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1 寰宇沈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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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千雪看著自己殘破的靈魂,在偌大的寰宇之中浮浮沈沈。那千絲萬縷自己的氣息卻是分開粘合,再分開粘合,如此往覆。
那黑暗中不斷向自己飛來的各種記憶碎片,如同放電影一般,在她的眼前一一呈現。
這些,都是她的前世今生,如今這一世,便是她的第九十九世。
她不知為何,為何所有生命消隕過後,皆可忘卻前程往事踏入輪回。而只有她,卻一遍又一遍地死亡又重生,重生再死亡。
而且每一次的重生,都會帶著前世的記憶,她經歷了世間萬惡疾苦,卻終究是找不到出路和救贖。
“哎…好累啊…”終究是無可奈何,發出一聲嘆息。
她看著那些即將凝結成型的氣息,但此次,確實是與平日有些不大一樣。
那若隱若現的金線纏繞著她的靈魂,但她此刻卻並不在意了。這氣息凝結之際,便是她第一百世來臨之時。
她不知道這即將到來的第一百世蘊含著何種意義,但是驀然回首起之前的九十九世,不禁苦笑,莫不是再一次的困苦一生?
她低頭看著自己殘破的靈魂在逐漸修覆,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她曾經的記憶…多想忘了啊!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是的,她不能,九十九世歷來如此。
這,似乎是劫。
淩千雪看著自己的靈魂逐漸逐漸地變淡,時間快到了呢…
一道閃電驀然出現在這漆黑的寰宇之中,隨著那道閃電的劃過,淩千雪那本就極淡的靈魂徹底地消失在了寰宇之中。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一般。
“哎…雲樂,但願你這次回去是對的。這也許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了,劫難九九困苦,百世圓滿,只為這一生輪回…永別了。”這本靜謐的空間,突然傳來低低的吟嘆,沙啞的嗓音似乎帶著哽咽。
那聲響,竟然是來自這片寰宇的盡頭。
“但我多希望你能忘了一切,重新開始啊…”
那盡頭處的聲響一落,此地便開始迅速地坍塌。本黑暗的空間,如今卻是被打破了一個缺口,然後被那些光一一透過,這缺口越變越大,坍塌速度也越來越快。
須臾間,這世界便不覆存在,化作滾滾濃煙,消逝在天地之間。
淩千雪心口驀然一痛,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好像什麽生命中最重要的,離她而去了罷。
可是回想起曾經,她又有什麽算是重要的?
她不禁反問自己。卻終究得不到答案,但心口的那抹鈍痛,卻是久久揮之不去。
“查!此地有那人的氣息!”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在剛剛坍塌之處,此時卻是圍了數十個身著黑衣與白衣的男子。
這兩種顏色,似乎代表著兩方勢力,雖然看上去勢同水火互不相容,但卻隱約透露著一種默契。
“此處之前怕是一片封閉的人造空間,這些年來這人居然躲在這!我們竟是被耍了那麽多年!”白衣的領頭男子說得極為氣憤。似乎提起他口中的那人,便有些咬牙切齒。
“神使這就莫怪了!竟是小題大做,這數億年前,魔尊便與人神共同將那人絞殺於天地之間,你我可是親眼所見的,那淒慘的模樣,如今我還是記憶猶新啊,那可是連靈魂都生生打散,連輪回都踏不了啊!如今還為何如此擔憂?”
黑衣領頭的男子說得一臉輕巧,他自是不信那人還會活著。何況那麽多年了,就算當初遺留的那些靈魂碎片,也怕是經不住時光的熬厲,早就灰飛煙滅了。
“哼!無知!粗蠻的魔人自然是不及人族的頭腦的!”白衣男子自是望都不望黑衣男子一眼,眼裏盡是鄙夷之色。
“你!哼!”黑衣男子氣的滿臉通紅,但還是生生壓住了怒意,帶著他的手下們化作一道道黑煙,離開了此處。
“去…將此事稟報於神!”
“是!”白衣男子心思回轉,覺得此等重事還是必須上報,若是那人真是因為什麽秘術沒有死透,那他們沒有提前察覺,也是失職。
想起神對失誤者的懲罰,他不禁縮了縮脖子,自然而言地透露著懼怕的神采。
前一秒還算熱鬧的地方,隨著白衣男子們的離去,也再次終歸平靜,是永遠的平靜了。
002 借體重生
冷!一股寒意包裹著自己,耳邊傳來一片嘈雜,紛亂的腳步聲,哭喊聲,甚至還有調笑聲,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淩千雪只覺得頭似乎要爆炸,一段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強行地在眼前劃過。
潛意識裏,淩千雪知曉自己早已經不存於世,但想要細細去想,卻又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唯一記得...自己似乎叫淩千雪?
“四小姐,六小姐,奴婢求你們了我家小姐快不行了,求求你們放了奴婢,讓我去救我們家小姐吧。奴婢給您們磕頭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淩千雪的眼微微睜開了一條細縫,只見一個粗衣丫頭跪地上“砰砰砰”地拼命地磕頭。
血漬順著她的小臉流到脖頸,卻仍咬著牙拼命地磕著,這個身體的記憶裏記著,這個女孩是自己的丫頭,卻也是這個身體唯一的朋友,巧兒!這一刻,淩千雪的心裏不說感動是假的。
“哼,算了,你個低賤的婢女,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饒過你們,哼,下次你和那個賤種再見到我不跪,就不是這點懲罰了。”說著這個身著粉紅繡裙的少女便揚著下巴,和身邊一個穿湖藍色繡裙的少女帶著她們身後的婢女侍從,高傲地離開了池邊。
見四小姐,六小姐剛轉身的剎那,巧兒便迅速地從地上爬起,一躍跳入身邊的寒池,向淩千雪游去。
淩千雪昏昏迷迷中被巧兒拖上案,一上案便把她背在背上,向她們的居所跑去,即使這個丫頭凍得瑟瑟發抖,但是她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巧兒好不容易將她背回了她們居住的小院,淩千雪也早在半路上也漸漸轉醒了,在巧兒的背上打量著這個院落,雖然沒有想象中的破敗不堪,但是這處院落的修葺卻是十分粗糙的,沿路走來任何一個院落都要比眼前這個院落精致開闊地多。
剛醒來的那個剎那本以為一切都是夢境,所以她選擇再次暈過去,但是在第二次醒來,淩千雪便把腦海中的種種全部理清了,自己的記憶完全空白,只知道,她原本並不屬於這個身體,上一世...她也許是死了?她也記不清楚了,甩甩頭,不再思量。但是轉念一想,她又是幸運的,若她本不屬於這個身體...那不是說明...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確實,她借體重生了。
遠在這片大陸的一片天地,這裏的天是漆黑的,但是在這一片漆黑天地下的宮殿,卻金光曄曄,仿佛黑夜中的光芒,沖破一片黑暗,聖潔地讓人膜拜。
方圓百裏無一人煙,宮殿內最中心的房間不似其他明亮宮殿的明亮,似乎熄了燈火,房間內傳來聲聲尖叫,原本聖潔的宮殿,卻顯的妖邪異常。床榻上的男子霎時睜開了雙眼,猩紅的眼在黑暗中看得人毛骨悚然,伸出嘴中的舌頭,將臉上的鮮血舔食一凈。
“呵呵呵,輪回轉世,我就知道那個賤人不會死的那麽徹底,果然,還是回來了啊。”男子的臉上掛起一絲冷笑。似乎對口中這個回來的人帶著不屑。
“能殺你一次,就能再殺你一次,何況你,現在,還那麽地…弱,我會在你來到我身邊之前,再一次地,殺掉你!呵呵呵呵!”
