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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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承璟望著天空中的白離,驀然覺得陌生起來了,就算是十二年前白離回來,不認自己時,都沒有的陌生。

那時的白離只有君臨天下之威,如今的白離,卻有俯瞰蒼生之勢。

或者說,之前的十二年,他所認識的那個女子,都還是蘇藥罷了,這才是白離。

上古界的少帝白離,活過了滄海桑田,執掌上古千萬載的白離。

穆承璟驀然覺得絕望了。

十二年前都沒有過的絕望。

這樣的白離,他要不起,不敢要。

可是,可是……

可是,他竟然還是喜歡著這人,本能的喜歡著,像是刻進了骨子裏的毒,去肉刮骨都去不掉。

白離似是察覺到了穆承璟的目光,緩緩垂首,望向那站在地上眸色沁著絕望的青年帝君。

穆承璟,穆承璟……

“諸位先回去,本君此間還有些凡俗私事未了。”紅衣少帝垂下眸子,隱在袖間的指尖緊緊握住,連心都繚亂了。

“那這傷殿下之人,殿下打算如何處置?”少年模樣的老神君不動聲色的睨了一眼那被幽火灼燒的,不能動彈,狼狽不堪,卻是仍是一臉猙獰的少禪。

殿下,是早就擁有了回上古的實力,卻是這時才被這人逼著解開封印的?

“押回上古,投入無盡獄。”白離睜開眼,墨的無一絲雜色的眸子似是未有半絲變化,只是,這眸色卻沒有落在少禪身上半絲。

“謹遵殿下神諭。”少年模樣的老神君輩分最高,低頭應了聲,餘光卻是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穆承璟。

殿下,方才的眸色,分明是落在這個凡人身上的,想必,殿下的私事,便是這位男子了。

罷了,到底是少帝殿下之事,他一個老不死也不好提,也沒資格去提,想明白了,便一袖子將那男子收進袖裏乾坤裏頭,再行了一禮,便躬身告退了。

待諸神亦隨著那少年老神君退去了,而夾在其間的灼華卻是留下來了,一身灰色桃花錦袍,容貌絕色,一雙妖嬈風流的桃花眼退去以往的輕佻,一派鄭重。

灰衣神君立在不遠處,緊緊盯著上古的少帝殿下和白衣青年帝君。

待諸神都離開了,白離眸子裏的冷漠,卻是半絲都未退卻。

紅衣少帝就提著那威亞甚重的神劍,緩緩飄落在地上,古樸的神劍劃在地上,一派鏗然的聲音,似是有著響徹天地的神力,威懾人心。

上古的神祗應付完了,便要來了解私事了。

“穆承璟,本君失約了。”白離停在穆承璟的面前,紅衣烈烈,三千銀絲不拘不束的隨風飄散,得天獨厚的容色卻不顯艷麗,反而威嚴端莊的逼人。

這樣的白離,站在穆承璟面前,仿佛是觸手可及。

可是,樣子還是很陌生,陌生的讓穆承璟都不敢認,這人是否是他的蘇蘇,是否是他放在心間的蘇蘇。

“我知道了。”穆承璟緊緊捏著手掌,抑制住將人抱進懷裏的沖動,莫名的覺得喉嚨發緊,仿佛要說不出話來。

不過,終究是失約了,那百年之約,終究是毀了。

他竟連所求的百年都無法得全。

這時穆承璟才發現,他竟然還想著白離,還放不下,還在癡心妄想。

穆承璟,這人,不是你要的起的,穆承璟,你莫要再癡望了。

“穆承璟,此事,是本君失約了,可是,你可願與本君,同歸上古?”幾乎是不用想,白離便將這話說出來了,伸出手,等穆承璟回應,只是,這話說出來,卻是千萬年間都未有半分波動的心,驀然緊張起來了,捏著劍的手狠狠陷入劍柄的花紋,隔得生疼也未察覺半分。

