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5章想嫁

關燈
江綰用力擡起脖子,抱住他,堵住他冰涼的唇瓣,她害怕極了,她不要雲珩活在愧疚中。

這一刻,無異於挑火。

雲珩反手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堵住她嬌嫩紅軟的嘴唇。

半晌,雲珩光潔的額頭抵在江綰的發絲間,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夾雜絲絲的血腥味。

江綰氣息不勻道,“那天我看見那人沒死,他死遁。原先我還不太懂,但是經歷過今天,我大概能猜測到他要抓走我的目的,大概是因為我治好西岐太子蕭龍庭的肺結核,所以才對我懷恨在心,上一次我在邊關治瘟疫也是打散他們計劃。我跟他走也是想知道背後到底是什麽情況,你也不希望我們時刻腹背受敵是不是?你不能怪任何人,怪就怪我好奇心實在是太強了。”

雲珩勾住她柔軟的手指,攥在手心裏,聲音裏盡是受傷,“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你有沒有想過我愛你,若是你受傷,我該怎麽辦!”

他的嗓音壓抑,每個字都是咬著從牙縫裏擠出來,江綰也怔住。

她把自己生死都置之度外。

甚至,之前還在期待可以因為死而穿回現代。

她的眼眸暗下來,心裏也愧疚,只能伸手抱住他的後背,“是我之前考慮欠佳,我沒有想到你。”

江綰凡事都從成年人角度去看,她忘記自己才是十四歲的孩子,“今後不會了。”

雲珩聽她自責,仿佛有一只大手撕裂他的胸膛,抓緊他的心臟,狠狠揪出來,再把心扔在地上踩碎, 直到見到江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才被重新黏合回到胸口。

只是腦海中,一想到她曾經與死亡擦肩而過,他就有毀天滅地的沖動。

風馳電掣趕來,不知何時,雲珩感覺到血液都要被抽離一般,就連斷筆劃破他的手掌心,他都渾然忘記。

安靜的馬車裏,只是偶爾有車輪嗝到石塊發出‘咯噔’一聲。

江綰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心裏也湧上來覆雜的滋味兒。

她對雲珩沒有像雲珩對她那般深愛,她實在是太不負責了。

如果以前,江綰懂得,撲到他懷中哭訴委屈,但是她太理智,以至於她都忘記自己還有喜怒哀樂,她太在乎自己,在乎周旋別人,忘記還有雲珩,身後還有一個默默付出的雲珩。

江綰是現代人,思想開放,也懂知錯就改。

她拉住雲珩的手臂,“是我的錯,我以後事事和你說,這次是我不懂事,你念在我年紀小,你這麽大歲數,就別和我一個小孩子計較。”

雲珩聽著她一板一眼的道歉,意識裏卻只捕捉到她幾個字眼,‘年紀小’、‘這麽大歲數’、‘小孩子’,他是老男人?

空氣裏從冰冷安靜,突然變得憤怒沸騰,江綰一看就是說錯話,立即連人坐在他大腿上,咧嘴一笑,嘿嘿樂起來,“那都是別人這麽說,你是堂堂威武大將軍,哪裏能不行?我馬上就要過生辰了,就十五歲,及笄了。”

她不知道管用不管用,但當癩皮狗肯定沒錯, 緊緊抱上他的脖子,“我想嫁你。”

在江綰的幾輪攻勢下,雲珩被磨得沒辦法,毫無抵抗之力,丟盔棄甲,只冷臉了一眨眼的功夫,把人按在自己的懷中,根本沒用力地拍了幾下,口氣倒是惡狠狠的,“現在想嫁了?你還知道要嫁我!”

“嫁嫁嫁!這麽好的男子,誰不嫁誰就是傻子!”江綰點頭如搗蒜。

雲珩真是沒辦法,擡手要打下去,可是真當江綰屁股上就沒有多大的力道,就是不舍得,“知道就好,那你還想著離開我兩年!”

“我當時是想著……”

江綰沒說完就被雲珩打斷,“想著離開我,然後找到你回家的辦法?江綰,你太不了解我對你的了解了。”

這句話聽起來像繞口令,江綰聽得懂。

尤其是東寒國的夜,是冰冷的,跟寒冬臘月沒有區別,刺骨的風一陣陣往身上灌。

江綰身體像浸泡在冷水裏。

她抖了機靈後,自知再也隱瞞不過,便道,“我那時候是想回家,就像你也想你娘親,我也想回家看我娘親。雲珩,我從前一直忙工作,從來都沒意識過我從來都沒有照顧我娘親一天,我是那麽的不孝順。我想回家,只是一個很小的願望。”

雲珩扶起額頭,直到驛館,雲珩抱住江綰下車,率先吩咐雲衛,“把我名下額錢莊全部的錢都給夫人。”

“……是,主子。”

雲衛聽令去辦事,很快銀票和金山銀山都堆在江綰手掌心。

她如同捧著一張回家的火車票,江綰心肝兒狠狠都要顫出心肺,“阿珩……你不要我了嗎?”

嗓音裏的顫音,讓雲衛都驚訝,雲珩的拳頭也顫抖,“不是我不要你,是你不要我!是我太自私,把你困在我身邊。”

江綰把手中的錢票通通砸在雲珩身上,撲倒他懷裏,大哭特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就是不想要我了,我還不如被刺客帶走殺死了,說不定我就能回去了呢。”

她推開雲珩,哭著跑出去。

紅招過來,擔憂道,“主子,不要跟上去?”

又來雲衛把死而覆生的刺客帶過來,“主子,刺客醒了,說是要來見你。”

死的是,南城國的使臣。

活的是,西岐國的刺客。

真可笑。

雲珩道,“帶下去,等夫人回來再審問。”

江綰哭著跑出去,紅招跟在後面追緊她的腳步,“小夫人,主子其實很在乎你。”

“我知道。”江綰的腳步不慢,“我從來都沒怪過雲珩,紅招姐姐你先回去,我自己一個人想靜一靜,沒什麽大事的。”

江綰再邁一腳就進了南城國的地界裏,南宮煜自然是能感覺得到,所以和恰當站在江綰面前恭候,“又見面了小東西,是你想通了。”

紅招擔心南宮煜對江綰不利,擋在江綰身前,“煜王殿下,請自重,這是我家夫人。”

“你家夫人?有媒妁之約還是定情信物?什麽都沒有就想娶人,你當你們家將軍是在招妾呢?”南宮煜的嘴巴毒辣,可也深深刺激到紅招。

紅招這剛一動怒,整個身體就昏厥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