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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他們之間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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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倒還真的能躲,胡爾族知道自己護著個什麽玩意兒嗎?”他的聲音入暗夜裏的修羅,冷冽不帶任何感情,仿佛這世間,已經沒有能引起他情緒波動的東西。“傳我口諭,告訴胡爾族的那幫人,若是不交出蕭凜那個逆賊,我軍必定踏平他國。”說完之後,他的眸底翻湧著的是無限的殺意,蕭凜,你認為你可以躲多久?

南臨聽完,神色依舊,並不覺得自家主子隨口屠國這番言論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只是繼續道,“主子,還有一件事,您猜的果然沒錯,皇後也被他接過去了。”

皇後是二皇子的親娘,當初二皇子逃離前,皇後也一同消失了,也是,太子和二皇子都是她親生兒子,一個弒父未遂,一個殘害官員,這世界上應該沒有比皇後更會教兒子的人了。

不過令人驚奇的是,這皇後素來對太子蕭孟深上心的很,然對這二皇子,卻是不聞不問,可二皇子倒也沒有記恨,逃跑時,還不忘記把自己親娘給帶走,免得遭老皇帝的殃。

“他應該帶的,不帶怎麽跟人談籌碼。”蕭飛揚冷笑了一聲,不鹹不淡道。

言必,聲音和馬車繼續沈陷在黑暗中,像是本來就從黑暗中走來一般,又歸隱回去,讓人看不出任何違和感。

南臨看著越來越沈寂的夜色,抿抿唇,沒有說什麽,轉身做事去了。

只是他依舊記得,王妃薨斃的夜晚,主子鬢發一夜染白,神情悲愴,似是同那躺在玉棺裏的人一樣,失去了生命,或者說是失去了靈魂。

沒有人敢說話,甚至沒有人敢去提醒,該蓋棺了,該讀喪信了。

紅日懸空,如同燭火照山雪,融解不了萬千冷意,蕭飛揚就這麽一動不動坐了一天,無論周遭說了什麽,他聽不到,他從玉棺裏將人抱出來,僵硬著摟著木雲歌的屍身,就這麽坐著,像是就那樣過一輩子。

那時候,他想,主子會不會真的一輩子就那樣了,可過了沒多久,主子突然之間像是想開了許多,說王妃沒死,她還活著。

他說這話時,神情堅定到沒有一個人反駁,甚至說的他都有些相信。緊接著,主子的動作比以前更加瘋狂,比以前更加的堅定。

隱隱之中,像是有什麽力量在支撐著他,可現在的蕭飛揚,說起來像是個人,可若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現在的他,只不過是被什麽東西驅使著的軀殼。

想著,突然一道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也制止住了他的腳步,“主子,鬼隱那變態來信了。”北情剛興沖沖的把信件教導自家主子手上,轉身就看到了某個人,繼而冷哼一聲。

南臨無奈的看著他,輕聲道,“鬼隱說什麽了?”

北情一點面子都不給,更似是不願搭話,只是冷哼一聲,“鬼隱說什麽我怎麽知道,這話你應該問主子去啊,你問我幹嘛?”

南臨也知道自己這種沒話找話的小手段有些傻氣,可是這貨已經很久沒有搭理自己了,好像是從王妃薨斃開始。

只是這一切,也都怪他自己,若不是一時腦熱,應了鬼隱那個賭約,根本就不會鬧出那麽多事來。

想到這裏,他郁悶的抓來把頭發,只不過摸的是發尾,他的頭發很順很直,束成一個馬尾,幹凈利落又好看,北情最喜的便是他那發尾,動一動,便能撓的你心癢癢。

再加上南臨很少會做這種動作,此刻看來,這動作若是放在別人身上,他定會嗤聲道一句娘氣,可若是放在南臨身上,便會讓他移不開眼睛。

似是察覺到這動作會取悅某人,或者能引起某人的關註,南臨微微一楞,多摸了幾把,隨即又悄悄靠近,臉上露出將近討好的神情,“如何?想摸摸試試手感?”

一抹青絲和一張放大的俊臉突然出現在眼前,讓悲情有些猝不及防,很快,他便嫌惡的推開, “誰要摸你那臭頭發,要摸,你給你喜歡的王姑娘摸去。”

說完,又似是想到什麽不美好的回憶,冷著臉轉身離去。

南臨雖面上不動聲色,可內心早已抓狂,又是王姑娘,這兩年了,還沒鬧夠?知道自己若是不來硬的,這人定然不會放過這件事情。

於是他當機立斷,跨前幾把,一把扛起某人,轉身就走,北情再次被他猝不及防的暴力行為給驚呆了,在他的肩背上使勁拍打,“南臨,你把我放下來。你這是做什麽?”

感受到某人強烈的抗拒,南臨也沒有客氣,啪的一聲,直接拍在了某人不安分扭動的屁股上,冷聲道,“兩年了,你還想躲到什麽時候?”

出了那件事後,他自知理虧,正要解釋,順便跟某人直接道出自己的心意,可偏偏出了王妃的事情,後又為了主子開始在朝廷上樹立威信的事情忙活,再加上,這貨一直在躲著自己,甚至為了躲自己,中間整整一年的時間都在外面,說是為了替鬼隱跑腿。

為了這事,自己還專門去找鬼隱一趟,可鬼隱軟硬不吃,讓他找主子,這事才作罷,現在終於可以說清楚了,他可不想再放掉任何機會了。

沒想到,這一拍,還真的就讓北情給安分了下來,南臨還以為是自己打的重了,心裏生出那麽點愧疚起來,甚至他都沒有註意到,某人在被他打的那一刻,渾身僵硬了一下,還有臉上若有若無飄過的紅暈。

他放下北情,神色頗為鄭重,就這麽看著眼前的人,北情開始是不甘示弱的回瞪,可看到最後,他卻是敗下陣來。

瞥過臉去,懊惱道,“我們兩個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

南臨逼近他,直接捏住他的下巴,逼著他直視自己的眼睛,甚至湊近了看,想要看清他眼裏的情緒,“既然沒有什麽好說的,這兩年來,你在跟我鬧什麽別扭?還躲了我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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