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將這人帶回上古,還是忍不住自私一回。

這是她傾慕的男子,喜歡了這麽多年,這麽多年也只喜歡上了這一個。

就這一個啊。

她想將這人帶回去,管他什麽流言紛爭,管他什麽下界蒼生,管他什麽上古神祗反對,她只是想要一個人罷了,一個一直喜歡的,一直放在心上的人罷了。

她作為白離時,修了四百萬年的隨心意,卻未敢有一次任性,今日,卻是,想真正的,隨一次心意。

“殿下,殿下請慎言,殿下乃上古少帝,這塵世間的因緣,還是盡早斬斷為好,切不可任性而為。”一直站在白離身後,幽幽看著兩人的灼華聽聞白離開口,驟然捏緊了手心,高聲提醒。

他就知道白離會動心,就知道白離會想這人帶回上古界。

早在上次下界之時,他便隱約看出白離對這個凡間君王的心思,就算是白離隱藏了,本能的躲避了,可是,他司職姻緣千萬載,豈會看不出來白離的自欺欺人。

可,那是上古界啊,滿界的神祗仙妖神魔,怎麽可能容得下一個凡人,還是少帝殿下親自帶回去的凡人。

莫說是極為陛下了,就算是那些傾慕殿下的神祗就能夠無聲無息的要了穆承璟的命。

白離似是未聽見,穆承璟也似是未聽見,兩人均未理會灼華,只是緊緊盯著對方。

穆承璟垂首,看著容色傾城,威儀端莊的神祗眼裏的期待,突然,就想答應了。

他真的,想答應下來啊。

他放在心間,傾慕的女子,問他可願一起走,期待他和她一起走。

可是,他卻是不能夠答應。

不能答應啊。他放在心間的女子是上古界的少帝,這世間能有幾個人配得上,先前的一切不過是他的癡心妄想罷了。

都是癡心妄想啊,他一個區區凡間君王,何德何能,能夠和這人一起走。

就算是去了又如何,又能怎樣,他若是真的隨白離去上古,不過是拖累白離罷了。

他舍得這天下江山,舍得孩子兄弟,舍得所有的一切,卻是,舍不得讓白離為難。

“不去,承璟不過一介凡夫俗子,豈有得登天穹的福分,承璟今日辜負殿下的好意了。”穆承璟緊緊盯著白離,似是每一眼,都是最後一眼,仿佛下一刻,便再也看不見了。

只是,青年帝君一身白衣,唇邊笑意淺淡,隱隱傾城的容色上卻是透出頹然與悲戚來,

他沒有資格相伴在白離身邊,連那百年之約,那十幾年的相伴,都不過是他的幸運罷了。

“既然如此,是本君強求了。”白離伸出的手微微一顫,驀然收回,火紅的袖角劃過艷麗的弧度,一片灼熱,卻是冰冷的毫無氣息。

紅衣少帝狹長的鳳眸微瞇,威壓攝人,深深的看了兩眼青年帝君,驀然翻手,化出一只墨色的木槿花簪子,隨手丟到青年帝君的懷裏,拂袖離開,龍行闊步,半絲不夾留念。

只是,那垂在地上的神劍,隨著其主的步子,劃在地上的聲音,雜亂無章的,似是正應了其主的心亂。

既然他穆承璟拒絕,她還留念什麽,還留念什麽。

只是,白離,你在氣什麽?

灼華看著兩人,聞言頓時松了口氣,卻是回首瞥了眼,接了簪子,緊緊捏在手裏,仍舊站在原地的穆承璟。

“娘親,娘親為何要離開,是否,是不要阿樂和爹爹了,是否連阿憂也不要了?”一直被暗衛緊緊拉著的穆莫樂眼見著白離要離開,猛地掙開束縛,跑上前,顧不得那十幾年的太子禮儀,拽住了白離的袖角。