身下的喘息聲讓紅眼男子低頭看向身下的女子。眼前的女子腹部已經碎了一個大洞,跳動的血管裏鮮血陣陣湧出,原本靜置丹田的結丹處卻空空如也,起伏的胸膛證明女子還吊著一口氣。
“蘭若啊!你可是我最喜愛的聖女,本尊本來不舍得這樣對你的,本來是留你雙休主動給本尊貢獻力量的,可是你,為何那麽不知好歹呢,還想反抗?既然你對我已經不忠了,那我只能物盡其用,將你徹底揉入我的骨血之中了,你!應該感到榮耀。就是可惜了這幅好身子,呵呵呵呵…”輕柔的聲音本是美好的,但是從這個男子口中的溫柔,甚至比之前不屑冷酷的聲線還要恐怖,讓人心裏毛骨悚然。
“白言君!你!不!得!好!死!”這個叫蘭若的女子恨恨地盯著男子的臉,這一刻的憤恨與瘋狂卻看的男子一陣輕笑。
“承你吉言。可是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讓我不得好死呢?”將潔白手伸去女子的胸膛,只需一秒,便使女子經脈存斷,死不瞑目。一顆心臟靜靜地躺在男子的手中,眼見男子將心臟捏爆,陣陣血霧彌漫在了空氣中,只是一吸,血霧便進去男子的口鼻。
“嗯~好滋味!”男子舔舐著嘴角,一副享受的姿態,緩緩地閉上猩紅的眼,再次隱入黑暗之中。原本在床榻上的屍體,一道黑影閃過,卻不見了蹤影,在房裏的某個角落,傳來“卡擦卡擦”咀嚼的聲響。
將淩千雪背回院子的巧兒,顧不上自己身上還滴著水,便迅速地將淩千雪的濕衣服扒了個精光,換上了一身幹爽的衣服。將她塞進了被窩裏,即使剛入冬,天氣並不是冷的徹骨,但巧兒還是在她的房間裏架起了一盆碳火替她取暖。來不及料理自己便又匆匆出了房間燒了熱水來替她擦身。
淩千雪一陣感動,她覺得自己的心頭突然好熱,似乎自己很久很久以前,都是處於一片孤獨與黑暗中,那種冰冷的感覺如今卻是被巧兒對她的善意沖淡了許多。
“巧兒,天氣涼,你快去換身衣服吧,先別照顧我了。”淩千雪覺得自己第一次被人這樣關心著,被一個人這樣溫柔相待,她卻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我知道你從來沒把我當下人看,也一直待我親如姐妹。如今小姐身體孱弱,我怎麽能放下小姐先顧自己。”巧兒因為她的一句話紅了眼眶,倔強地不肯走,梗著脖子紅著小臉的樣子卻讓她禁不住“噗嗤”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裏卻含著淚水。即使身體冰涼,但是這一刻,心卻被溫暖了。
“小姐小姐,我錯了,我去換,我去換,您別哭了,是巧兒不好,不聽話惹小姐生氣了。”巧兒臉上一臉自責,躊躇了片刻,看樣子還是放不下淩千雪,但是又怕她落淚,只能退出房間,跑到自己房裏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再次匆匆跑了回來。
“巧兒,你真好!”這一刻淩千雪的心裏不知道有什麽語言去表達,想了半天卻只能說出了這麽單調的一句。一旁的巧兒依舊忙碌,聽到這麽一句,也是紅了紅臉。
也是這具身體孱弱,受了寒以後躺在床上,很快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巧兒躡手躡腳地退出房間,輕輕地關起了房門,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本該睡著的淩千雪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
睡醒已是第二天,所幸沒有那些鶯鶯燕燕來打擾,也是讓淩千雪睡了個好覺,力氣也恢覆地差不多了,但是在爬起來準備下床的剎那,她還是感覺到了肢體裏的無力感,這具身體的體魄真的是太差了,感覺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坐到梳妝臺前,借體重生已經整整一天了,到現在還沒有看看自己的長相。拿起手中有些磨損的銅鏡,在看到鏡子裏的人兒的一刻,淩千雪瞬間有種驚艷,雖然這張臉如今看起來面黃肌瘦,五官還沒長開,顯得並不起眼,但是看得出底子卻是極好的。且那眼神中的清冷與淡然,是讓整張臉有那麽些許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這身體也就十一二歲的年紀,而且根據記憶,這個身體的名字也叫做淩千雪,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嗎?
003 是一個謎
放下心中的疑問,一切似乎都來的太突然,當時腦海裏只有浮現出一些當時的記憶,閉上眼睛,開始翻找這個身體裏有用的記憶。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淩千雪緊閉著的雙眼再一起地睜開。
原來這個地方,是一片叫做幻雲大陸的地方。幅員遼闊無比,分成了四洲一島,腳下的這片土地,便是東清洲的淩家,東清洲的四大世家之一,也是整個幻雲大陸的十七大世家中排行第六的超級大族!
這個世界裏強者為尊,淩千雪不禁思量,強者為尊?自己似乎挺喜歡如此規則。
這裏的人靠汲取空氣中的元素之力去修習魔法,因為元素的感悟和汲取十分困難,也使得法師是極其尊貴的職業。像法術師基本都只存在於大家族之中,就像如今的淩家,便是一脈強族。因為這片大陸之中,所謂法師,便是被上天所偏愛的寵兒,每萬人之間才能出一個法師。
所以絕大多數沒有天賦修習法術的人,卻又根骨奇異的孩子就會退而求其次去修習武術,雖然武師修煉起來極為辛苦,但是若有一日崛起,強大的武師也能和強大的法師並駕齊驅。
而如今這個身體,便是淩千雪非常頭痛的事情。這個身體在八歲覺醒時是認定沒有能力汲取和感悟靈力的,而且身體本來就比別的孩子瘦小,筋骨閉塞,所以也不是學武的好根骨。
在這樣的大族之中,這活脫脫的超級廢柴之名,也給她帶來了更多的災難,八歲前,雖然父母早已不在身邊,到因為她的身份高貴,是嫡系血脈,更是爺爺還在家主之位之際,處處保她。敢欺負她的也只有那寥寥身份不相上下之人。
但是後來既父母雙雙失蹤後,爺爺又突然病臥於塌不省人事。
從前對她還算客氣的那些人就不再對她忌憚,越發地對她這個嫡系小姐冷嘲熱諷。一些旁系的子嗣也開始肆無忌憚起來,會隨著她的所謂的幾個“哥哥姐姐”一起來欺負她。
沒有了庇護,這具身體的主人卻只能在這個家過一天算一天,被兄弟姐妹欺淩暗算,直到她借體重生的那一刻,也是香消玉殞,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但腦海裏依然還有兩個讓她無比牽掛的身影,一個便是長她五歲的嫡親兄長,淩子陽。自從八歲那年淩子陽的修煉天賦被發現,便被強制性地被她的代家主“二叔”淩澤東送去了學院,自此以後,每個年月卻很少能夠回來。
雖然是這個家的天才五少爺,但是也沒比她好過多少,依稀還記得他每次想法設法地從學院中偷溜回來,雖然一身粗布麻衣,但是卻能給她帶上一包的好東西,每次都會抱著她在她耳邊呢喃。
“小七,等哥哥!等哥哥學成了回來,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了。”每次都是滿滿的安慰和寵溺,也讓小小的淩千雪的心中點起了一盞燈,也一直在期待。
還有一個就是她的爺爺,也是這個家的真正家主,雖然是家主,但是這個家卻再也不是他做主。爺爺本有四子,長子英俊神武,正直睿智,卻是天妒英才,在一次歷練中意外地隕落。二子便是現在的代家主,野心勃勃,一心極重權利和地位。三子就是她與淩子陽的父親,天賦異稟,本是淩家上一代人中最為驕傲的存在,但是卻也在一夜之間卻與母親音信全無,已經十載,仍然沒有任何消息。四子本是早產,身體孱弱,卻能運籌帷幄,但在這個二伯做主的家裏,卻又怎麽容得下這樣一個睿智的人。也只能終身囚於他的院落之中,美其名曰“調養身體”。
自爺爺的長子與三子一死一失蹤,長老院便對外傳出老家住經受不住打擊,自此臥床昏迷不起,雖然從前的淩千雪單純善良,但也是生於大家族之中,自然見慣了各種人性,相必也並不如外傳一般,雖日日牽掛於心,但終究是無能為力。
雖然爺爺被稱昏迷不起,但是他身邊的心腹和曾經一些寵愛她的長老們還是會經常帶些東西來接濟她與巧兒,不然怕是以她地位能力,根本活不到如今。
腦海中浮現的種種都是這兩個至親曾經對淩千雪的好,心中湧動出陣陣暖流。相必這也是真正的淩千雪這輩子所記掛的吧。
雖然這些種種,都是對這個身體的好,她不過是沾了些光。但是既然老天讓她接替原來的淩千雪,那這份親情和記憶從今以後就是她的責任。她自然將會好好地守護她的親人和朋友。
何況,她的內心深處,滿滿透著的皆是孤寂,她知道,這才是她的本心,曾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何...她?
