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8章 舊友相托

關燈
在往宣政殿那條長廊上,拐角剛有鳳袍消失蹤跡,就有人腳步匆忙神色焦慮的走來。

於文望那背影,幾分遲疑,不由得擰起黑眉。

剛才離去之人似乎是皇後。如此看來,方才皇後定然也在宣政殿,消息傳來時正伴中梁皇左右。

果然如蕭飛揚所說。

於文心中暗想著,不經回想起幾個時辰之前,入宮前路上所發生的一幕。

“好久不見,於兄。”

那聲音突如其來,於文正從馬背一躍而下,轉身之際便見一人黑衣在身,靜靜站在路邊,像是等待許久。

“是你!”

他很是驚訝,萬萬想不到會在此處遇到蕭飛揚。

“是我。”

“你來這裏幹嘛?”

於文有些緊張,畢竟自從他任職為禦林軍統領之後,蕭飛揚就沒有這麽光明正大的找過他。

他們的關系淡如水又不可斷。

除非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事,否則絕不見面,絕不聯系。

今日蕭飛揚主動找來,是不是出什麽大事了?

“有一件事,想請於兄幫忙。”

“你——”

蕭飛揚身為龍祥國太子,為人孤傲固執,極少有求於人。現在竟對他主動開口,這讓於文很是詫異。

“於兄不要忘了,你還欠我一個人情。”

“這個自然沒忘,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吧,什麽事?”

於文清清嗓子,見四下無人,往前一步,與蕭飛揚走到了樹下。

讓那些蔥郁的榕樹枝幹遮住身形,掩人耳目的目的過於明顯。

“郡主死了的事你應該知道。”

“知道。”

說到木雲歌時,蕭飛揚神色之中劃過一抹悲痛,但又迅速恢覆如初,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你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不是說江湖草莽嗎?”

“不是。”

於文皺起眉頭。

按理說徹查此事,至今仍是他的職責,畢竟在皇上還沒指定人之前,他應當全權負責。所以殺了木雲歌的真兇,是重中之重。

“不是?那是誰?你知道是誰??”

見他如此激動,蕭飛揚冷靜許多,後退一步,與於文拉開距離。

良久才從袖中取出一個東西,遞了過去時,口中道:“這是從殺手身上取下來的。”

那東西被一塊白色帕子包裹著,從外看不出形狀,好像薄薄一片白紙。

於文握在手心,並未馬上打開帕子,仔細觀察之下,竟見白帕上有斑斑汙漬,顏色深沈也不知是什麽。

“這是?”

“這是能表明殺手身份的東西。”

突然。

於文雙手一抖,帕子險些從手心滑落,幸而最後他穩住心智。

原來哪帕子上並非汙漬,而是已經凝固的血跡。看去深褐,卻還殘留著淡淡血腥。

所以裏面包著的是殺手身上的某一部分?!

“到底是什麽?”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蕭飛揚說的雲淡風輕,仿佛不過是件惺忪平常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深知蕭飛揚為人冷淡,他能輕易接受的事,對常人而言是難上加難。於文深深吸了口氣,才小心翼翼的將帕子一層層的揭開。

眨眼過後,帕中之物再無遮攔呈現眼前。

那東西果真如白紙輕薄,只不過並不純白無瑕,有些讓人作嘔的屍斑。

“這是人皮?!”

於文調子顫抖,雙目圓睜,不敢置信的看了蕭飛揚一眼。

他卻面色不改,指著那一塊人皮道:“這是我從殺手的後背取下的,你看到皮膚上那塊印記了嗎?”

蕭飛揚所關註的地方不是人皮,而是那塊至今依然明顯的烙印。

被如此一提,於文才勉強忍住厭棄,再次朝那塊人皮望去。

果不其然,

那塊巴掌大小的人皮上,真真切切的印著一個明顯蝴蝶印記。即便相隔甚遠,也能看清印記繁覆精致,不是粗雕濫造,工藝精湛不同尋常。

“這種印記你以前看過嗎?”

蕭飛揚見於文看得入了神,便知道,他有了和自己一樣的困惑。

“好像有些印象,但是又想不起來是在何處看過。”

“你應該沒有看過。”沒想到蕭飛揚說得斬釘截鐵,臉龐劃過陰翳神色。

“為何蕭兄如此肯定?”

“因為他們是不會讓這印記輕易被人發現的,特別還是朝廷裏的人。”

“蕭兄的意思是,這印記出自朝中之人手下?”

“於兄想想,一個由江湖草莽組成的隊伍,有必要,或者說有能力印上這種印記嗎?看看它的雕工,可不是人人都能刻得到的。”

於文頓時啞口無言,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

正如蕭飛揚所說,印記過於繁瑣,背後之人應該不同凡響。

“那蕭兄以為?”

“若我所料不錯,這個印記應該只有太尉府的暗衛才有。”

這話一針見血,完全沒有拐彎抹角,將矛頭直指皇後。那可是六宮之主,普天之下僅在皇上之下的人!

“蕭兄覺得此事與皇後娘娘有關?”

“那就是你要去查的事了。”

“這塊皮我收下了。”

“我來要你做的事,可不是送一張皮給你這麽簡單。”

蕭飛揚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於文肩背,掌心的力度帶著一股凜冽的寒風,讓人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那蕭兄想——”

“若我所料不錯,現在是中梁皇宣你覲見是嗎?”

“不錯。”

“你去稟告的時候,最好將疑點拋向皇後和太尉府。讓中梁皇對他們產生疑心,無需確定,只需勾起他的懷疑,並將懷疑坐實。”

真不知道蕭飛揚想幹什麽,於文從來對他所做之事都難以捉摸。

但他又總能運籌帷幄,未雨綢繆,很少有失手之時。

“為什麽?”

“因為我想讓索涵柒去調查此事。”

“四皇子殿下?這又是為何?”

“至少目前,他比其他人更好控制。有些事,我還要他幫我完成。”

蕭飛揚更像喃喃自語,開口時左臉隱藏在枝丫的暗影裏,忽明忽暗,讓人心生畏懼。不知為何,於文覺得蕭飛揚變了。

與從前有所不同。

但凡他下定決心時,都會變成這樣冷毅。

“好吧,既然這是你的要求,那我就幫你辦到。只不過皇上最後到底會怎麽做,那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我知道他會怎麽做。”蕭飛揚說得自信滿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