“本君,此劍名忘塵,這俗世凡塵,本君將一概忘卻。”白離反手揮劍斬去穆莫樂緊緊拽住的袖角,火紅的袖角斷裂,掉落在地上。

仿佛是,白離決心斬斷的這一世心動。

忘塵,忘卻凡塵,無心無情。

果然這樣,才是最適合她的。

走帝王道,修隨心意,行無情道。

這才是最適合她的路,不是嗎。

紅衣少帝冷冷瞥了一眼那斷裂開的袖角,一劍斬破天際,那消失的上古大門再次出現,對著以回覆神位的少帝,緩緩打開。

白離飛身踏進那輝煌的大門,火紅的裙擺劃過地面,艷麗的色澤,卻是半點回首的念頭都沒有,冰冷的可怕。

灼華亦隨之離開,眸色未落在所有人身上,半絲都沒有。

這便是神祗,活了千萬年,早就沒有了心的神祗。

穆承璟靜靜的站在原地,仰頭望著他放在心間的女子消失在那神秘的大門裏頭,直到大門關閉,不見,都沒有動半分,像是要化為一塊石雕。

一邊的穆莫樂與穆莫憂到底還是個孩子,都要哭出來了,鳳吟和顧舒望在一邊安慰,餘光卻瞧見,那一直挺直了脊背站著的青年帝君,驀然倒在地上,像是,沒了生機了一般。

“皇兄。”

“陛下。”

穆承璟察覺到身下是堅硬的地板,磕得頭疼得厲害,卻是怎麽都睜不開眼,他聽得見鳳吟在叫他,聽得見兩個孩子的哭聲,聽得見大臣的驚呼。

卻是,再也不想醒過來。

在沒有了白離的世間,還有什麽意思……

史書記載,璟帝三十四年,寧淵大帝幼子容靖君,登仙而去,璟帝因憂思過重,一病不起,久臥病榻。

璟帝三十七年,璟帝崩殂,太子繼位,年僅十五歲的小皇帝親自為其父擬廟號為離,封離開三年的容靖君,為帝後,號思。

史書對這位開啟了輝煌盛世的帝位只留下了一句批語。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年僅四十四歲,壯年而崩,相思害人。

當幾十年跌宕起伏之後,一生榮華,經歷了兩朝,輔佐君王的離宗之妹鳳吟公主臨死之前,抱著當年自己先生逼著自己抄的那些書,驀然記起了那年在帝都南城門初遇見的那個少年,一身紅衣,風華絕代。

------題外話------

這就是大結局了,之後會有兩章番外,之後,這本書就會打上完結了,白離第一部完結,順利的話,今年暑假會開第二部,到時候再見了。

☆、情深不壽

穆莫樂十二歲那年,親眼看見了自己依靠了十二年的娘親覺醒為上古少帝,踏風而去,而自己的爹爹,因娘親的離去,而一病不起,再未見過任何一個大臣。

自此這偌大的西涼江山便壓在了十二歲的他肩上,外界甚至傳言,是他為了奪權,軟禁了爹爹。

三年間,他爹爹一直臥病在床,不過四十一歲的年紀,卻是在一年之內便衰老的,像是古稀的老人,頭發都花白了。

誰能夠想得到,這床上頭發斑白,臉上溝壑縱橫的男子,便是三年前,俊美傾城,一如二十出頭的青年帝君,璟帝陛下。

這三年一直是江湖上極負盛名的冷神醫替爹爹在診治,他聽鳳吟姑姑提過,這位冷神醫,曾經亦是喜歡著他娘親的,可惜,他娘親素來沒心沒肺。

冷神醫和他說過,他爹爹修為已至大宗師,是這世間除了仙人之外,最強大的人,雖不得千年歲數,卻也是有八百載命數的,可是,卻是在一年之間便迅速衰老下來了,甚至是病入膏肓,時日無多。

冷神醫第一次診脈之時,便說過,他爹爹不想活了,已沒了活的念頭,生機便斷了,就算是再強大的力量,也不過是多撐一段時日罷了。

他記得,他爹爹是在他娘親離開的第三年的秋天離開的,那天他爹爹難得的有了精神,讓他推著他去後面的鳳凰花樹下。

三年花開不敗的鳳凰花下,他爹爹捏著兩只簪子,一黑一白,雪色的白茶和墨色的木槿在他爹爹手中像是交織著一般,好看的緊。

他知道這是他爹爹和娘親當年的定情之物,他娘親離開之時,狠心的將那只墨色的木槿花簪子歸還給了爹爹,卻是未取回那只送出的白玉茶花簪。

這三年他爹爹一直帶著這兩只簪子,從未離身,他隱約看得見那簪子上有幾個小字,可是,他不如習武之人眼力好,從沒有看清楚過,亦沒有開口問過。

他爹爹這日在鳳凰花樹下坐了很久,就這樣看著風拂過,火紅的鳳凰花飄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火紅的雨,那鮮紅的色澤,像極了他娘親的紅衣上的顏色。

