麽吧？”蘇慕也不知在問蕭飛揚，還是在喃喃自語。
言語間，蕭飛揚快步往一條小路走去，隨後俯身撿起一些暗黃的泥土。
好像發現了什麽。
蘇慕忙問：“怎麽了？蕭兄，這土有什麽問題？”
“走這條路。”
蕭飛揚不答，起身時拍了拍雙手，毫不猶豫的指向右邊那條山路。
只見此路雜草叢生，枯葉幾乎將道路隱瞞在下。若非仔細辨認，根本看不出路向。與之相比，左邊的那條路清晰可見，地上已經被人踩出了兩條深痕。
按照常識，他們應該選左邊的路，畢竟這痕跡證明，大家選的都是這條路。
“等等，蕭兄，你可想好了，我覺得我們應該走這條路。你指的那條路一看就沒什麽人走，怎麽可能是對的？”
誰知蕭飛揚沒有妥協，但笑不語。
半晌，才輕拍蘇慕肩頭，視線落在地上的泥土裏，口中道：“我可不是看走哪條路的人多，你忘了船夫剛才說的話？”
“記得，他說跟著水走，但不能走尋常路，”蘇慕將老叟的話又重覆一遍，旋即哭笑不得的道：“他雖說不能走尋常路，你也不能光找這種偏僻的小路呀！”
“你沒看到？這條路以前是一條小河。”
“什麽？！”
“不過後來漸漸幹涸，沒水之後就變成了亂石。不過河裏的土質，跟一般的土質有所不同，所以這條路才是對的。”
“對了！他說的第一句是跟著水走！”
看蘇慕終於明白，蕭飛揚視線冷冷掃了他一眼，略帶嘲諷。
自此再無人說話，不管蕭飛揚作何抉擇，蘇慕都沒有出聲質疑。
似乎害怕再說出什麽，惹得蕭飛揚的鄙夷。
兩人身影迅速穿梭在山間，憑借著老叟那簡單的兩句話，蕭飛揚好像每次都能準確無誤的找到路。
也不知走過多久，前方竟出現一片荊棘林。
密密麻麻的荊棘四處可見，那棵棵參天大樹又生長得極為密集。
潺潺的流水聲，從樹叢間幽幽傳來。
蕭飛揚皺著眉頭，突然停住步伐，目光落在林中某處，久久都未開口。
直到蘇慕問去：“怎麽了？”
“我看到蛇蔓草了。”
蘇慕有些詫異，畢竟身為龍祥國太子的蕭飛揚，從前未曾來過中梁。連聽都沒有聽過蛇蔓草，怎麽會直到此草長什麽樣？
“在哪裏？”
話音落下，蕭飛揚瞇起雙眼，那只白皙的右指往前伸去。
順著他的指向，蘇慕頓時閉了嘴，神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只見那片荊棘叢中，盤旋著一條粗如百年老樹的樹根般的大蟒，此刻正雙目緊閉，似乎在閉目小憩。而在它盤旋的蛇身正中，一株紫色的蔓草蜿蜒往上。
那細長的枝葉緊緊的纏繞在蛇身之上。
若要取得蛇蔓草，就必須要驚動這條巨蟒。
甚至可以說，他們必須戰勝它。但第一步靠近就難上加難，樹木太過密集，輕功無法輕易施展。
所以他們必須步行過去，而地上的荊棘又四處遍布。
要從荊棘叢間毫發無損的穿過，就算是蕭飛揚恐怕都做不到。
因為在此處，他們的武功形同虛設，更別說對付這條驚天巨蟒了。
怎麽辦？
“蕭兄，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麽大的蟒蛇，我們必須得三思而後行啊！不然蛇蔓草拿不到，我們可就要命喪於此了。”
“看清楚了嗎？那是不是蛇蔓草？”
“是，形狀和顏色都像。不過位置太過兇險。這座山上肯定不止這一株蛇蔓草，我不如換去其他地方看看？”
“你在這裏接應，等會我會將蛇蔓草扔給你，接好。”
沒想到蕭飛揚對蘇慕的勸說置若罔聞，面上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隨之將前擺別到了腰裏，像是不想被荊棘的倒刺勾到長衣，那勢必會對他的行動造成影響。
最好能趁巨蟒尚未蘇醒之際靠近，否則他連近身都很難，更別說要取蛇蔓草了。
蘇慕不敢再大聲言談，生怕驚動了巨蟒。
眼看著蕭飛揚的黑衣，漸漸與滿眼翠綠融為一體。
他前行的速度並不算快，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那堅挺的肩背甚至沒有一絲遲疑。
即便一根根利刺穿透錦衣，紮進了他的肉裏，他都沒有一聲呻吟。
很久之後。
蘇慕屏住了呼吸，因為蕭飛揚的腳步，已離巨蟒只有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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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萬分困惑，正要追問，哪知老叟已然重新起槳。
轉瞬之間，小船已劃出很遠，不過眨了個眼就不見蹤跡，船連同老叟消失在茫茫碧水之上。
“蕭兄！”
望著空無一人的水面，蘇慕不敢置信的楞在原地，很久之後才吐出兩個字。
“嗯？”
“你看到沒有，沒想到那老頭子還深藏不露啊！”
蕭飛揚面色如常，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頭也不回的站在岸邊，不知看著眼前的幾條小路在想什麽。
“而且他的功夫可不一般，竟連我都能瞞過去，剛才我竟然一點都沒有發覺！高手！他是個高手！”
“我知道，當時你若跟他動手了，勝負尚不一定，就算贏了也占不到好處。”
“我們有兩個人，我不一定會輸。”
“輸了我們今天就上不了山了，我不能冒險。”
蕭飛揚往前幾步，視線開始在山林間搜尋起來。
