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斷絕關系

關燈
被這話堵住的郭淑娟徒勞地張了張嘴,卻什麽像樣的反駁也搬不出來。

說錢都在婆婆那裏,她沒有拿著?

現在這種時候,她要是敢把事情都推到婆婆身上,不說圍觀的村裏人怎麽笑話,光是婆婆覺得她不幫忙還倒添亂,發起脾氣來她就壓不住。

那說錢只是暫時保管,畢竟小孩子管不了?

容心這都十六歲了,再過兩年滿了十八周歲,難不成他們還真把錢吐出來?怎麽可能,他們就沒想過把那些錢再分出去給別人。

還有大伯哥、大伯嫂家的房子……

他們都商量好了,反正那丫頭最後也得嫁出去,到時候給她點陪送就行了,房子拆遷賠的錢可沒她的份。

這些事自家人商量商量,心裏明白就夠了,哪裏能真說出來讓別人知道。

也因此,郭淑娟一時還真不知道俑什麽來辯駁對方。

只能和稀泥一樣說些“容心啊,你怎麽能這麽想,也太傷我們心了……”之類的鬼話。

嗤,容心在心裏不屑地撇嘴,沒有道理時就打感情牌?

真夠惡心人的。

不過打感情牌也沒有用處,村裏人可不是傻子,眼下是什麽情況那看得是一清二楚。

像郭淑娟那樣還顧忌著面子,不願意撕破臉的好看穿得很。

旁邊圍觀的村裏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和嘲笑仿若漸次增強的波濤聲般從四面八方傳來,全都是在談論這一家人。

不管是老容家的還是國華家的,她倆都有平時交好的人家。

按理說,吵架的時候那些人應該幫一下忙。

但誰讓她們一家子做事太不地道了。

重男輕女觀念在華國也是老頑固了,尤其是在農村裏,就更常見了。

可誰家也沒像容家這樣跑極端啊?都什麽年代了,都解放多少年了,重男輕女到把人家丫頭的家產奪走給孫子?

腦子不清楚吧。

再說這個孫女可是死了的大兒子留的後,就這麽一個孩子,當人家奶奶叔叔嬸嬸的,不好好照顧反而把錢都摟走……

忒沒良心了。

誰還敢和這家子交往?一不小心自己就人家被賣了。

就在現場事態對容家這些人越發不利時,當奶奶的也不中氣十足地和人對罵了,一屁股坐地上開始哭喊著撒潑。

“哎呦,都欺負我們倆婦道人家,老頭子你怎麽走得那麽早啊,國華你個不孝子,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留了個拖油瓶孫女,還是白眼狼……氣得我頭暈眼花,胸口悶得喘不過氣啊……”

還顧及臉面的人好對付,難應付的就是這種胡攪蠻纏不把自己的臉皮當臉皮的人。

這邊“唱念做打”一應俱全,哭喊聲拉長了調子,聽得人直皺眉頭,那一邊村支書和村主任急急忙忙地趕到了。

一路上就有人給他們介紹了“前情提要”,趕過來後看著這爛攤子也明白是發展成什麽樣了。

老容家的還在土堆上坐著哭天搶地,拍大腿、拍地做得熟練極了,哭罵著白眼狼孫女和欺負她的村裏人。

面對此等難纏級別達到五顆星的麻煩,村支書和村主任都無計可施,人家理都不帶理的,他們能有什麽辦法。

他們又都是男的,連過去把人攙起來都不行。

萬一對方開始脫衣服了怎麽辦?汙蔑人占她便宜了怎麽辦?

畢竟,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聽著周圍人停不了的“嗡嗡嗡”,尤其是奶奶那聲情並茂的表演以及令人憤怒的謾罵,容心覺得自己的額角青筋都要跳出來了。

好特麽煩啊。

麻了個蛋,上輩子是直接跑了,沒經過這陣仗,這輩子可太受罪了。

煩得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氣,直截了當地打算結束鬧劇。

“就您那中氣十足、拉著長調的嗓子,肺活量比年輕人還高吧?別裝了,聽我說句話。”

話出了口,免不了帶著些怒氣和怨氣。

不過她已經不在乎了,生氣才對啊。

現場的人除了純看熱鬧的,有正義之心的全都想罵人了好唄,誰喜歡看撒潑打滾胡攪蠻纏啊,還被指著說欺負人。

“奶奶能不能幹脆點說了,我爸媽的銀行存款、賠償金還有這房子的賠償款,”容心直視著奶奶,眼神冷峭,神情嚴峻凝重,“你們就是想要都占了,半點兒不還我?”

奶奶張口又想罵白眼狼,卻被她截住了,“你們想要?有條件。”

十六歲的女孩子容貌像花一樣,可此時她的表情卻壓抑得如同北極的冰洋。

村支書和其他人連忙勸阻,勸她不要沖昏了頭。

“立刻把我高中三年需要用到的錢給我,還有,”她的眼神堅定而冷酷,“從今往後,你們和我再無半點關系!”

圍觀的村人們頓起喧嘩,奶奶他們也驚得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人們都勸她不要說這麽絕對的話。

可是女孩子心意已決,不再反悔,反而環視了周圍一圈,眼神像是在托付什麽一樣,“正好村支書、村主任和大家都在這裏,那就請大家做個見證——”

“我和他們一家人徹底斷絕關系,以後他們的事情與我無關,我的事情也和他們沒關系!”

之前就挺照顧容心的村支書還想再勸幾句,畢竟一個剛初中畢業的孩子斷絕關系又能去哪兒。

不過,奶奶早一臉喜色地開口:“好,一言為定,你可別說話不算話。”

而嬸嬸和堂弟的神情也表明了他們同樣讚成斷絕關系。

人家雙方都決定了,其他人再怎麽說怎麽勸也於事無補。

村裏人擔憂地看著容心,但事已至此,他們也只能在給多少錢上面幫幫忙。

首先是高中三年的學雜費、書費、住宿費、飯錢、生活費等等,然後就是在開學前這段時間的住宿費用。

雖然不管是村支書還是其他人,都對容心說可以去他們家住。

但容心只是搖搖頭,低聲寬慰眾人。

“我一會兒想借用一下電話,我在縣城有個特別要好的朋友,她家早在初一假期就想接我過去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