“今日是我與你娘親相遇的日子,那時,我還以為你娘親是個手腕狠厲的小少年,那時的她,模樣看著也就比你現在大了幾歲而已。”

他正在走神,他爹爹卻是突然開口了,聲音有些嘶啞,不似幾年前的清朗,他卻是在其間聽出了思慕。

對他娘親的思慕。

爹爹,這些年,其實是很想娘親的吧,他初始之時不懂為何爹爹那麽喜歡娘親,為何會不和娘親一起離開,可是,如今,他卻是明白了,明白了,他們對著對方的心意。

他們,都想著要護著對方,都太過強勢了,最終,卻是錯過了。

“這棵鳳凰花,是我在你娘親的生死谷裏挖過來的,你娘親之前最愛在這上面睡覺了,一睡就是一個下午,有時候,落了滿身的鳳凰花都不知道,一跳下來,就是掀的一片花雨,好看的緊,你娘親卻是半點不知,心大的很。”

他聽見他爹爹還在繼續說著,說著以往和他娘親的過往。

“你娘親其實一直都在騙我,她騙我她是男子,被我發現了,便騙我她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結果,最後,她仍是那個人,我卻是不敢再認了。”

這時,他在他爹爹的聲音裏,聽出了絕望來,他知道,這三年,他爹爹一直思念著他娘親,他爹爹一直在後悔。

“阿樂呀,當年你娘親和我說笑過,說呀,要等你長大了,便替你尋一位傾國傾城的好姑娘,替阿憂尋一個俊朗風雅的好郎君,如今你娘親走了,爹爹也要離開了,怕是看不到你們成親了。”

聽完這話,他突然想哭,肩負著西涼江山時,他沒有哭,受朝臣逼迫的時候他沒有哭,被刺客刺殺,差點沒了命的時候,他沒有哭,如今,卻是忍不住眼角泛酸。

“冷神醫說過,爹爹不過調養一段時日便好了,怎麽會看不到阿樂娶妻,阿樂明日便讓人去選太子妃,將那傾國傾城的太子妃引來給爹爹瞧一瞧可好。”他揉了揉眼角,將那酸意逼回去,神色很是認真。

“阿樂,爹爹要走了,這西涼江山,辛苦你了。”聽聞這話,他爹爹卻是很平靜的捏著手裏的簪子,緩緩閉上了眼,再也未睜開。

那之後,他便將他爹爹葬在了生死谷,他爹爹與娘親初見的地方,合著那一直伴了爹爹三年的兩只簪子。

他一直不知道那簪子上刻的是什麽,最後也未看見,只隱約有一次聽見他鳳吟姑姑提了一句。

那上面,一個上面刻著白首不離,是他爹爹送給他娘親的。

一個刻著穆承璟,字天策,是他娘親送給他爹爹的。

可是,他卻是覺得,這只簪子上,應該刻沈心如璧才好。

白首不離,沈心如璧。

------題外話------

第一章番外,男主死翹翹了,下一章就是女主了,下一部小九要玩失憶梗了,男主女主雙失憶,哈哈哈哈。

☆、兩相忘

上古的諸神們記得,他們在人界歷劫歸來的少帝殿下,三年前在凡間處理完私事之後,便一身煞氣的回了上古,手中提著新得的神劍,拖拉在地上的聲音,冷冽的仿佛隨時就要一劍劈過去,煞人的緊。

那時,諸神們沒膽子上前問少帝殿下是出了何事,卻是敢向敢在少帝殿下身後的灼華神君打聽一下的。

只是,灼華神君卻是褪去了往日滿眼的風流輕佻,眸色透出鄭重,他只說了一句話,便化為桃花離開。

“殿下為那把劍,取名忘塵。”

