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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修道其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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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身影依舊模糊得看不清面容,但渾身氣勢依舊凜然得不可侵犯。

梵錦看著洛十六禁不住咧嘴一笑,本是想著混過眼下這關再說,但不過一道殘念便是這般強大,那真身豈不是更了不得。

啊哈哈,走狗屎運了,走狗屎運了。

梵錦笑得眉眼彎彎,洛十六陡然大手一揚,洞壁之中突然飛出一個木匣,緩緩落在梵錦面前。

洛十六睨著梵錦說道:“為師殘念留得匆忙,這個木匣是為師平日所珍藏,你看看其中有無你可用的東西?”

梵錦抱過木匣笑得合不攏嘴,肯定是好東西,一個勁地沖洛十六點頭道,“好的好的。”

“修道其路漫漫,丫頭,獸身修道,你的路還很長,為師再送你一道神念,危急之時可保你一命。”

洛十六話音剛落,梵錦只覺得額心一熱,恍惚之間有什麽東西沒入。

“此殘念已久,丫頭,日後再見。”

滄桑的聲音幾分清遠,模糊的身影陡然開始虛化,即將淡化至透明之時,梵錦想起什麽,連忙說道:“師傅,你別走啊,我還有事問你,還有我叫梵錦,你可要記住你徒兒的名字啊!”

身影已消,再無回話。

此下,一方蒼穹。

天色陰沈壓著無邊的深海,九座山峰橫插其中,高聳入雲,縈紆著繚繞的霧騰。

突然,平靜的海面洶湧起來,只聽那海浪激烈拍打巖石的聲音,漾起一陣又一陣白浪翻滾。霎時,驚起一眾鶴鳥撲翅飛展。

茫茫黑下,紅光閃現,一雙眼驟然睜開。

“來了呀!”低沈喑啞的聲音像是許久未說話,帶著幾分澀然,驀然一聲罵,“滾犢子的,木匣給錯了,呸,不靠譜的東西。”

卻是渾然不覺是罵了自己。

很快,海面恢覆了平靜,那雙眼也緩緩閉上,似乎不過這般動作也是累極。

十六居。

梵錦看著空無的眼前,斂了斂眸,若不是懷中還抱有木匣,只覺得剛才不過南柯一夢,有些不真切。

破鈴鐺飛在梵錦眼前,恢覆了活蹦亂跳地姿態,若不是早前掐斷了神識交流,此下梵錦腦中必是一陣歡快的聲音。

“一邊面壁思過去。”梵錦眼疼的一巴掌拍開了它,抱過木匣落座在了案桌前,隨即落了鎖,便是迫不及待地打開。

木匣收藏的東西只有四樣,一塊暗紅色的方形令牌,兩張玉簡,一顆橢圓如一般石子大小不知是何物的東西,以及幾乎占據木匣的小黃本。

梵錦捏著一卷小黃本,想起竹屋書架上的書,嘴角一陣猛抽,莫名有種遇到坑的感覺。

破鈴鐺似乎是覺得自己惹了梵錦生氣,小心翼翼地飛了過去,便是迅速隱沒在了她掌心中。

梵錦來一半天本是想著煉藥,瞥了掌心一眼,拿過一旁的藥材和藥鼎。

妖炎之火自手中緩緩流出,落在藥鼎之下,梵錦一手不停地往鼎內丟著藥材,到底是想勤能補拙。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突地一聲錚鳴,藥香彌漫,丹成。

梵錦看著手中通紅晶瑩的血清丹,眸色一亮,勾唇笑了起來,“努力沒有白費,品質終於是上乘了。”

精神力花費得有些多,梵錦腦袋有些暈眩起來,她抹了抹額角的汗水,收拾了下案桌,出了十六居。

竹林幽幽,輕風吹拂,梵錦看著壓著一根翠竹的綠姬,微瞇了瞇眼。

若她洛十六才是一半天的前主人,那綠姬之前說她是一半天的主人就是騙她的咯?還是說這其中發生了什麽變故?

綠姬飛身下來站在梵錦面前,見她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勾唇一笑,幾分嫵媚。

“小梵錦,你這是什麽眼神?你在懷疑什麽?”

梵錦看著她笑容湛湛,突然問道:“綠姬,你說我兩究竟誰才是一半天的主人?”

綠姬瞥著梵錦楞了楞,像是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她眸色深邃地看著梵錦好一會兒,噗嗤笑了出來,“這事很重要嗎?”

“不重要嗎?就像自己買的房子,是誰的就是誰的,弄清楚了,誰也不鵲巢鳩占。”

綠姬輕頜了頜首,笑道:“如今我不過是困於一半天中的一縷孤魂,一半天自是你做主。”

梵錦看著綠姬一笑,十分坦然地說道:“其實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綠姬目光陡然一閃,梵錦笑著出了一半天。

風撩起墨發搖曳,竹葉緩緩落下,綠姬轉身望向小溪上的瀑布,眸色一凝,“那瀑布後究竟是什麽?”

梵錦掐了點,出來一半天將將天亮,剛躺上床準備睡覺,房門被人不客氣地一腳踹開。

楚尋紓進來看著梵錦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自己,未覺不敲門闖了一個花季少女的房中有何不妥,淡聲道:“起來。”

“楚老大,起來這麽早要幹什麽?”梵錦看著他蹭起身,忍不住困乏地打了個哈欠。

見梵錦一臉睡意,楚尋紓輕皺了皺眉,“昨晚做賊去了?吃飯,吃了再睡。”

梵錦目光如炬地望著他,“不想吃行嗎?”

“試試。”

話淡,人淡,就連那神色也是風輕雲淡,然而卻讓人不容置喙。

梵錦哪敢試啊,拖著一臉倦意起了床,竹漪趕緊上前來伺候她更衣。

早飯素以清淡是楚尋紓的習慣,梵錦一番洗漱後也沒了睡意,就是有些精神不震。

梵錦正大口大口喝著粥,楚尋紓見她神色間幾分頹然,說道:“待會吃了去睡。”

“吃了就睡會胖。”梵錦未看楚尋紓,捧起飯碗又喝了一口粥。

“胖就胖。”

“胖了不好看。”

“你好看過?擔心什麽?”

梵錦:“……”

真的,天都被你聊死了,她還能說什麽!

“我突然有些擔心你。”梵錦擡眼看向楚尋紓,一本正經。

這話楚尋紓就不解了,看著她淡聲問道:“為何擔心本王?”

“你動不動就打擊一個花季少女的自信心,你這樣下去怎麽找媳婦?”

楚尋紓看著她未說話,一旁伺候的五月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主子,這事你完全不用擔心,王上只是不近女色,不然說不定後院都塞滿了女人。”

是啊,他家王上可是萬年鐵樹!五月忍不住在心中惆悵一聲嘆。

“嘖。”梵錦看著楚尋紓嘖了聲,“誒,不對吧!我不是女的嗎?”

突然梵錦有種萬千紅花中被人獨樹一幟而特殊對待的沾沾自喜,嘴角有些抑制不住的上揚。

“你是母的。”楚尋紓瞅著梵錦,聲音閑淡。

梵錦:“……”

母的跟女的有什麽區別?而且為什麽這話從他口中說出感覺到了一股歧視?

五月是瞬間了然,人分男女,獸分公母,嘖。

------題外話------

宛若智障的攝政王不是情商低下,只是從未涉及過男女之情,還搞不清楚對梵錦的感覺,啊哈哈哈!

休息兩天,再繼續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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