淩千雪的眼裏本透露出一絲絲的煩惱和哀傷,卻在一瞬間守得雲開見月明,眼底燁燁生輝。她何必在意如此之多,如今她已重生,身邊有巧兒,還有這個這個身體的親人。既然她接替了,那麽只要他們不嫌棄,她也必定以誠相待。
再次思量起這個大陸的法則,無謂是強者為尊。淩千雪低頭看了看自己弱小的身板,只能嘆了嘆氣,透著無奈。
不過轉念一想,她本就不是那麽容易低頭的人,雖然這個身子各方面條件都不佳,但是她可不是什麽隨意就會低頭的人。既然她不強,那她就讓自己變強。
她想要在這個地方立足,不再受那些無謂的欺淩,讓日子安定下來,不再讓她身邊的人如此擔憂。
而且她隱隱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並不是天生廢體,因為按照腦海裏地感悟靈力和汲取的方法,她能看到圍繞在身邊的星星點點,身體極其親近這些元素,但是每當汲取入身體卻如同進入一個黑洞,通通消失不見。她也內窺過自己的丹田,但是自己的丹田居然被一片灰霧籠罩,灰霧裏不斷游動著金色的絲線。
自己居然看不到自己的丹田,要是說出去怕是要被別人笑掉大牙,但是一切就是那麽不可思議,仿佛有人刻意而為之,可是這個人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呢,淩千雪總感覺穿越到這個身體,以及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個謎。如同卷入一個漩渦。說不清,道不明。
拋開腦子裏的種種疑惑,既然到了這個地方,既來之則安之。肚子發出“咕咕咕”的聲響,淩千雪瞬間意識到昨天到現在自己居然水米未進。
打開房門,巧兒忙碌的身影便映入眼簾,來到這個世界,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巧兒,為了救她磕頭磕到鮮血直流,而後又奮不顧身地跳入寒池將她救出,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曾經沒有感受過溫暖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心裏暗暗發誓,巧兒如此地守護她,以後,便換她來守護這個可愛的丫頭。
004 自然而然
“呀,小姐,你起來了啊,趕緊進房裏去啊,外面涼,您的身子還沒好,不能吹風的,奴婢已經在做飯了,一會就給您送房裏去。”巧兒看到淩千雪出現在院子裏,一臉的驚詫和心疼,連推帶拉地又把她塞進了房裏。她的嘴角揚慢慢上揚,為這個可愛的丫頭,是感動也是疼惜。
“巧兒你不和我一起吃嗎?”果然沒過多久,巧兒便把飯菜送到了她的房裏,送完飯菜巧兒剛想退出去,淩千雪幽幽地聲音便傳入了巧兒的耳朵。
“小姐,我知道小姐對我一直親如姐妹,但是巧兒畢竟是個奴婢,和小姐同桌吃飯會降了小姐的身份。”巧兒眼裏透露出惶恐,急忙地解釋。
“你覺得我現在在這個家裏還是小姐嗎?你是這個家裏唯一還留在我身邊的人了,在我受難依然對我不離不棄,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親人了。除了爺爺和哥哥,你就是我的親姐妹。如果你不過來一起吃,我也不吃了,哼!”第一次淩千雪撒起了自己的小孩子脾氣,嘟著嘴,甚是可愛。
想到心底那抹孤寂與悲涼,想必自己的曾經也是過得極為壓抑的吧,活潑開朗應該與她是沒什麽關系的。如今的她重生,感受到了溫暖,她很是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感情。
“小姐,小姐…巧兒無父無母,從小就是孤兒,沿街乞討為生,是後來夫人將我撿回,要不是夫人,恐怕如今早就沒了巧兒這個人。夫人和老爺還在的時候,更是教我武術,待我如同親生。”巧兒說著說著便紅了眼。心裏濃濃的都是感激。
巧兒最終還是拗不過淩千雪,兩人同桌結束了這頓午膳。一頓飯下來,巧兒顯然十分局促,但是淩千雪是何人?她可是察言觀色的好手,只是幾分鐘的時間,便讓巧兒放下了芥蒂,兩人的這頓飯甚是和諧,其中還有意無意地提到了淩千雪失蹤多年的父母,巧兒對二人的崇拜可謂是滔滔不絕!這也讓她開始好奇,這對素未謀面的父母。
又休整了兩日,淩千雪的身體已經算是完全恢覆了。但還是有著身體自身的原因,顯得極為疲軟無力。
這日的淩千雪在院子裏想要舒展舒展筋骨,畢竟手無縛雞之力在這個世界裏根本存活不下去,想要活下去而且活的滋潤,那就必須強大。可是一切總是事不遂人願,原本安逸的小院,卻被一陣嘈雜的腳步和辱罵聲打破。
“淩千雪,你個賤人給我滾出來,見到本小姐們前來,還不出來跪地求饒,這個月的上貢呢?別以為我前幾天沒問你要,你就以為可以逃得掉!”淩南燕尖銳的聲音穿過耳膜,本是一張漂亮的臉蛋,卻被自身帶的尖酸刻薄所破壞。
淩千雪腦海中記得為首這兩人,是她二伯的長女和次女,也是她的四姐淩南燕和六姐淩南菲。她的身旁還跟著許多鶯鶯燕燕,皆是旁系子弟。那日將她推下寒池的便是這麽一幫人,呵!果然她不惹麻煩,麻煩自上門。本就不打算放過她們,不過現在她們找上門來,她也幹脆擇日不如撞日。
淩千雪施施然地從院中踏出,不吭不卑,一點也沒有跪地求饒的想法。淩南燕和淩南菲皆是一楞,以前這淩千雪看到她們如同耗子見了貓,哪次不是瑟瑟發抖任意欺淩,如今確是變了性子?
