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笑容漸漸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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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蘇某就會想，陳梧娘是不是真的沒有死。”
蕭飛揚故意提高調子，但旋即淡淡一笑：“四皇子不要當真，只是說笑而已，時間也不早了，蘇某先行告退。”
隨後也不顧索涵柒蒼白的臉頰，慢慢退出了大堂。
離開四皇子府的蕭飛揚，嘴角的笑容漸漸斂去。只見他擡手望了一眼天邊驕陽，那修長的指縫裏，還夾著一張白色的紙條。
他將白紙一點點展開，上面的字跡雋秀，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蕭飛揚凝視那紙許久，不知對誰，輕聲喃喃道：“人是幫你騙過去了，現在就看你自己怎麽控局了。”
轉眼之間，乞巧節臨至。
離赴約還有一個時辰，木雲歌淡妝華衣，容顏靜美。
但她甚至都沒有看過銅鏡一眼，不知鎖眉在想什麽。
半晌，兀自起身，對連翹道：“去別院再看看梅娘。”
“是，郡主。”
沿途之上，連翹緊隨其後，前面的木雲歌腳步如風，那嬌小的背影透出幾分堅韌。連翹邊走邊道：“郡主，奴婢派人調查過梅娘了。”
“怎麽樣？”
“什麽都沒有查到，她是突然來到京都的，住在東區那片廢棄的舊屋裏。平日裏靠著乞討為生，誰都不知道她家在哪裏。”
“查不出來？”
查不出來才奇怪，木雲歌略為詫異。若梅娘真是普通人，那她的身世就應該像個普通人那麽簡單。
“是，不論奴婢怎麽查，到了最後一步的時候，都會無疾而終，總感覺有人故意抹去了她的過去一樣。”
“或許不是故意抹去，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是什麽。”
言語之間，兩人的身影已經停在了小屋前。
正當連翹要上前叩門時，木雲歌突然擡手，將她的步伐制止在門前。像是發現了什麽似的，緩緩後退幾步，蹲下身往門檻看去。
“怎麽了，郡主？”
“噓。”
木雲歌伸出一根手指壓在唇上，示意連翹不要出聲。
隨後用那指尖，輕輕往門檻探去。再看去時，只見她的指腹上多出了一些黑色的東西，相隔太遠看不真切。
“這是什麽呀？”
連翹在木雲歌耳邊細聲追問。
木雲歌皺起眉頭，將手指靠近幾分，片刻後，才語重心長的道：“土。”
“土？！這裏怎麽會有土？郡主為什麽會如此在意？”
正當她要回應時，門內突然傳來一聲質問聲：“誰？”
沒想到梅娘如此警覺，連門外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聽到。木雲歌悄悄回頭，五指緊握成拳，隨後口語對連翹道：“托住她。”
連翹會意，連忙從地上起身，擋在了木雲歌之前，對著門內答道：“是我。”
“什麽事？”
兩人對談之間，木雲歌悄無聲息的踮起腳尖，慢慢朝小院外挪去。直到那襲白衣出了小院，她才加快步伐，幾乎小跑著往北而去。
若所料不錯——這土的出處她知道，就在郡主府中。
走過幾條長廊，穿過幾道拱門，木雲歌終於頓足而停。遠遠望去，那片花叢中矗立著幾座小山。都是由巖石堆砌，形狀各異。
她什麽都沒有說，黑土不斷摩擦著掌心的皮膚。那麻癢的感覺，讓木雲歌的神色越來越沈重。
輕車熟路的繞過鵝卵石鋪成的小路，眨眼之間步入假山深處。
不過輕一出手，五指落在突出的一塊小石頭上。
“吱呀。”
那本堅若鋼鐵的巨巖，竟從中裂開了一條縫隙。兩邊的石體往後悄然退去，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長階。
暗室。
木雲歌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再度俯身，攤開掌心，將地上的土與之對比。
一陣沈默過後，終於有了結果。
隨後挑眉，往那被黑暗籠罩的暗室看了一眼，她已經無比確定，暗室裏昨夜肯定發生過什麽。
再不遲疑，木雲歌擡步走進了密室。
兩個時辰後。
北街之上，一輛馬車驟停。隨著車門往後漸漸開啟，一襲雪白紗裙的木雲歌緩緩邁出。只見她形容淡然，嘴角一如既往掛著淺笑。
已在一旁靜候許久的索涵柒見狀，連忙迎上前去，手中還多出一枝桃花。