蘇慕跟在他身後，這才有些後知後覺道：“所以你就用我的扇子收買他？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他要是個高人，為什麽不要錢，會收下我的扇子？”
“你沒看到他那件裏衣的衣領上，繡了一個字嗎？”
“什麽字？”
“顏字。這個字的走線與顏老先生的筆跡很是相像。”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顏老先生？”
“如果他不是本尊，那就是一個極其仰慕顏老先生的人。不管怎麽樣，這船夫算得上文人雅士，對字畫定然感興趣。事實證明，用扇子上的山鳥圖，比用銀子更有用。”
蕭飛揚一番詳盡的解釋後，蘇慕恍然大悟，不經又回頭看了空空如也的湖水。
那是老叟離去的方向，此刻正煙霧籠罩。
“那他臨走之前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肯定是想告訴我們什麽吧？”蘇慕也不知在問蕭飛揚，還是在喃喃自語。
言語間，蕭飛揚快步往一條小路走去，隨後俯身撿起一些暗黃的泥土。
好像發現了什麽。
蘇慕忙問：“怎麽了？蕭兄，這土有什麽問題？”
“走這條路。”
蕭飛揚不答，起身時拍了拍雙手，毫不猶豫的指向右邊那條山路。
只見此路雜草叢生，枯葉幾乎將道路隱瞞在下。若非仔細辨認，根本看不出路向。與之相比，左邊的那條路清晰可見，地上已經被人踩出了兩條深痕。
按照常識，他們應該選左邊的路，畢竟這痕跡證明，大家選的都是這條路。
“等等，蕭兄，你可想好了，我覺得我們應該走這條路。你指的那條路一看就沒什麽人走，怎麽可能是對的？”
誰知蕭飛揚沒有妥協，但笑不語。
半晌，才輕拍蘇慕肩頭，視線落在地上的泥土裏，口中道：“我可不是看走哪條路的人多，你忘了船夫剛才說的話？”
“記得，他說跟著水走，但不能走尋常路，”蘇慕將老叟的話又重覆一遍，旋即哭笑不得的道：“他雖說不能走尋常路，你也不能光找這種偏僻的小路呀！”
“你沒看到？這條路以前是一條小河。”
“什麽？！”
“不過後來漸漸幹涸，沒水之後就變成了亂石。不過河裏的土質，跟一般的土質有所不同，所以這條路才是對的。”
“對了！他說的第一句是跟著水走！”
看蘇慕終於明白，蕭飛揚視線冷冷掃了他一眼，略帶嘲諷。
自此再無人說話，不管蕭飛揚作何抉擇，蘇慕都沒有出聲質疑。
似乎害怕再說出什麽，惹得蕭飛揚的鄙夷。
兩人身影迅速穿梭在山間，憑借著老叟那簡單的兩句話，蕭飛揚好像每次都能準確無誤的找到路。
也不知走過多久，前方竟出現一片荊棘林。
密密麻麻的荊棘四處可見，那棵棵參天大樹又生長得極為密集。
潺潺的流水聲，從樹叢間幽幽傳來。
蕭飛揚皺著眉頭，突然停住步伐，目光落在林中某處，久久都未開口。
直到蘇慕問去：“怎麽了？”
“我看到蛇蔓草了。”
蘇慕有些詫異，畢竟身為龍祥國太子的蕭飛揚，從前未曾來過中梁。連聽都沒有聽過蛇蔓草，怎麽會直到此草長什麽樣？
“在哪裏？”
話音落下，蕭飛揚瞇起雙眼，那只白皙的右指往前伸去。
順著他的指向，蘇慕頓時閉了嘴，神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只見那片荊棘叢中，盤旋著一條粗如百年老樹的樹根般的大蟒，此刻正雙目緊閉，似乎在閉目小憩。而在它盤旋的蛇身正中，一株紫色的蔓草蜿蜒往上。
那細長的枝葉緊緊的纏繞在蛇身之上。
若要取得蛇蔓草，就必須要驚動這條巨蟒。
甚至可以說，他們必須戰勝它。但第一步靠近就難上加難，樹木太過密集，輕功無法輕易施展。
所以他們必須步行過去，而地上的荊棘又四處遍布。
要從荊棘叢間毫發無損的穿過，就算是蕭飛揚恐怕都做不到。
因為在此處，他們的武功形同虛設，更別說對付這條驚天巨蟒了。
怎麽辦？
“蕭兄，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麽大的蟒蛇，我們必須得三思而後行啊！不然蛇蔓草拿不到，我們可就要命喪於此了。”
“看清楚了嗎？那是不是蛇蔓草？”
“是，形狀和顏色都像。不過位置太過兇險。這座山上肯定不止這一株蛇蔓草，我不如換去其他地方看看？”
“你在這裏接應，等會我會將蛇蔓草扔給你，接好。”
沒想到蕭飛揚對蘇慕的勸說置若罔聞，面上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隨之將前擺別到了腰裏，像是不想被荊棘的倒刺勾到長衣，那勢必會對他的行動造成影響。
最好能趁巨蟒尚未蘇醒之際靠近，否則他連近身都很難，更別說要取蛇蔓草了。
蘇慕不敢再大聲言談，生怕驚動了巨蟒。
眼看著蕭飛揚的黑衣，漸漸與滿眼翠綠融為一體。
他前行的速度並不算快，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那堅挺的肩背甚至沒有一絲遲疑。
即便一根根利刺穿透錦衣，紮進了他的肉裏，他都沒有一聲呻吟。
很久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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