忘卻凡塵,無心無情。

諸神活了著千萬載的歲月也不是白活的,誰沒有年少輕狂,私定終身的時候,頃刻間便自動編出了一堆子殿下在凡界與一凡人男子愛恨纏綿的傳聞,一時傳的滿界皆知。

著實是豐富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新酒桌談話內容的上古諸神們,諸神們的八卦之心也是一日比一日的重,甚至是想要挑個時候下界去親自看一看那傳聞中的男子。

而這彈指一揮間的三年裏,少帝殿下是真的沒有出來露面,一直對外宣稱是在閉關。

不過這閉關聽在諸神耳中,便是殿下在下界傷了心,獨自在琉璃宮舔傷口呢。

他們暗喜猜中了殿下的心思,自覺的不去打擾那在琉璃宮暗自神傷的少帝殿下。

而久居琉璃宮的白離,的確是有幾分諸神猜想中暗自神傷的意味,整日飲酒,醉生夢死,不過三年,便將琉璃宮酒窖中藏的十萬九千壇酒飲盡了一半。

那把被找回來的忘塵也隨意丟棄在地上,風吹雨打了三年,雖因其上神力澎湃而沒有半分變化,可是,那上頭落的樹葉,映的水痕,瞧著,還是挺寒磣的,全然看不出三年前的寒光凜冽。

這三年,灼華來過六次,感嘆了白離一番暴殄天物之後,便又送來了幾百壇酒。

也不知道說的是那把劍,還是那被白離用來澆愁的幾萬壇好酒。

寂月甄隱也來過一兩次,但被自家父母叫回去,就忙的腳不沾地了,上古神祗的壽數無窮無盡,千萬年不見都是常有的事情,兩人也未將這事放在心上。

時間會磨滅一切,包括那刻骨銘心的情愛。

這便是神祗的薄情,亦或是時間的無情。

反倒是一直都喜在外游歷的淵祭一直帶著修諾留在了朝聖殿,間或來陪著白離喝一頓酒,就像是老友一般,沒有輩分之分,母女之別。

直到朝聖殿中端坐的黑衣神帝突然察覺到下界某個氣息斷絕之後,才嘆了口氣,提了一壺酒,去了琉璃宮。

淵祭來琉璃宮不是第一次了,依舊瞧見那紅衣少帝坐在鳳凰花樹下喝酒,火紅的花瓣鋪了一地,亦落滿了女子滿身,映得女子銀發詭異的頹敗,生機淺淡的很。

“三年了,還忘不掉嗎?”黑衣神帝走近,將手中的酒放在玉桌上,指尖不知何因,而有些微顫。

“忘不掉,娘親,你當年可忘得掉,呵,定是忘不掉的吧,不然,怎麽可能會耗了半身神力將爹爹救回來呢。”白離微微勾唇,有些譏誚,又像是自嘲。

穆承璟為何不肯和她來上古,她活了四百萬年,豈是白活的,豈會不明白穆承璟的顧慮,越是明白,便越是意難平,便越是放不下。

她最近喝的有點多,看東西眼前都是花的,卻是穩穩的摸到了淵祭放下的酒壇子,利落的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飲盡,滿足的砸吧砸吧嘴。

“這酒不錯,娘親在哪裏找到的,我竟從未嘗到過。”

“是呀,忘不掉,可是,忘不掉也要放下的,阿離,穆承璟死了。”淵祭緊緊盯著白離喝下去的那杯酒,血紅色的眸子,暗沈的可怕。

淵祭從未想過,穆承璟對白離的影響已經大到了這般地步,或者說,白離已經愛穆承璟,愛到了這般程度,像是滲到了骨子裏的毒,就算是剃了肉,刮了骨,也逼不出來。

既然是這樣,她便只能讓白離忘了他了,忘了那映在骨子裏的人。

“啪。”淵祭擡眸,看著掉落在地上的白玉杯,以及趴在玉桌之上,昏睡過去的紅衣少帝。

上古極西之地有一個山谷,山谷裏頭有一種忘憂草,配著冥界的忘川之水釀成酒,便能使神祗忘卻自己最愛的人。

就算白離是古神,也逃不開忘記穆承璟的宿命。

黑衣神帝深深看了眼那趴在玉桌之上,緊緊鎖著眉尖,似是不願忘記什麽的幼女,心間無端冒出一股子怒火,拂袖邊走,只是,走到一半,卻是聽見身後輕淺的似是風一吹便要吹散的聲音,夾著不甘的血淚。