“這是什麽？”
木雲歌凝視著桃花，不由出聲問去。
“郡主不知道嗎？乞巧節這天，若是男女結伴出游，男子總要送朵桃花給女子的。女子常常會將桃花別在耳後，也算是一種習俗吧。”
這一點木雲歌怎麽會不知道，但上一世給她別上桃花的人，不是索涵柒，而是——索琪瑞。
而且索涵柒故意隱去桃花枝所代表的含義。
明明只有有情人之間才會相贈的信物，她不可能接受。
“四皇子說笑了，雲歌從來不在耳後別什麽花木的。”
她的婉拒索涵柒心知肚明，他卻毫不氣餒，反而將桃花枝收於袖間，笑道：“那可不行，不如這樣，在去燈船之前，郡主隨本皇子先去猜猜燈謎？看我們誰猜對的多，若是郡主輸了，作為懲罰，就要將這桃花別再耳後。若本皇子輸了，郡主就能提出一個條件，不論是什麽本皇子都答應。”
果不其然，索涵柒聽信了蕭飛揚的話。
木雲歌故作驚喜道：“猜燈謎？四皇子也喜歡猜燈謎？”
“平時閑來無事，本皇子都會猜猜燈謎，只不過是在府中自娛自樂罷了。”
真是虛假。
木雲歌沒有拆穿，心中卻冷笑不已，臉上裝出一抹嬌羞：“看來雲歌與四皇子不謀而合，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索涵柒命人將馬車駛離長街，與木雲歌漫步在人來人往的街頭。
而遠在鳳凰樓二樓的雅閣之中，一扇木窗輕開，有人一言不發的站在窗前。
那黑色勁衣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如夜空般深邃的眸子，一刻都沒有離開過街上的兩個背影。
良久過後，蕭飛揚眉頭一蹙。
視線在索涵柒幾次不慎觸到木雲歌的左手上滯留。
最後他像改變決定，突然轉身走向木門，頭也不回的對身後之人道：“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計劃不是這樣的——”
“我可以制定計劃，也可以修改計劃。”
蕭飛揚聲音冰冷，與他對話的人微微怔一楞，才步履蹣跚的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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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飛揚故意提高調子，但旋即淡淡一笑：“四皇子不要當真，只是說笑而已，時間也不早了，蘇某先行告退。”
隨後也不顧索涵柒蒼白的臉頰，慢慢退出了大堂。
離開四皇子府的蕭飛揚，嘴角的笑容漸漸斂去。只見他擡手望了一眼天邊驕陽，那修長的指縫裏，還夾著一張白色的紙條。
他將白紙一點點展開，上面的字跡雋秀，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蕭飛揚凝視那紙許久，不知對誰，輕聲喃喃道：“人是幫你騙過去了，現在就看你自己怎麽控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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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赴約還有一個時辰，木雲歌淡妝華衣，容顏靜美。
但她甚至都沒有看過銅鏡一眼，不知鎖眉在想什麽。
半晌，兀自起身，對連翹道：“去別院再看看梅娘。”
“是，郡主。”
沿途之上，連翹緊隨其後，前面的木雲歌腳步如風，那嬌小的背影透出幾分堅韌。連翹邊走邊道：“郡主，奴婢派人調查過梅娘了。”
“怎麽樣？”
“什麽都沒有查到，她是突然來到京都的，住在東區那片廢棄的舊屋裏。平日裏靠著乞討為生，誰都不知道她家在哪裏。”
“查不出來？”
查不出來才奇怪，木雲歌略為詫異。若梅娘真是普通人，那她的身世就應該像個普通人那麽簡單。
“是，不論奴婢怎麽查，到了最後一步的時候，都會無疾而終，總感覺有人故意抹去了她的過去一樣。”
“或許不是故意抹去，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是什麽。”
言語之間，兩人的身影已經停在了小屋前。
正當連翹要上前叩門時，木雲歌突然擡手，將她的步伐制止在門前。像是發現了什麽似的，緩緩後退幾步，蹲下身往門檻看去。
“怎麽了，郡主？”
“噓。”
