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可是剛才在外面幫我進來的人不是你！”

雲歌指著眼前之人，全然沒有註意黑盒。

那人卻不動聲色，面對她的指認雲淡風輕，白皙五指迅速游離石塊之上。

他竟然能將李成偉每一個動作，都記得清清楚楚，沒有絲毫偏差。

隨即“啪”聲響起，黑盒再次被石柱盛放眼前。他不遲疑，擡手就將盒子取了出來，又從袖間一陣摩挲。

片刻後，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橫空出世。

雲歌萬分震驚，望著新盒子驚訝道：“你早就準備了新的盒子？”

他知道這盒子是什麽樣的，所以才能早做打算！

“噓。”

那人揚起劍眉，對著雲歌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放於唇邊。

“蔣宇！你到底是什麽人？你不可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裁縫吧？！”

出現在眼前的人，就是太尉府的裁縫蔣宇！

也是最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所以雲歌才會如此驚訝。而且最讓她感動意外的是，明明方才在外的神秘人，要她來拿這黑盒。

為什麽蔣宇也對盒子出手了？

他們是不是一夥兒的？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太尉府的裁縫蔣宇。”

蕭飛揚心不在焉，將假盒子放回原處，然後再次觸發機關。

眼看著黑盒重回原地，他才將目光落在了雲歌面上。

“那你和外面那個神秘人是什麽關系？你們是一起的吧？你為什麽會代替他來？”

面對雲歌一連串的疑問，蕭飛揚有些不耐，並不打算一一回答。

“因為我不相信你能安然無恙的取出我要的東西。”

“這東西是你要的？他是你的手下？”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他？你看到他的臉了？”

蕭飛揚不答反問，似乎對這一點的興趣超出了其他。

被突如其來的一問，雲歌楞了楞，旋即脫口而出：“沒看到，但是我就知道，你不是他，你們不是一個人！”

“為什麽？”

“氣味不一樣！”

“什麽氣味？我身上不可能有氣味。”

蕭飛揚將信將疑，竟擡起手臂，真的嗅了嗅自己的黑袖。

確信無味後，才將質問的目光向雲歌投去。

卻見她說得一本正經，沒有玩笑之意：“我沒有騙你，反正就是有一種氣味。打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就聞到了！說不出來是什麽味道！反正就是有氣味！”

“嘁。”

蕭飛揚不屑一顧，但心中卻對雲歌的話充滿質疑。

“行了，東西也拿到了，快走吧。孫怡還等著你的花簪。”

“啊！花簪！”

“你果然忘了。”

蕭飛揚冷笑著，腳步已然接近石門。卻不急於出去，而是將耳朵貼近門邊，靜靜聆聽半晌，才開啟機關。

“怎麽辦？我還沒有去摘梅花！是不是來不及了？”

“你還知道來不及了？”

“那我們——”

還未說完，蕭飛揚的黑衣就閃到了門外。

好像在等著雲歌，他沒有馬上離去，即便頭也不回，手也還抵在門邊。

她不再多說，連忙加快腳步追上前去。

“盒子了是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東西？”

“不關你的事就別多問。”蕭飛揚回應冷漠，完全不留餘地。

雲歌知道問不出什麽，但對黑盒很是好奇，視線久久都沒有從盒子上移開。

直到他們踏出密道，她的忐忑不安才漸漸消失。

還好趕在李太尉之前逃出了密道，否則他們就會被鎖在裏面。

“你跟我都出來了！孫姨娘難道不會感到奇怪嗎？我還要去摘梅花呢！你等我還是先回去？”

似乎覺得雲歌格外聒噪，蕭飛揚沒有答話，反手將一個東西堵在了她唇邊。

那東西帶著淡淡花香，卻不太濃郁，但顏色鮮紅欲滴。

雲歌定睛一看，才見一個小巧而精致的發簪出現眼前。

那簪子由白玉打造，簪花卻由六朵紅梅組成，梅花玲瓏剔透，還沾著幾滴黃昏的露水。紅白相間，讓人愛不釋手。

“你為我準備好了？”

“呵。”

這一切都在蕭飛揚的意料之中。

他也難以解釋，為什麽知道僅憑雲歌一人之力，根本拿不出黑盒。

也知道就算拿出盒子，她也沒有時間再去制作發簪。

“謝謝你。”

“不必，我是為了我自己，畢竟你是我帶來的人。要是今天出了什麽事，他們找的人還是我。”

蕭飛揚的話不知是不是口不應心，走在前面的黑衣，已沒有裁縫蔣宇的蹣跚。

而是屬於他自己的淩厲。

那飄飛的衣角，讓雲歌微微一楞，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究竟是誰？

“我先回去，半柱香後你再回來。”

“你怎麽能出來的？”

“如廁。”

蕭飛揚只吐出兩個字，就帶著雲歌點地而起。

霎那之間，他們二人的身形劃過半空，如兩條黑白長綾留下痕跡。雲歌在空中俯視而下，只覺萬物盡收眼底。

這就是他跟神秘人最大的區別。

一個在天上，一個從地下。

“你——”

蕭飛揚不等雲歌說完，就朝著南院方向快步走去。

那黑盒已不見蹤跡，四處又恢覆如初。雲歌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半晌，那兩個監視她的丫鬟，才竊竊私語從遠處跑來。

看模樣是尋找雲歌很久。

她輕聲咳了咳，對著她們笑道：“兩位姐姐是在找紅玉嗎？”

“啊？哦，不不，我們只是......”

其中一人正要反駁，就被另外一人打斷：“孫姨娘看你很久都沒回去，所以派我們來看看，你的簪子做好了嗎？”

那聲音中帶滿質疑，有幾分針對之意。

雲歌心中冷笑不已，將蕭飛揚送給她的簪子取了出來。

“已經做好了，這就要回去交給孫姨娘呢！”

“哦？這簪子！”

“不知孫姨娘可會喜歡？”

“會喜歡，會喜歡！”

像是被花簪所震驚，丫鬟的目光未有一刻從簪子上移開。

看她這反應，雲歌決心更勝，不再有何猶豫，朝著南院步步走去。

今日一行她已有所收獲，李成偉最大的秘密，已經浮出水面。如今只要能帶人去軍營一看究竟，李成偉必敗無疑。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現在只等李成偉的大宴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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