“穆承璟。”

黑衣神帝步子微微一頓,頃刻間便像是落荒而逃般消失不見。

十五年前相濡以沫的穆承璟和白離,終究是在十五年之後兩相忘。

------題外話------

其實番外才是將結局補全了,白離忘了穆承璟這個凡間隱隱傾城的青年帝君,而穆承璟,在凡間死去,亦不會記得曾經有一個女子,愛過他。

☆、這個主意一下

白離這一篇文是分三部的,沒錯,就是三部,人間,九界,上古。

男主將一步步陪著女主,以不同的身份相戀,而這三部書,小九也不知道是該一個坑寫完還是分三個坑寫完,所以來請教一下大家的意見。

不過,大家放心,這本書雖然會分為三部來寫,可是,卻是三個單獨的故事,主角不變,一些配角也會一直以不同的身份存在。

三部書可單看,也是相輔相成的。

小九有些糾結要不要分開寫,因為這本書已經過了簽約的時間了,那時小九未成年,還不能簽,所以不能好好的推廣一下,想必來看書的諸位也是很不容易才看到的吧。

在此感謝一下來看小九書的諸位了。

最後,還是想讓大家給我一個意見,是一個坑寫到底,還是分為《白離》,《沈璧》、《第三部沒想好名字》【假裝有名字】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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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是第一版的大綱

背景:上古五大帝君游歷人間,創下四國,白離神力全失下界尋找九大神器,血蠶絲、往生琴、寒泉簫、雪神傘、紫竹梳、九鸞釵、水蒼玉、三生鏡、神帝印,解除自身封印取得淵祭為她打造的神劍。

女主,顧連成,白離,蘇藥,鳳君歌。

上古神界神帝淵祭和魔尊修諾的女兒,下界尋找九件寶物開啟淵祭的封印取得神劍絕思作為本命神器。下界時神力全封,用二十年的時間建立三個身份。一個是以智動天下一個人抵擋五萬大軍守住西涼邊關雁門關的無憂閣顧連城;一個是江湖第一邪教名門門主鳳君歌;一個是生死谷鬼醫蘇藥。

男主,穆承璟字天策。深沈內斂為西涼璟帝。

女配,顧望舒。西涼左相。

女配,鳳吟,西涼公主,曾喜歡白離,一生未嫁,守護西涼疆土。

女配,雲端,白離琉璃宮的侍女,上古白鷺一族的少主,端莊沈穩。

女配,流梨,白離琉璃宮的侍女,朝聖殿後梨花林中孕育的花神,跳脫多話。

男配,凈初,白離座下神獸,白狐一族的少主,性子清冷,喜歡白離卻因自卑而不敢說出口。

男配,紀暮然。天下第一首富,喜歡白離,卻警守己心,性情溫和,善於從商。

男配,冷月漓。神醫,前武林盟主,寒泉簫主人,性情冷漠,傾心於白離,待人義氣。

男配,荀夜,陌星朽。南安國七皇子,暗夜樓主,白離之兄白玨的神獸,自小與白離相識,傾慕白離。

男配,陸景玄。西涼上將軍。性格耿直,武癡一個,喜歡雲端,但身份有別,一身孤獨。

帝都之外,榕樹林相遇,白離救下穆承璟,將其帶回生死谷。

荀夜發現白離女兒身,白離為避其追求出谷,與穆承璟定下約定。白離保護穆承璟游歷江湖,穆承璟陪她一起去找九件神器。

蘇州,在繡府找到血蠶絲,途中青樓遇到往生琴的主人紀驀然,與其交易,白離治好紀驀然的腿和身上的毒,紀驀然就給她往生琴。

紀驀然的腿要龍脩,而龍脩恰好是武林大會的獎品,於是三人前往武林大會舉辦的千佛山,千佛山腳下的客棧裏,三人遇到了荀夜、寂月與甄隱,發現寂月身中無憂,兩個月之內,必須取得寒鳩山千年一開的三生蓮方可解毒。