“淩千雪你個賤人,居然見了我們不跪!”雲南菲一聲厲喝!手裏的鞭子抽的地上啪啪作響。隨手就要揚起鞭子往淩千雪身上抽去。
“四小姐,六小姐,巧兒求你們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家小姐,小姐她身子未愈,你們要責罰請你們責罰巧兒,就請小姐們高擡貴手,放過我家小姐吧。”巧兒“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死死抓著本要落在淩千雪身上的鞭子,淩南菲一陣氣惱抽起鞭子就啪啪向巧兒抽去。
巧兒身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卻多了兩道血痕。一旁的淩千雪看的雙目充血,心中冒起一陣野火,犀利的眼神向她們掃去,本就是溫室裏的花朵們,哪經得起這樣的一眼,她可不是曾經的淩千雪那樣的乖順小綿羊,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她那氣場可是還在,更是嚇得這些小姐們心臟都砰砰直跳,腳步都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淩千雪剛想提起腳步,撲在巧兒的身上,那腦子裏便極為自然地閃過暗影步的口訣,淩千雪只是詫異一秒,便回過神來,默念著口訣,身體隨著其中奧秘亦步亦趨。身影一閃而逝,便抓著巧兒離開數十米,將巧兒輕倚在門扉下。果然有用!淩千雪心中早已翻起驚濤駭浪!
“巧兒,下次別那麽傻,我不會有事的。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到欺負,再也不讓你向別人下跪,這次,換我保護你。”淩千雪一席話說的巧兒淚流滿面,忍不住地拼命點頭,是啊,小姐長大了!夫人和老爺不知何處,但終究也是可以放心了吧,雖然小姐實力未濟,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小姐受傷的,哪怕拼了這條命!
淩千雪不知道巧兒已經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也怪這個身子前十三年來可是徹徹底底的廢柴,如今的巧兒聽到這樣的話語,自然是欣慰的,但心裏終究還是擔心的。
淩千雪踏著堅定的步伐朝雲南燕與雲南菲姐妹走來,本惶恐的兩姐妹瞬間就平靜下來。一個廢物,再怎麽強硬,也不可能只有兩日不見就能把她們踩在腳下,她們姐妹二人可是家族中的天之驕子,淩南燕覺醒了火系魔法,更是被東洲第一大學院所青睞,向她拋出了橄欖枝。
淩南菲雖然不能覺醒魔法,但是根骨千年不遇,是個習武好苗子,更是被一名高階武聖納為關門弟子,他日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她們姐妹二人聯手還會怕了這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廢物不成?
淩南菲繼續抽出她的長鞭,向淩千雪抽來,淩千雪卻不閃躲,定定現在原地。
“哈哈哈,這廢物瘋了吧,這一記下去,可得毀了她那張還算不錯的小臉啊。”
“哼,我早就看她那張臉不順眼了,這次看六小姐不教訓她。”
“一會可別哭著求饒,剛剛四小姐和六小姐可是給過機會了,現在可沒用了。”
一旁恭維的話語不絕於耳,聽得兩姐妹一陣舒爽,更是擡高了下巴。
“不!小姐!”巧兒撕心裂肺的吶喊,掙紮著想要跑過來再替她擋下。“坐下!別動!再過來以後你就別跟著我了。”淩千雪一聲輕喝。巧兒躊躇不已,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在地上,但最終還是沒有上前一步。
她自然不是什麽蠢笨的人,也更是不會以卵擊石,如今信誓旦旦,卻是在剛才那一刻,她才發現,這個身體腦海中本能會浮現出各種應對功法,而且她所做身型動作皆是自然而然,似乎長久地鐫刻在了靈魂之中。
她選擇相信小姐,自從小姐醒來就變了一個人,不再懦弱,似乎小小的身體開始發光發熱,雖然這樣的光輝也許很渺小,但是她看到了,也許小姐真的能夠成長起來,保護她了。
005 打壓反擊
在鞭子即將落在身上的一刻,淩千雪動了,反手一把將抓住鞭子,便是向內一拉,淩南菲哪知如此變故,竟被拖曳地毫無防備,直直摔倒在地。
須臾之間,淩千雪更是一個反手,便將鞭子的主權握在了自己手中,雖然只是自己的反應之舉,但是此刻她卻是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精通十八般武藝一般,皆是信手拈來。
如今的她,一股自信的神采在眼中流轉,如今看著就淩南菲的水平,就如同一個成人看一個剛剛起步的嬰兒,即使這個身體孱弱,她也有自信碾壓她。沒有留情,便是一鞭狠狠地抽在了淩南菲的身上,疼的她嗷嗷直叫。
淩南菲平日裏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如今被一個廢物欺辱,更是雙目充血,一臉獰色,忍著疼痛,硬生生地抽出腰間的佩劍,沖著向淩千雪刺來,她就不信了,今天吃了這個廢物的憋,剛剛一記是自己?一時?大意,給這個廢物鉆了空子,如今這一劍看她躲不躲得過!她今天勢必要殺了這個廢物!
淩南燕站在一旁嗤笑淩千雪的不自量力,她妹妹的身手她可是很了解的,很多登門拜訪的武聖強者們都對妹妹的身手讚不絕口,也正是淩南燕的輕敵,所以她們姐妹二人並未聯手,便是給了淩千雪一個能夠逐個敗退她們的機會。
淩千雪手中的鞭子又是一抽,淩南菲的手腕便被鞭子卷住,抽在手腕上的力度使得她的手骨寸寸碎裂,寶劍也掉落在了地上。淩千雪更是喜出望外,又刮得一件好武器,如今重生的她可謂是一窮二白,她正愁沒東西防身呢,今天這個蠢貨一來就送了兩件武器。
淩南菲疼地在地上打滾,畢竟是個溫室裏養大的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經不起任何疼痛,沒撐一會兒便疼地暈了過去,臉頰上還掛滿了淚痕。
“好啊!淩千雪你個賤人藏的可真夠深的!連我妹妹都敢打,你就等死吧!我今天非得把你抽筋扒皮給菲兒制一條人皮鞭!”淩南燕惡毒的謾罵聲傳遍整個小院,就連身後的旁系子弟和仆人們都被嚇得瑟瑟發抖,若是問起淩家哪個手段最兇殘,也非淩南燕莫屬了。
淩南燕手裏已經開始醞釀法術,為了能將淩千雪一招擊殺,她甚至動用了父親給的火元精。這可是父親留給她保命用的,配合發出的法術,能使法術瞬間提升兩至三倍的威力,平時她可是小心珍藏,如今看來淩千雪是真真切切讓她恨極!
