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你別說話(二更)

關燈
“就是你剛才突然拉我,我才失重地栽進了糞坑中的。”易槿西的聲音是又急又燥,還帶著深深的委屈,“李好美,我們不爭論這個了,你先把我拉上去呀!好臭。”

“你別說話,不然待會大便都要飛到你嘴裏去了。”梵錦看著身陷糞坑中的易槿西,嫌棄地捏著鼻子,隨後拍了拍身側的黑猿。

“大金剛,你找根棍子將她給拉上來吧!我先處理風糜獸的事。”

易槿西聽著梵錦的話,緊閉著嘴未再開口言語。

黑猿看著易槿西眼中閃過一絲嫌棄,卻還是屁顛屁顛地找了個幹枯的長樹枝,將易槿西給拉了起來。

易槿西一上來,隨著夜風的吹拂,霎時飄散空中一陣屎臭。

臥槽!

梵錦一聲暗罵,差點沒吐出來。

風糜獸看著易槿西激動起來,掙紮著想要脫離狼角獸的腳下,卻是被它踩得死死的。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要幫那人族,是她夥同其他人族將我孩子殺死,他們還殘忍地取了它的獸核,我的孩子,它出生才不過一年,山間的風景它都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看,同為兇獸,為什麽你們要幫著她呀?啊啊啊!”

風糜獸瘋狂地嚎叫起來,掙紮得是越發的激烈。

梵錦目光輕顫了顫,看著易槿西,淺勾了勾唇,發問起來,“易槿西,你殺過它孩子嗎?”

易槿西正嫌惡著自己一身的臭味,聽見梵錦這話,下意識地朝風糜獸看了過去,甚覺得幾分眼熟,隨即腦中閃過幾個片段,驟然想起,她沖梵錦搖了搖頭。

“我沒殺它的孩子,是景振羽殺的。誒,李好美,你怎麽知道它的孩子死了啊?”易槿西看著梵錦有些疑問起來。

梵錦未回話,輕斂了斂眼。

因為修以獸道,她知道獸族的修煉不易,獸核獸丹既是它們的畢生精華也是它們的命啊,所以梵錦並不想劃開它們的身體取出獸核,一下午只采取了搶奪他人的獸核。

“呆子,放了它吧!”梵錦看著狼角獸說道。

聽著自家老大的這話,狼角獸擡起爪子往旁走去。

風糜獸掙脫了禁錮,迅速起身,死死地瞪了眼易槿西,又看了看梵錦,轉身便跑。

雖是拖著兩條傷殘的後腿,它卻依舊是很快地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人族素來便是這樣,我們的獸核他們想要便要,不過這也是命,誰讓生來便不是那些高貴的血脈,受著人族的追捧。”黑猿咧了咧嘴,說得幾分憂傷。

梵錦拍了下它,說道:“餵,裝什麽憂郁,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我命由我不由天,誰說低賤的血脈便不能受人追捧了。當然,我也並不認為這便是低賤的血脈。”

黑猿目光震了震,“我命由我不由天。”

“啊?李好美,你在說什麽?”易槿西正憂愁著身上的屎臭味,有些沒聽懂梵錦這話,緊皺著眉頭,問著她。

梵錦都快忘了易槿西這茬,手上原本松弛的手,立馬捏緊起來,看著她嫌棄起來。

“我去,這麽臭,你也忍受得了?還不趕緊找個地方洗澡去。餵,易槿西,你別跟著我啊!我不認識你。”

梵錦說著擡腳便走,易槿西看著她,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迅疾沖她撲了上去。

“李好美,你也跟著我一起臭吧!”

話音剛落,梵錦飛起一腳,易槿西被踢得再次跌落了糞坑之中。

“啊啊啊啊!李好美,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啊啊啊!”

霎時,響起易槿西殺豬般的慘叫。

“哎喲。”梵錦看著重回糞坑的易槿西,瞠了瞠眼,說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沒想過將你踢到糞坑裏的,不過反正都這麽臭了,再臭也臭不到哪去,餵,你別說話,小心屎吃到嘴裏去了。”

易槿西氣得有些想吐血,掉了糞坑還不能讓她發洩下情緒?

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水,月色下波光粼粼,像是灑現著一層鍍銀。

“李好美,你還不走?”易槿西看著梵錦眉頭緊蹙,沒好氣地說道。

看著易槿西一臉防色狼似的防著自己,梵錦這才恍然自己扮了男裝,幾分散漫地轉過身,緩緩道:“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誰替你放哨。行了行了,就你那幹豆芽的身材,我才稀得看,趕緊下水去,別磨蹭。”

易槿西被梵錦說得臉色有些紅潤起來,“李好美,你不要臉,你無恥。”

“即使你說我不要臉說我無恥,我對扒光你衣服一點想法也沒有,更別提上你了。嘿,你怎麽還不下去?是不是要老子一腳踹你下去?”

梵錦說著作勢就要轉身,易槿西連忙喊道:“李好美,脫衣裳呢!”