木雲歌伸出一根手指壓在唇上，示意連翹不要出聲。
隨後用那指尖，輕輕往門檻探去。再看去時，只見她的指腹上多出了一些黑色的東西，相隔太遠看不真切。
“這是什麽呀？”
連翹在木雲歌耳邊細聲追問。
木雲歌皺起眉頭，將手指靠近幾分，片刻後，才語重心長的道：“土。”
“土？！這裏怎麽會有土？郡主為什麽會如此在意？”
正當她要回應時，門內突然傳來一聲質問聲：“誰？”
沒想到梅娘如此警覺，連門外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聽到。木雲歌悄悄回頭，五指緊握成拳，隨後口語對連翹道：“托住她。”
連翹會意，連忙從地上起身，擋在了木雲歌之前，對著門內答道：“是我。”
“什麽事？”
兩人對談之間，木雲歌悄無聲息的踮起腳尖，慢慢朝小院外挪去。直到那襲白衣出了小院，她才加快步伐，幾乎小跑著往北而去。
若所料不錯——這土的出處她知道，就在郡主府中。
走過幾條長廊，穿過幾道拱門，木雲歌終於頓足而停。遠遠望去，那片花叢中矗立著幾座小山。都是由巖石堆砌，形狀各異。
她什麽都沒有說，黑土不斷摩擦著掌心的皮膚。那麻癢的感覺，讓木雲歌的神色越來越沈重。
輕車熟路的繞過鵝卵石鋪成的小路，眨眼之間步入假山深處。
不過輕一出手，五指落在突出的一塊小石頭上。
“吱呀。”
那本堅若鋼鐵的巨巖，竟從中裂開了一條縫隙。兩邊的石體往後悄然退去，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長階。
暗室。
木雲歌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再度俯身，攤開掌心，將地上的土與之對比。
一陣沈默過後，終於有了結果。
隨後挑眉，往那被黑暗籠罩的暗室看了一眼，她已經無比確定，暗室裏昨夜肯定發生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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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街之上，一輛馬車驟停。隨著車門往後漸漸開啟，一襲雪白紗裙的木雲歌緩緩邁出。只見她形容淡然，嘴角一如既往掛著淺笑。
已在一旁靜候許久的索涵柒見狀，連忙迎上前去，手中還多出一枝桃花。
“這是什麽？”
木雲歌凝視著桃花，不由出聲問去。
“郡主不知道嗎？乞巧節這天，若是男女結伴出游，男子總要送朵桃花給女子的。女子常常會將桃花別在耳後，也算是一種習俗吧。”
這一點木雲歌怎麽會不知道，但上一世給她別上桃花的人，不是索涵柒，而是——索琪瑞。
而且索涵柒故意隱去桃花枝所代表的含義。
明明只有有情人之間才會相贈的信物，她不可能接受。
“四皇子說笑了，雲歌從來不在耳後別什麽花木的。”
她的婉拒索涵柒心知肚明，他卻毫不氣餒，反而將桃花枝收於袖間，笑道：“那可不行，不如這樣，在去燈船之前，郡主隨本皇子先去猜猜燈謎？看我們誰猜對的多，若是郡主輸了，作為懲罰，就要將這桃花別再耳後。若本皇子輸了，郡主就能提出一個條件，不論是什麽本皇子都答應。”
果不其然，索涵柒聽信了蕭飛揚的話。
木雲歌故作驚喜道：“猜燈謎？四皇子也喜歡猜燈謎？”
“平時閑來無事，本皇子都會猜猜燈謎，只不過是在府中自娛自樂罷了。”
真是虛假。
木雲歌沒有拆穿，心中卻冷笑不已，臉上裝出一抹嬌羞：“看來雲歌與四皇子不謀而合，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索涵柒命人將馬車駛離長街，與木雲歌漫步在人來人往的街頭。
而遠在鳳凰樓二樓的雅閣之中，一扇木窗輕開，有人一言不發的站在窗前。
那黑色勁衣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如夜空般深邃的眸子，一刻都沒有離開過街上的兩個背影。
良久過後，蕭飛揚眉頭一蹙。
視線在索涵柒幾次不慎觸到木雲歌的左手上滯留。
最後他像改變決定，突然轉身走向木門，頭也不回的對身後之人道：“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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