空氣中越來越多的火元素向淩南燕集去,火元精裏面精純的火息將法術的威能不斷擴大。
淩千雪心裏一陣慌亂,她初來乍到,雖然這個身體記憶裏也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也知道一些修煉的簡單功法,但是算起來也是一竅不通的主啊!她不知道她能否能抗下這一擊,擔憂使她的眉頭皺起,不遠處倚著門扉的巧兒此時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衣角,不知不覺衣角竟然也被撕破。
靈光一閃,淩千雪突然想到自己身體對元素的親和力,也許這一刻外人會覺得她的想法很荒謬,但是確確實實,她的身體雖然無法汲取了元素後修煉,但是這具身體對元素的親和力以及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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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暗中不斷向自己飛來的各種記憶碎片,如同放電影一般,在她的眼前一一呈現。
這些,都是她的前世今生,如今這一世,便是她的第九十九世。
她不知為何,為何所有生命消隕過後,皆可忘卻前程往事踏入輪回。而只有她,卻一遍又一遍地死亡又重生,重生再死亡。
而且每一次的重生,都會帶著前世的記憶,她經歷了世間萬惡疾苦,卻終究是找不到出路和救贖。
“哎…好累啊…”終究是無可奈何,發出一聲嘆息。
她看著那些即將凝結成型的氣息,但此次,確實是與平日有些不大一樣。
那若隱若現的金線纏繞著她的靈魂,但她此刻卻並不在意了。這氣息凝結之際,便是她第一百世來臨之時。
她不知道這即將到來的第一百世蘊含著何種意義,但是驀然回首起之前的九十九世,不禁苦笑,莫不是再一次的困苦一生?
她低頭看著自己殘破的靈魂在逐漸修覆,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她曾經的記憶…多想忘了啊!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是的,她不能,九十九世歷來如此。
這,似乎是劫。
淩千雪看著自己的靈魂逐漸逐漸地變淡,時間快到了呢…
一道閃電驀然出現在這漆黑的寰宇之中,隨著那道閃電的劃過,淩千雪那本就極淡的靈魂徹底地消失在了寰宇之中。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一般。
“哎…雲樂,但願你這次回去是對的。這也許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了,劫難九九困苦,百世圓滿,只為這一生輪回…永別了。”這本靜謐的空間,突然傳來低低的吟嘆,沙啞的嗓音似乎帶著哽咽。
那聲響,竟然是來自這片寰宇的盡頭。
“但我多希望你能忘了一切,重新開始啊…”
那盡頭處的聲響一落,此地便開始迅速地坍塌。本黑暗的空間,如今卻是被打破了一個缺口,然後被那些光一一透過,這缺口越變越大,坍塌速度也越來越快。
須臾間,這世界便不覆存在,化作滾滾濃煙,消逝在天地之間。
淩千雪心口驀然一痛,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好像什麽生命中最重要的,離她而去了罷。
可是回想起曾經,她又有什麽算是重要的?
她不禁反問自己。卻終究得不到答案,但心口的那抹鈍痛,卻是久久揮之不去。
“查!此地有那人的氣息!”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在剛剛坍塌之處,此時卻是圍了數十個身著黑衣與白衣的男子。
這兩種顏色,似乎代表著兩方勢力,雖然看上去勢同水火互不相容,但卻隱約透露著一種默契。
“此處之前怕是一片封閉的人造空間,這些年來這人居然躲在這!我們竟是被耍了那麽多年!”白衣的領頭男子說得極為氣憤。似乎提起他口中的那人,便有些咬牙切齒。
“神使這就莫怪了!竟是小題大做,這數億年前,魔尊便與人神共同將那人絞殺於天地之間,你我可是親眼所見的,那淒慘的模樣,如今我還是記憶猶新啊,那可是連靈魂都生生打散,連輪回都踏不了啊!如今還為何如此擔憂?”
黑衣領頭的男子說得一臉輕巧,他自是不信那人還會活著。何況那麽多年了,就算當初遺留的那些靈魂碎片,也怕是經不住時光的熬厲,早就灰飛煙滅了。
“哼!無知!粗蠻的魔人自然是不及人族的頭腦的!”白衣男子自是望都不望黑衣男子一眼,眼裏盡是鄙夷之色。
“你!哼!”黑衣男子氣的滿臉通紅,但還是生生壓住了怒意,帶著他的手下們化作一道道黑煙,離開了此處。
“去…將此事稟報於神!”
“是!”白衣男子心思回轉,覺得此等重事還是必須上報,若是那人真是因為什麽秘術沒有死透,那他們沒有提前察覺,也是失職。
想起神對失誤者的懲罰,他不禁縮了縮脖子,自然而言地透露著懼怕的神采。
前一秒還算熱鬧的地方,隨著白衣男子們的離去,也再次終歸平靜,是永遠的平靜了。
002 借體重生
冷!一股寒意包裹著自己,耳邊傳來一片嘈雜,紛亂的腳步聲,哭喊聲,甚至還有調笑聲,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淩千雪只覺得頭似乎要爆炸,一段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強行地在眼前劃過。
潛意識裏,淩千雪知曉自己早已經不存於世,但想要細細去想,卻又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唯一記得...自己似乎叫淩千雪?
“四小姐,六小姐,奴婢求你們了我家小姐快不行了,求求你們放了奴婢,讓我去救我們家小姐吧。奴婢給您們磕頭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淩千雪的眼微微睜開了一條細縫,只見一個粗衣丫頭跪地上“砰砰砰”地拼命地磕頭。
血漬順著她的小臉流到脖頸,卻仍咬著牙拼命地磕著,這個身體的記憶裏記著,這個女孩是自己的丫頭,卻也是這個身體唯一的朋友,巧兒!這一刻,淩千雪的心裏不說感動是假的。
“哼,算了,你個低賤的婢女,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饒過你們,哼,下次你和那個賤種再見到我不跪,就不是這點懲罰了。”說著這個身著粉紅繡裙的少女便揚著下巴,和身邊一個穿湖藍色繡裙的少女帶著她們身後的婢女侍從,高傲地離開了池邊。
見四小姐,六小姐剛轉身的剎那,巧兒便迅速地從地上爬起,一躍跳入身邊的寒池,向淩千雪游去。
淩千雪昏昏迷迷中被巧兒拖上案,一上案便把她背在背上,向她們的居所跑去,即使這個丫頭凍得瑟瑟發抖,但是她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巧兒好不容易將她背回了她們居住的小院,淩千雪也早在半路上也漸漸轉醒了,在巧兒的背上打量著這個院落,雖然沒有想象中的破敗不堪,但是這處院落的修葺卻是十分粗糙的,沿路走來任何一個院落都要比眼前這個院落精致開闊地多。
剛醒來的那個剎那本以為一切都是夢境,所以她選擇再次暈過去,但是在第二次醒來,淩千雪便把腦海中的種種全部理清了,自己的記憶完全空白,只知道,她原本並不屬於這個身體,上一世...她也許是死了?她也記不清楚了,甩甩頭,不再思量。但是轉念一想,她又是幸運的,若她本不屬於這個身體...那不是說明...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確實,她借體重生了。
遠在這片大陸的一片天地,這裏的天是漆黑的,但是在這一片漆黑天地下的宮殿,卻金光曄曄,仿佛黑夜中的光芒,沖破一片黑暗,聖潔地讓人膜拜。
方圓百裏無一人煙,宮殿內最中心的房間不似其他明亮宮殿的明亮,似乎熄了燈火,房間內傳來聲聲尖叫,原本聖潔的宮殿,卻顯的妖邪異常。床榻上的男子霎時睜開了雙眼,猩紅的眼在黑暗中看得人毛骨悚然,伸出嘴中的舌頭,將臉上的鮮血舔食一凈。
“呵呵呵,輪回轉世,我就知道那個賤人不會死的那麽徹底,果然,還是回來了啊。”男子的臉上掛起一絲冷笑。似乎對口中這個回來的人帶著不屑。
“能殺你一次,就能再殺你一次,何況你,現在,還那麽地…弱,我會在你來到我身邊之前,再一次地,殺掉你!呵呵呵呵!”