最後一句話細不可聞,易槿西已是臉色通紅,梵錦也不再逗她了。

她看著梵錦的背影緊抿了抿唇,輕手輕腳的下了水。

山間的水本就涼寒,夜間更是幾分冰冷。

易槿西打了個激靈,被冷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快速地清洗起來。

梵錦聽著身後窸窣的水聲,不經意間瞥著狼角獸和黑猿看直眼的表情,瞪了瞪眼,隨即擼起袖子往它們腦袋上重重一拍。

“你們看啥呢?不知道女人洗澡要回避的嗎?轉過來。”梵錦喝令道。

狼角獸和黑猿聽話地轉了過來。

“白,白斬雞。”狼角獸看著梵錦,目光灼灼之下幾分期待。

梵錦抽了抽嘴角,“……”

黑猿下了最後的結論,“我還是喜歡獸族的母的,比這沒毛的丫頭好看多了。”

“哼哼,沒娘親好看。”狼角獸頭頂傳來好好脆生生的聲音。

梵錦一把將他抓過,伸手彈了彈它腦袋上的紅果,“你這小不點能懂什麽?誒,話說,你不會也是只公的吧?”

黑猿和狼角獸是公的,梵錦一眼便看出來,然而這植獸,她觀察了好久也是未看出公母。

“你放開我,娘親,嚶嚶,怕怕。”

好好沒聽進去這話,在梵錦手中掙紮著起來,倔強地扭著頭看著自家娘親,卻見它正對著自己很是燦爛地笑著。

“啊哈哈哈,最喜歡娘親的笑笑,好看。”

狼角獸:好想咬碎它,好想撕爛它。

黑猿已經有些麻木了好好這樣的瞎眼誇,淡定地要求著要回獸戒中睡覺去。

第134 敢搶我的東西

梵錦將三獸收回了獸戒,只覺得整個世界頓時都清凈了,唯留草叢間淺淺傳來的蟋鳴與那清脆的撩水聲,透著幾分寧和。

倏地,梵錦目光一凝,猛然轉身。

“啊,李好美,你幹什麽?轉過去。”易槿西看著梵錦驚叫了聲,連忙將身子往水裏縮去,看著梵錦臉漲得通紅,眸光之下有些驚慌失措。

“洗好了就趕緊出來,別磨蹭。”梵錦睨著眼下的水光粼粼,聲音裏帶著幾分嚴肅。

易槿西輕抿了抿唇,看著梵錦未說話,只是默默地將身子往水裏縮。

他就這麽站在前面,讓她怎麽出來啊!這個李好美。

“真是麻煩,要不讓你死在裏面算了。”梵錦說著抓過地上幹凈的衣裳,沖著易槿西便是飛身上前。

“什麽?”易槿西聽見這話有些呆楞,即刻,便覺得身子一輕,已是被梵錦帶起。

彼此,一張血盆大口破水而出,就要咬上易槿西,卻是撲空。

離開水中,夜風輕過,易槿西只覺得冷極,然而抱著她的人卻是無比的溫暖,那般讓人忍不住一番漣漪。

心跳驟然加速,易槿西擡眼看著梵錦,忘記了尖叫。

月色婆娑,人影霜華。

“李好美。”易槿西抿了抿唇,“李好美,我……”

“閉嘴,我知道我很美,不要你說。”梵錦說著將易槿西丟在了岸上,轉身看著水中的赤褐色,似蛇似鱷的兇獸,微瞇了瞇眼。

中級兇獸!

易槿西淩亂地裹著衣裳,看著水中的兇獸,目光震了震,所以剛才……

似乎是不滿食物逃走,蛇鱷憤怒地嚎叫了聲,尾巴猛地沖水中一甩。

霎時一道水柱打起,沖梵錦二人淩疾逼來,它也隨之迎前。

看著迎面而來的水柱,梵錦和易槿西趕緊閃身躲過。

蛇鱷卻是未給二人緩沖的機會,粗壯生著鱗甲的蛇尾橫掃而來,帶著水珠凜凜,揚灑空中。

蛇尾揮疾的速度很快,易槿西避閃不及,頓時被蛇尾重重掃羅在地,渾身一疼。

即刻,蛇鱷張著血盆大口便是沖她咬下。

“啊!”易槿西看著近在咫尺的蛇鱷尖叫了聲,臉色煞白,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梵錦猛地一腳踢上了蛇鱷。

蛇鱷被踢得砸落一旁,怒然一聲喝,殺意凜然。

“我要撕碎了你們。”

“李好美。”易槿西看著梵錦喊道,聲音帶著幾分哭音。

“去那邊把衣服穿好。”