白離打贏冷月璃,奪得盟主令卻拿了龍脩後將盟主令轉送他人,與寒泉簫之主冷月璃交易,為其報滅門之仇,以取對方的寒泉簫。

幾人在千佛山停留幾日,前往寒鳩山,奪得三生蓮,但遇上雪崩,眾人失散,白離與穆承璟被大雪沖入寒鳩村。

寒鳩村保存的雪神傘百年前被山中修行千年的雪妖奪去,白離乘雪雕殺了雪妖,奪回雪神傘卻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穆承璟為救醒白離,與雪雕一起登上浮羅山,向仙人求得浮羅映雪,救醒白離。

白離在山中養了半月的傷,終於出山,與冷月璃等人回合。

荀夜離開,一行人前往青城派為冷月璃報仇,白離奪了已是半仙的青城老祖的修為,給了自己和穆承璟。

穆承璟回宮,白離前往紀家為紀驀然解毒,兩人分開白離在紀家換回女裝,紀驀然和冷月璃知道白離是女子。

半年後,無憂閣顧連城的白虎被璟帝捉住,在帝都誘使白離去帝都,白離救出阿寶,躲在無憂閣,被穆承璟逼出來為相,冷月璃為帝醫,紀驀然為戶部尚書。

白離受賄,受顧舒望彈劾,白離解釋受賄是與穆承璟三七分驚呆了一群人。

江南水患白離前往治水,半年才回來。途中,去深山助顧舒望家族,隱世顧家破解祖先留下的陵墓機關,取得報酬紫竹梳。

穆承璟半年未見白離,發覺自己愛上白離,卻以為白離是男子,為永遠留下白離,他在白離回來時給白離和鳳吟賜婚,白離拒絕,被罰半個月的禁閉。

白離解禁,穆承璟交給白離二十萬大軍的兵符,白離前往軍營練兵,在軍中呆了三個月,穆承璟大壽,三國來賀,白離歸來,母上駕到,寂月與甄隱在打獵時覺醒,被帶回上古白離被刺殺,反假貨禁軍統領。

鳳吟拉白離過節,被抓,白離辦成二姐白淺脫身。五位藩王是白離的徒弟,一群人與舊迷樓商議謀劃。

一年後,穆承璟去帝陵尋找長寧軍,白離被下毒挑花笑,被抓於邢臺上被西涼太祖穆青玄救走,又被唐暖劫於三軍之上要挾冷月璃與穆承璟。

白離殺唐暖,被凈初帶走,叛亂平息,穆承璟生母敬莊太後被救出。

敬莊太後身中獨活,被穆承璟送往名門解毒。鳳吟接手相位,右相顧舒望嫁給穆畫寒,女子入朝為官被認可。

白離修為全失,病弱無比,為取九鸞釵以秀女程漣的身份入宮,跳了一曲八荒獻神曲,被封為漣妃。

白離發病留在宮中的阿寶察覺到,帶著白離去找冷月璃救命。

穆承璟發現阿寶不見懷疑白離身份,白離落水,由程老將軍和太後證實白離身份,白離重病,昏迷五日,冷月璃耗盡修為救治,穆承璟讓人囚禁冷月璃。

穆承璟寵愛白離,白離卻與皇後定下交易,她助皇後懷孕,皇後給她九鸞釵。

計謀不成,白離被囚長枕宮,白離與穆承璟定下百年之約。

白離封後,荀夜病危,前來祝賀,以三國帝印為賀。

十三年後,仙界上君報仇,刺殺白離,阿寶受傷,白離破開封印,回到神界,三年後,穆承璟憂思過重,病亡。

第一部,完。

這是真正的大綱,看完的親可以自己體會一下小九的大綱和腦洞的出入,小九也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控制不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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