身下的喘息聲讓紅眼男子低頭看向身下的女子。眼前的女子腹部已經碎了一個大洞,跳動的血管裏鮮血陣陣湧出,原本靜置丹田的結丹處卻空空如也,起伏的胸膛證明女子還吊著一口氣。
“蘭若啊!你可是我最喜愛的聖女,本尊本來不舍得這樣對你的,本來是留你雙休主動給本尊貢獻力量的,可是你,為何那麽不知好歹呢,還想反抗?既然你對我已經不忠了,那我只能物盡其用,將你徹底揉入我的骨血之中了,你!應該感到榮耀。就是可惜了這幅好身子,呵呵呵呵…”輕柔的聲音本是美好的,但是從這個男子口中的溫柔,甚至比之前不屑冷酷的聲線還要恐怖,讓人心裏毛骨悚然。
“白言君!你!不!得!好!死!”這個叫蘭若的女子恨恨地盯著男子的臉,這一刻的憤恨與瘋狂卻看的男子一陣輕笑。
“承你吉言。可是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讓我不得好死呢?”將潔白手伸去女子的胸膛,只需一秒,便使女子經脈存斷,死不瞑目。一顆心臟靜靜地躺在男子的手中,眼見男子將心臟捏爆,陣陣血霧彌漫在了空氣中,只是一吸,血霧便進去男子的口鼻。
“嗯~好滋味!”男子舔舐著嘴角,一副享受的姿態,緩緩地閉上猩紅的眼,再次隱入黑暗之中。原本在床榻上的屍體,一道黑影閃過,卻不見了蹤影,在房裏的某個角落,傳來“卡擦卡擦”咀嚼的聲響。
將淩千雪背回院子的巧兒,顧不上自己身上還滴著水,便迅速地將淩千雪的濕衣服扒了個精光,換上了一身幹爽的衣服。將她塞進了被窩裏,即使剛入冬,天氣並不是冷的徹骨,但巧兒還是在她的房間裏架起了一盆碳火替她取暖。來不及料理自己便又匆匆出了房間燒了熱水來替她擦身。
淩千雪一陣感動,她覺得自己的心頭突然好熱,似乎自己很久很久以前,都是處於一片孤獨與黑暗中,那種冰冷的感覺如今卻是被巧兒對她的善意沖淡了許多。
“巧兒,天氣涼,你快去換身衣服吧,先別照顧我了。”淩千雪覺得自己第一次被人這樣關心著,被一個人這樣溫柔相待,她卻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我知道你從來沒把我當下人看,也一直待我親如姐妹。如今小姐身體孱弱,我怎麽能放下小姐先顧自己。”巧兒因為她的一句話紅了眼眶,倔強地不肯走,梗著脖子紅著小臉的樣子卻讓她禁不住“噗嗤”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裏卻含著淚水。即使身體冰涼,但是這一刻,心卻被溫暖了。
“小姐小姐,我錯了,我去換,我去換,您別哭了,是巧兒不好,不聽話惹小姐生氣了。”巧兒臉上一臉自責,躊躇了片刻,看樣子還是放不下淩千雪,但是又怕她落淚,只能退出房間,跑到自己房裏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再次匆匆跑了回來。
“巧兒,你真好!”這一刻淩千雪的心裏不知道有什麽語言去表達,想了半天卻只能說出了這麽單調的一句。一旁的巧兒依舊忙碌,聽到這麽一句,也是紅了紅臉。
也是這具身體孱弱,受了寒以後躺在床上,很快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巧兒躡手躡腳地退出房間,輕輕地關起了房門,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本該睡著的淩千雪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
睡醒已是第二天,所幸沒有那些鶯鶯燕燕來打擾,也是讓淩千雪睡了個好覺,力氣也恢覆地差不多了,但是在爬起來準備下床的剎那,她還是感覺到了肢體裏的無力感,這具身體的體魄真的是太差了,感覺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坐到梳妝臺前,借體重生已經整整一天了,到現在還沒有看看自己的長相。拿起手中有些磨損的銅鏡,在看到鏡子裏的人兒的一刻,淩千雪瞬間有種驚艷,雖然這張臉如今看起來面黃肌瘦,五官還沒長開,顯得並不起眼,但是看得出底子卻是極好的。且那眼神中的清冷與淡然,是讓整張臉有那麽些許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這身體也就十一二歲的年紀,而且根據記憶,這個身體的名字也叫做淩千雪,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嗎?
003 是一個謎
放下心中的疑問,一切似乎都來的太突然,當時腦海裏只有浮現出一些當時的記憶,閉上眼睛,開始翻找這個身體裏有用的記憶。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淩千雪緊閉著的雙眼再一起地睜開。
原來這個地方,是一片叫做幻雲大陸的地方。幅員遼闊無比,分成了四洲一島,腳下的這片土地,便是東清洲的淩家,東清洲的四大世家之一,也是整個幻雲大陸的十七大世家中排行第六的超級大族!
這個世界裏強者為尊,淩千雪不禁思量,強者為尊?自己似乎挺喜歡如此規則。
這裏的人靠汲取空氣中的元素之力去修習魔法,因為元素的感悟和汲取十分困難,也使得法師是極其尊貴的職業。像法術師基本都只存在於大家族之中,就像如今的淩家,便是一脈強族。因為這片大陸之中,所謂法師,便是被上天所偏愛的寵兒,每萬人之間才能出一個法師。
所以絕大多數沒有天賦修習法術的人,卻又根骨奇異的孩子就會退而求其次去修習武術,雖然武師修煉起來極為辛苦,但是若有一日崛起,強大的武師也能和強大的法師並駕齊驅。
而如今這個身體,便是淩千雪非常頭痛的事情。這個身體在八歲覺醒時是認定沒有能力汲取和感悟靈力的,而且身體本來就比別的孩子瘦小,筋骨閉塞,所以也不是學武的好根骨。
在這樣的大族之中,這活脫脫的超級廢柴之名,也給她帶來了更多的災難,八歲前,雖然父母早已不在身邊,到因為她的身份高貴,是嫡系血脈,更是爺爺還在家主之位之際,處處保她。敢欺負她的也只有那寥寥身份不相上下之人。
但是後來既父母雙雙失蹤後,爺爺又突然病臥於塌不省人事。
從前對她還算客氣的那些人就不再對她忌憚,越發地對她這個嫡系小姐冷嘲熱諷。一些旁系的子嗣也開始肆無忌憚起來,會隨著她的所謂的幾個“哥哥姐姐”一起來欺負她。
沒有了庇護,這具身體的主人卻只能在這個家過一天算一天,被兄弟姐妹欺淩暗算,直到她借體重生的那一刻,也是香消玉殞,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但腦海裏依然還有兩個讓她無比牽掛的身影,一個便是長她五歲的嫡親兄長,淩子陽。自從八歲那年淩子陽的修煉天賦被發現,便被強制性地被她的代家主“二叔”淩澤東送去了學院,自此以後,每個年月卻很少能夠回來。
雖然是這個家的天才五少爺,但是也沒比她好過多少,依稀還記得他每次想法設法地從學院中偷溜回來,雖然一身粗布麻衣,但是卻能給她帶上一包的好東西,每次都會抱著她在她耳邊呢喃。
“小七,等哥哥!等哥哥學成了回來,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了。”每次都是滿滿的安慰和寵溺,也讓小小的淩千雪的心中點起了一盞燈,也一直在期待。
還有一個就是她的爺爺,也是這個家的真正家主,雖然是家主,但是這個家卻再也不是他做主。爺爺本有四子,長子英俊神武,正直睿智,卻是天妒英才,在一次歷練中意外地隕落。二子便是現在的代家主,野心勃勃,一心極重權利和地位。三子就是她與淩子陽的父親,天賦異稟,本是淩家上一代人中最為驕傲的存在,但是卻也在一夜之間卻與母親音信全無,已經十載,仍然沒有任何消息。四子本是早產,身體孱弱,卻能運籌帷幄,但在這個二伯做主的家裏,卻又怎麽容得下這樣一個睿智的人。也只能終身囚於他的院落之中,美其名曰“調養身體”。
自爺爺的長子與三子一死一失蹤,長老院便對外傳出老家住經受不住打擊,自此臥床昏迷不起,雖然從前的淩千雪單純善良,但也是生於大家族之中,自然見慣了各種人性,相必也並不如外傳一般,雖日日牽掛於心,但終究是無能為力。
雖然爺爺被稱昏迷不起,但是他身邊的心腹和曾經一些寵愛她的長老們還是會經常帶些東西來接濟她與巧兒,不然怕是以她地位能力,根本活不到如今。
腦海中浮現的種種都是這兩個至親曾經對淩千雪的好,心中湧動出陣陣暖流。相必這也是真正的淩千雪這輩子所記掛的吧。
雖然這些種種,都是對這個身體的好,她不過是沾了些光。但是既然老天讓她接替原來的淩千雪,那這份親情和記憶從今以後就是她的責任。她自然將會好好地守護她的親人和朋友。
何況,她的內心深處,滿滿透著的皆是孤寂,她知道,這才是她的本心,曾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何...她?