梵錦看了眼易槿西,貓舞步既走,迎上了蛇鱷。

“李好美,你小心一點。”易槿西擔心地看著梵錦說道。

她此下身上的衣衫只是剛才梵錦在情急之下淩亂裹上的,有些春光乍洩,易槿西緊了緊抓住衣裳的力道,連忙起身往旁側的林間灌木叢走去。

梵錦與蛇鱷已是交起手來。

獸族的低級兇獸可相當於人類的煉氣期境界,而中級兇獸可達築靈境與靈動境兩階的境界,差的只不過是獸核和獸丹的區別。

獸力大漲,梵錦對於眼前的蛇鱷並未手下留情,她雖是覺得就這樣摘取獸核一事不妥,但那是在它們不惹她的前提之下。

八極拳在梵錦手中打得淋漓盡致,月色之下,道道虛影,看上去幾分朦朧。

蛇鱷雖生智靈,但在眾獸居多的洛川山脈想要活下去,更是講究著弱肉強食的這個世道法則,而沒實力者的下場只有成為一堆腐肉被風蝕化白骨,掩埋在那泥土之下。

很顯然蛇鱷也是戰鬥中的好手,沒有獸技,只是單純的本能攻擊,卻也將梵錦步步緊咬著不放,未留一點喘息的機會。

空中一個旋身翻起,梵錦躲過蛇鱷的一擊,穩穩落地,貓舞步閃走。

“人類就是狡猾。”

蛇鱷看不清梵錦的身影,吼叫了聲,蛇尾淩然沖她殘影一波打去。

梵錦躍起空中,手上的匕首寒光泠泠,便是沖蛇鱷的腦門刺去。

“嗷。”

腦袋痛楚,蛇鱷怒嚎了聲,瘋狂地擺動起身子,想要將身上的梵錦甩下去。

卻在這時,陡然一道靈力沖梵錦打來,她趕緊抽刀閃身一避。

林中出來一夥人,帶頭的是石偵仲,二話沒說,沖著梵錦便是齊齊地迎了上去。

彼此,一道人影閃現在蛇鱷身後,只見刀光暗影,他手起刀落,獸核乍然被取出。

蛇鱷也停下了激烈的掙紮,渾身抽搐了幾下,瞪著一雙獸瞳,不甘地死去,鮮血潺潺從腹中流出,很快便渲染一地紅艷。

梵錦看著團團圍著自己的幾人,冷笑了聲,看著石偵仲挑了挑眉,“喲,這是幾個意思啊?”

話落,很快便被人接了過去,“李好美。”

景振羽拿著蛇鱷的獸核緩緩走來,臉上噙著溫潤如風的笑容,看著她說道:“真是不好意思了,李好美,這蛇鱷的獸核我一不小心就給取出了,辛苦你這大半天的戰鬥了,結果倒是成人之美。”

梵錦冷睨向景振羽,自也是認得他,掀了掀唇。

“你哪雙狗眼睛看見我要成人之美了?不過還真是辛苦你忙活著將它的獸核給取下,省的我去它腹中一陣掏。”

她說著沖景振羽上前。

景振羽看著梵錦目光一厲,聲露幾分嘲諷。

“你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獸核在誰手中便是誰的,替你取出,你覺得我有這個閑工夫?更何況你以為你李好美是誰?”

梵錦看著他一笑,“我還能是誰啊?我不就是李好美嗎?你剛不還叫了我名字,嘖,瞅你這智商,出門帶腦袋難道只是為了看起來高一點麽?”

罵人不帶一個臟字,景振羽被氣得一嗆。

梵錦睨著他冷冷地勾了勾唇,突然快速出手,便是要搶過景振羽手中的蛇鱷獸核。

景振羽早有所警惕,快速一閃躲去,順帶將獸核放進了儲物袋中,隨即看著梵錦挑了挑眉,說道:“想要這獸核,有本事你便搶過去啊!”

他說著挑釁地沖梵錦攤了攤手。

梵錦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明媚,“其實我真的是一個十分講道理的人,但你這般極力要求以暴力解決,那我便滿足你吧!”

話音剛落,早前被梵錦升騰在空中的蠍尾針淩疾地沖眾人射去。

眾人哪曾想到梵錦留下這手,猝不及防,只覺得麻穴一疼,便是麻意驟生。

彼此,梵錦一腳猛地沖景振羽橫踢了過去,他摔落在地,梵錦欺身上前,匕首落下,響起景振羽淒厲的慘叫聲。

“啊!我的手。”

身上的麻意雖減少了幾分痛意,但穿掌的疼痛依舊是鉆心的疼。

景振羽疼得臉色有些煞白起來,狠厲地看著梵錦,痛得倒抽了口氣,“李好美,你竟敢……”

“敢不敢我不都做了嗎?”梵錦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居高臨下地瞥著他,目色冷然。

“這只手只是給你個教訓,下次再敢覬覦老子的東西,這匕首刺穿的便是這嬌嫩的小脖子。”梵錦說著,驟然拔出了手上的匕首。

“啊!”

頓時景振羽又疼得一聲叫喚,手掌之上血肉模糊的一個大窟窿,看上去讓人有些觸目驚心。

梵錦在景振羽身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漬,秉著別人搶劫她,雁過不留毛的宗旨,將麻痹了動作的眾人儲物袋中的獸核掏了個精光。

看著獸核上百的數量,梵錦滿意一笑,沖景振羽和善地道了聲謝。

“餵,謝謝了哈!”

送上門來讓她虐一頓,最後還讓她給肥宰,這種感覺真的是爽到爆有沒有?

“餵,易槿西,你穿好了衣服沒?”梵錦滿意地獸核往儲物袋裝著,沖林間喊了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