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節 相思似海深(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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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年澈偏過頭,視線從顧槿身上移開:“定心咒。”

顧槿也爬起來,與蘇年澈並肩而坐,嘴邊呢喃早已銘記於心的梵文。

體內的暴虐慢慢平息,聽著那輕柔的嗓音,好似有一泉江流在體內流轉,讓他心情平靜下來。

蘇年澈淡淡看著呢喃著的顧槿,看著那籠罩在月光下的面頰,就那麽定定的失了神。

他還記得開化寺她吟誦的模樣,那個時候體內的嗜血平息下來,他還覺得是巧合。

那如今呢?

下午和蘇宇逍對峙而起的暴虐,此時此刻完完全全平息。

這難道也是巧合嗎?

蘇年澈不由想到了慧智大師的話,化厲之法就在葉二小姐身上。

顧槿吟誦完一遍定心咒一轉頭就看見蘇年澈定定看著自己,男子清雋的眉眼滿滿都是失神,兩人之間距離不過一個腦袋的距離。

顧槿不得不承認蘇年澈長得極其好看,尤其是在這麽近距離下,那雙眼睛像是能吸走人的魂魄。

顧槿先轉開了視線,淡道:“好了,你老人家該回去了。”

蘇年澈一楞,隨即才意識一遍定心咒早已吟誦完。

蘇年澈看著顧槿的側臉淡道:“我不殺你了。”

“哈?”顧槿像是聽到了什麽好聽的笑話,忍不住笑出聲:“你說什麽?”

一個上午還對你執劍相向的人,晚上突然就對你說我不殺你了,這不是笑話是什麽?

蘇年澈垂眸:“我不會殺你了。”

顧槿微微挑眉,懷疑的看著蘇年澈淡道:“你不會真受刺激了吧?”

“沒有。”蘇年澈擡眸看著顧槿:“而且,我會娶你。”

“咳咳——”顧槿就這麽倒吸了一口冷氣,氣管一下接受不了,咳嗽感讓顧槿只覺得自己快把半條命都搭上了。

蘇年澈看著咳的無比難受的顧槿,想了想還是把手放在顧槿的背後,給她順著氣。

顧槿揮了揮手,緩過氣看著蘇年澈道:“錦陽王,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蘇年澈點了點頭,啟唇:“你想談什麽?”

“當初恕我手賤,動了你的佩劍,但我絕無與錦陽王交惡的意思。”顧槿理了理思緒:“錦陽王能出手救我和姐姐,救命之恩葉夏銘記於心。”

蘇年澈垂眸:“你想說什麽?”

“我不願與錦陽王成親。”顧槿面無表情,看著蘇年澈的表情認真無比。

在她心裏,能讓聖旨無用的人,只有蘇年澈。

只要他說一個不字,疼他的皇太後自然能答應他。

蘇年澈卻是輕輕一笑,那笑容含著些許自嘲,些許冷淡:“為什麽?”

顧槿因為蘇年澈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失神,她總覺得這個笑容包含了太多,多的她還未分清楚對方就把最真實的感情掩藏起來了。

顧槿微不可聞的一嘆:“自然是因為我們不適合,我們之間沒有傾慕。”

蘇年澈輕嗤:“傾慕?”

顧槿看著嗤之以鼻的蘇年澈,剛想說些什麽,就看見蘇年澈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俊臉依舊冷淡:“聖旨已經頒布,皇家斷斷不會讓自己丟了顏面,你若覺得承擔的了後果,便自己去說吧!”

“你說得對,我殺不了你。”蘇年澈輕嘆,看著顧槿無奈一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以後我總能找到原因。”

蘇年澈想到下午蘇宇逍陰沈的表情,淡淡道:“小心蘇宇逍。”

說罷,身子微轉,竟打算離去。

顧槿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看著蘇年澈那無奈的笑容,初一的面孔在腦海裏浮現,就那麽伸手抓住了蘇年澈的手。

兩手相握,蘇年澈一楞,隨即緩緩看向拉著自己的顧槿。

那掌心的溫度,像是熟悉到了骨子裏,讓他忍不住的整個靈魂都在顫抖。

蘇年澈下意思的握緊手裏的那只手,眼裏帶著顧槿看不懂的神色。

顧槿微微蹙眉,思緒全被蘇年澈最後一句話吸引了註意力:“什麽意思?”

蘇年澈沒有松開顧槿的手,看著顧槿打算起來,給了她支撐力:“總之,你小心接觸就是。”

顧槿蹙眉,想著蘇宇逍在開化寺對蘇年澈的敵意,腦海裏像是被點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過往,才讓蘇宇逍會對自己的皇叔產生這麽大的敵意。

顧槿想了想,目光留在蘇年澈左手握住的佩劍上,突然就想跟蘇年澈說那麽一句話。

而她也的確說出來了:“蘇年澈,竟然你的規矩已經被我破了,日後就不要再讓自己手染鮮血了。”

蘇年澈淡淡扯唇:“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語罷松開顧槿的手,一眨眼消失在顧槿的面前,像是不願將這個話題持續下去一樣。

顧槿站立在屋頂良久,才緩緩回了房。

大概因為蘇年澈昨夜說了小心蘇宇逍那句話,顧槿在第二天看見蘇宇逍的時候總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顧槿撫摸顧小呆的動作一停,她突然現自己對蘇年澈竟然如此信任。

顧小呆察覺到顧槿的失神,伸出舌頭微微舔了舔顧槿的手心。

蘇宇逍對著葉丞相輕輕一笑:“聽聞葉二小姐熟讀經文,恰逢母妃忌日,想請葉二小姐能否幫本王抄寫一卷經文。”

此話一出,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了。

如果這句話的主體是葉大小姐,他們會想蘇宇逍是想讓兩人之間更加親密,可讓八竿子都打不著關系的二小姐來抄寫經文,這該如何想?更何況昨日聖旨剛下,二小姐一及笄就是錦陽王妃,將是麟王爺的皇嬸。

幾乎是所有人的反應,都覺得麟王爺一定是說錯了人。

可顧槿卻不這麽覺得,擡起來看著蘇宇逍一眼,看了看葉初微楞的面孔,顧槿輕輕一笑,冷漠而殘忍。

葉初水眸輕輕望向蘇宇逍,可對方就好像沒有看見一樣將目光停留在她身側的顧槿身上,或者說看見了她,也當做沒看見一樣。

葉初微微垂眸,攏在袖子裏的手微微握緊。

蘇宇逍似乎還覺得自己那句話還不夠嚇人,輕笑道:“二小姐可願意為本王抄寫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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