淩千雪的眼裏本透露出一絲絲的煩惱和哀傷,卻在一瞬間守得雲開見月明,眼底燁燁生輝。她何必在意如此之多,如今她已重生,身邊有巧兒,還有這個這個身體的親人。既然她接替了,那麽只要他們不嫌棄,她也必定以誠相待。
再次思量起這個大陸的法則,無謂是強者為尊。淩千雪低頭看了看自己弱小的身板,只能嘆了嘆氣,透著無奈。
不過轉念一想,她本就不是那麽容易低頭的人,雖然這個身子各方面條件都不佳,但是她可不是什麽隨意就會低頭的人。既然她不強,那她就讓自己變強。
她想要在這個地方立足,不再受那些無謂的欺淩,讓日子安定下來,不再讓她身邊的人如此擔憂。
而且她隱隱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並不是天生廢體,因為按照腦海裏地感悟靈力和汲取的方法,她能看到圍繞在身邊的星星點點,身體極其親近這些元素,但是每當汲取入身體卻如同進入一個黑洞,通通消失不見。她也內窺過自己的丹田,但是自己的丹田居然被一片灰霧籠罩,灰霧裏不斷游動著金色的絲線。
自己居然看不到自己的丹田,要是說出去怕是要被別人笑掉大牙,但是一切就是那麽不可思議,仿佛有人刻意而為之,可是這個人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呢,淩千雪總感覺穿越到這個身體,以及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個謎。如同卷入一個漩渦。說不清,道不明。
拋開腦子裏的種種疑惑,既然到了這個地方,既來之則安之。肚子發出“咕咕咕”的聲響,淩千雪瞬間意識到昨天到現在自己居然水米未進。
打開房門,巧兒忙碌的身影便映入眼簾,來到這個世界,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巧兒,為了救她磕頭磕到鮮血直流,而後又奮不顧身地跳入寒池將她救出,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曾經沒有感受過溫暖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心裏暗暗發誓,巧兒如此地守護她,以後,便換她來守護這個可愛的丫頭。
004 自然而然
“呀,小姐,你起來了啊,趕緊進房裏去啊,外面涼,您的身子還沒好,不能吹風的,奴婢已經在做飯了,一會就給您送房裏去。”巧兒看到淩千雪出現在院子裏,一臉的驚詫和心疼,連推帶拉地又把她塞進了房裏。她的嘴角揚慢慢上揚,為這個可愛的丫頭,是感動也是疼惜。
“巧兒你不和我一起吃嗎?”果然沒過多久,巧兒便把飯菜送到了她的房裏,送完飯菜巧兒剛想退出去,淩千雪幽幽地聲音便傳入了巧兒的耳朵。
“小姐,我知道小姐對我一直親如姐妹,但是巧兒畢竟是個奴婢,和小姐同桌吃飯會降了小姐的身份。”巧兒眼裏透露出惶恐,急忙地解釋。
“你覺得我現在在這個家裏還是小姐嗎?你是這個家裏唯一還留在我身邊的人了,在我受難依然對我不離不棄,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親人了。除了爺爺和哥哥,你就是我的親姐妹。如果你不過來一起吃,我也不吃了,哼!”第一次淩千雪撒起了自己的小孩子脾氣,嘟著嘴,甚是可愛。
想到心底那抹孤寂與悲涼,想必自己的曾經也是過得極為壓抑的吧,活潑開朗應該與她是沒什麽關系的。如今的她重生,感受到了溫暖,她很是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感情。
“小姐,小姐…巧兒無父無母,從小就是孤兒,沿街乞討為生,是後來夫人將我撿回,要不是夫人,恐怕如今早就沒了巧兒這個人。夫人和老爺還在的時候,更是教我武術,待我如同親生。”巧兒說著說著便紅了眼。心裏濃濃的都是感激。
巧兒最終還是拗不過淩千雪,兩人同桌結束了這頓午膳。一頓飯下來,巧兒顯然十分局促,但是淩千雪是何人?她可是察言觀色的好手,只是幾分鐘的時間,便讓巧兒放下了芥蒂,兩人的這頓飯甚是和諧,其中還有意無意地提到了淩千雪失蹤多年的父母,巧兒對二人的崇拜可謂是滔滔不絕!這也讓她開始好奇,這對素未謀面的父母。
又休整了兩日,淩千雪的身體已經算是完全恢覆了。但還是有著身體自身的原因,顯得極為疲軟無力。
這日的淩千雪在院子裏想要舒展舒展筋骨,畢竟手無縛雞之力在這個世界裏根本存活不下去,想要活下去而且活的滋潤,那就必須強大。可是一切總是事不遂人願,原本安逸的小院,卻被一陣嘈雜的腳步和辱罵聲打破。
“淩千雪,你個賤人給我滾出來,見到本小姐們前來,還不出來跪地求饒,這個月的上貢呢?別以為我前幾天沒問你要,你就以為可以逃得掉!”淩南燕尖銳的聲音穿過耳膜,本是一張漂亮的臉蛋,卻被自身帶的尖酸刻薄所破壞。
淩千雪腦海中記得為首這兩人,是她二伯的長女和次女,也是她的四姐淩南燕和六姐淩南菲。她的身旁還跟著許多鶯鶯燕燕,皆是旁系子弟。那日將她推下寒池的便是這麽一幫人,呵!果然她不惹麻煩,麻煩自上門。本就不打算放過她們,不過現在她們找上門來,她也幹脆擇日不如撞日。
淩千雪施施然地從院中踏出,不吭不卑,一點也沒有跪地求饒的想法。淩南燕和淩南菲皆是一楞,以前這淩千雪看到她們如同耗子見了貓,哪次不是瑟瑟發抖任意欺淩,如今確是變了性子?
“淩千雪你個賤人,居然見了我們不跪!”雲南菲一聲厲喝!手裏的鞭子抽的地上啪啪作響。隨手就要揚起鞭子往淩千雪身上抽去。
“四小姐,六小姐,巧兒求你們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家小姐,小姐她身子未愈,你們要責罰請你們責罰巧兒,就請小姐們高擡貴手,放過我家小姐吧。”巧兒“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死死抓著本要落在淩千雪身上的鞭子,淩南菲一陣氣惱抽起鞭子就啪啪向巧兒抽去。
巧兒身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卻多了兩道血痕。一旁的淩千雪看的雙目充血,心中冒起一陣野火,犀利的眼神向她們掃去,本就是溫室裏的花朵們,哪經得起這樣的一眼,她可不是曾經的淩千雪那樣的乖順小綿羊,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她那氣場可是還在,更是嚇得這些小姐們心臟都砰砰直跳,腳步都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淩千雪剛想提起腳步,撲在巧兒的身上,那腦子裏便極為自然地閃過暗影步的口訣,淩千雪只是詫異一秒,便回過神來,默念著口訣,身體隨著其中奧秘亦步亦趨。身影一閃而逝,便抓著巧兒離開數十米,將巧兒輕倚在門扉下。果然有用!淩千雪心中早已翻起驚濤駭浪!
“巧兒,下次別那麽傻,我不會有事的。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到欺負,再也不讓你向別人下跪,這次,換我保護你。”淩千雪一席話說的巧兒淚流滿面,忍不住地拼命點頭,是啊,小姐長大了!夫人和老爺不知何處,但終究也是可以放心了吧,雖然小姐實力未濟,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小姐受傷的,哪怕拼了這條命!
淩千雪不知道巧兒已經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也怪這個身子前十三年來可是徹徹底底的廢柴,如今的巧兒聽到這樣的話語,自然是欣慰的,但心裏終究還是擔心的。
淩千雪踏著堅定的步伐朝雲南燕與雲南菲姐妹走來,本惶恐的兩姐妹瞬間就平靜下來。一個廢物,再怎麽強硬,也不可能只有兩日不見就能把她們踩在腳下,她們姐妹二人可是家族中的天之驕子,淩南燕覺醒了火系魔法,更是被東洲第一大學院所青睞,向她拋出了橄欖枝。
淩南菲雖然不能覺醒魔法,但是根骨千年不遇,是個習武好苗子,更是被一名高階武聖納為關門弟子,他日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她們姐妹二人聯手還會怕了這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廢物不成?
淩南菲繼續抽出她的長鞭,向淩千雪抽來,淩千雪卻不閃躲,定定現在原地。
“哈哈哈,這廢物瘋了吧,這一記下去,可得毀了她那張還算不錯的小臉啊。”
“哼,我早就看她那張臉不順眼了,這次看六小姐不教訓她。”
“一會可別哭著求饒,剛剛四小姐和六小姐可是給過機會了,現在可沒用了。”
一旁恭維的話語不絕於耳,聽得兩姐妹一陣舒爽,更是擡高了下巴。
“不!小姐!”巧兒撕心裂肺的吶喊,掙紮著想要跑過來再替她擋下。“坐下!別動!再過來以後你就別跟著我了。”淩千雪一聲輕喝。巧兒躊躇不已,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在地上,但最終還是沒有上前一步。
她自然不是什麽蠢笨的人,也更是不會以卵擊石,如今信誓旦旦,卻是在剛才那一刻,她才發現,這個身體腦海中本能會浮現出各種應對功法,而且她所做身型動作皆是自然而然,似乎長久地鐫刻在了靈魂之中。
她選擇相信小姐,自從小姐醒來就變了一個人,不再懦弱,似乎小小的身體開始發光發熱,雖然這樣的光輝也許很渺小,但是她看到了,也許小姐真的能夠成長起來,保護她了。
005 打壓反擊
在鞭子即將落在身上的一刻,淩千雪動了,反手一把將抓住鞭子,便是向內一拉,淩南菲哪知如此變故,竟被拖曳地毫無防備,直直摔倒在地。
須臾之間,淩千雪更是一個反手,便將鞭子的主權握在了自己手中,雖然只是自己的反應之舉,但是此刻她卻是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精通十八般武藝一般,皆是信手拈來。
如今的她,一股自信的神采在眼中流轉,如今看著就淩南菲的水平,就如同一個成人看一個剛剛起步的嬰兒,即使這個身體孱弱,她也有自信碾壓她。沒有留情,便是一鞭狠狠地抽在了淩南菲的身上,疼的她嗷嗷直叫。
淩南菲平日裏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如今被一個廢物欺辱,更是雙目充血,一臉獰色,忍著疼痛,硬生生地抽出腰間的佩劍,沖著向淩千雪刺來,她就不信了,今天吃了這個廢物的憋,剛剛一記是自己?一時?大意,給這個廢物鉆了空子,如今這一劍看她躲不躲得過!她今天勢必要殺了這個廢物!
淩南燕站在一旁嗤笑淩千雪的不自量力,她妹妹的身手她可是很了解的,很多登門拜訪的武聖強者們都對妹妹的身手讚不絕口,也正是淩南燕的輕敵,所以她們姐妹二人並未聯手,便是給了淩千雪一個能夠逐個敗退她們的機會。
淩千雪手中的鞭子又是一抽,淩南菲的手腕便被鞭子卷住,抽在手腕上的力度使得她的手骨寸寸碎裂,寶劍也掉落在了地上。淩千雪更是喜出望外,又刮得一件好武器,如今重生的她可謂是一窮二白,她正愁沒東西防身呢,今天這個蠢貨一來就送了兩件武器。
淩南菲疼地在地上打滾,畢竟是個溫室裏養大的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經不起任何疼痛,沒撐一會兒便疼地暈了過去,臉頰上還掛滿了淚痕。
“好啊!淩千雪你個賤人藏的可真夠深的!連我妹妹都敢打,你就等死吧!我今天非得把你抽筋扒皮給菲兒制一條人皮鞭!”淩南燕惡毒的謾罵聲傳遍整個小院,就連身後的旁系子弟和仆人們都被嚇得瑟瑟發抖,若是問起淩家哪個手段最兇殘,也非淩南燕莫屬了。
淩南燕手裏已經開始醞釀法術,為了能將淩千雪一招擊殺,她甚至動用了父親給的火元精。這可是父親留給她保命用的,配合發出的法術,能使法術瞬間提升兩至三倍的威力,平時她可是小心珍藏,如今看來淩千雪是真真切切讓她恨極!
空氣中越來越多的火元素向淩南燕集去,火元精裏面精純的火息將法術的威能不斷擴大。
淩千雪心裏一陣慌亂,她初來乍到,雖然這個身體記憶裏也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也知道一些修煉的簡單功法,但是算起來也是一竅不通的主啊!她不知道她能否能抗下這一擊,擔憂使她的眉頭皺起,不遠處倚著門扉的巧兒此時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衣角,不知不覺衣角竟然也被撕破。
靈光一閃,淩千雪突然想到自己身體對元素的親和力,也許這一刻外人會覺得她的想法很荒謬,但是確確實實,她的身體雖然無法汲取了元素後修煉,但是這具身體對元素的親和力以及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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