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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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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藥接下了春闈的事兒,就真的是,隨意的做了一下,先是去禮部挑了些個人,都是些皇黨的,知根知底,也不是什麽沒有學問,濫竽充數的人。

民間早已被太後一黨的那些人居心叵測的傳出這次主考的連城公子。

說來,連城公子的名號在士子林裏頭也是很大的,先不說天下有才之人大多推崇能人,蘇藥一一己之力輔佐君王,得君王傾慕,就是件讓人佩服的事情,而蘇藥五百年前的容靖太子的名頭,也是很有看頭的。

畢竟扔下江山隱居,也是很要勇氣的,那些個士子不知道蘇藥是因為太懶了而不要這起早貪黑的活計,都以為蘇藥是為有大能的人,卻又不看重權勢,連如今的右相之位都是人家當今君王硬給的,平日裏若不是大事,都不會插手朝事。

於是天下士子均以成為右相門生為榮,紛紛摩拳擦掌的覆習以往的功課,以求能夠高中。

就在帝都的酒樓裏頭住滿了來趕考的學子之後,蘇藥的聲明也在帝都的士子口中,節節攀升,連平日裏輕易不會有人拜訪的無憂閣,也是每天擠滿了來帝都的趕考的學子,希望能夠瞻仰一下連城公子的儀容,以望能夠得到幾分指點。

而蘇藥,蘇藥此時閉門謝客,在睡覺,手邊還放著幾本禮部官員送過來的歷年科舉都喜歡靠的一些書,和前些年的試卷。

她這幾日看了不少,反正科舉還有段時間,就沒怎麽急,而外面的那些風聲,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穆承璟在給自己造勢。

倒是門外的士子堵得太多了,蘇藥也不好偷溜出去了,索性,沒事就把書多看了點。

等蘇藥一覺醒來,已是日頭西斜了,凈初早就備好了晚膳,就等蘇藥醒來。

“這幾日待在無憂閣裏頭,我都覺得自己疲懶了不少。”蘇藥半撐著下巴,神色很是慵懶的用了點飯,便停了筷子,看兩個孩子埋頭吃飯了。

這幾日兩個孩子還是喜歡出去玩,還好沒有落下功課,只是回來飯吃得也多了。

蘇藥看著沒有耽擱學業,也就沒有制止。

小孩子,還是多蹦踏一下,才長得高。

“主上,今日禮部侍郎在外面求見,說是想請主上去禮部商量一下這次科舉的考試範圍。”凈初給蘇藥上了盞茶,看了眼自家主上的飯量。

主上,這些日子,飯量減了,做什麽的興致都不高。

“是嗎,還在外頭等著?”蘇藥呷了口茶,挑了挑眉尖。

這禮部侍郎是個聰明人,也得穆承璟重用,打算等禮部老尚書死後,就將他提上去,做事也放心,就是,這性子急躁了些。

“沒有,我見主上在午睡,便讓蘇松打發他回去了。”凈初立在蘇藥身邊,白衣墨發,亦是一副難得的好容貌。

“去回個信,就說我明日下午去一趟禮部,帶卷子過去,還有,把灼華叫回來,又去哪兒廝混去了,凈惹得朝野的一些大臣彈劾。”蘇藥摩挲著手裏的茶杯,上好的青瓷映著白皙修長的指尖,熠熠生輝。

“主上,這是要親自寫考卷?”凈初眸色一閃,劃出幾許不讚同。

如今太後一黨視自家主上未眼中釘,若是主上親自出卷,而禮部人手又雜,他們要是拿到卷子,怕是會冒著洩漏考卷,考卷舞弊的危險給自家主上抹黑。

“本君也就是帶了個卷子過去,看能不能照這個樣子難度出,怎麽就是科舉時用的那張卷子了,對了,咱們禮部制作考卷的作坊裏,應該有人手吧,回頭,讓人把太後那邊的人放幾個進來。”拿起茶杯,嗅了嗅因溫度而不再清香四溢的茶湯,難得的溢出個無辜且無奈的笑。

不是要試卷嗎,給你們,不過,是不是對的,本君就不知道了。

一邊扒拉著碗裏的飯的小桐和連柯,餘光瞅見自家師尊臉上的笑意,莫名的打了個哆嗦。

師尊,這是又在琢磨什麽鬼主意了,感覺又有人要遭了。

“對了,派個人去趟宮裏,去和鳳吟說一聲,這次的科舉,她也要去,不管是女扮男裝,還是去和她皇兄求恩典,唔,也和穆承璟說一聲,免得穆承璟倔脾氣上來,不讓鳳吟去。”蘇藥放下沒了溫度的茶湯,撫了撫自個兒被微微壓出痕跡的袖角,擡眼瞥見一邊埋頭扒飯的兩個孩子。

“到時候你們也一起去吧,為師去和穆承璟說一聲,你們和鳳吟一起考,若是入不了前三甲,以後就不用出去玩了,蹲在家裏頭看書吧。”既然叫上了鳳吟,自然不能夠落下這兩個,嗯,應該是師姐,師兄了。

“本君記得西涼是,三亞春闈,考文試,五月再考武試是吧,文試選拔文官,武試選拔將領?”蘇藥在心裏琢磨著該怎樣在一晚上寫出分經義,詩詞,策論的試卷來,突然想起三月文試之後,就是武試了。

“師尊,我和連柯學得都不是凡間的政法,策論詩詞什麽的還好說,經義沒看過呀。”凈初還沒來得及回答自家主上的問題,黏黏糊糊的小桐就扔開筷子蹦過來,一把拽住蘇藥的袖子,清澈的大眼睛裏頭,滿滿的不可思議。

真的,四書五經她和連柯是真的的沒看過,都沒看過還怎麽考。

連素來少年老成的連柯都呆了呆,這個,考什麽,科舉,他一個三四歲的小蘿蔔頭,去考科舉,應該不和規矩吧。

說來,蘇藥還是真的沒教過兩人什麽四書五經,孔孟之道,上古界實力為尊,現在雖然都知道直接擼袖子上去打架不怎麽好看,可是私底下打的也不少,四書五經又敵不過拳頭。

而且蘇藥這人散漫慣了,雖然教孩子,可是也不喜拘了他們,也就他們喜歡什麽,她就教什麽,按她的意思,就是,壽數千萬,先學後學都差不多,反正不急,總是要學到的。

可是,這就苦了小桐和連柯兩個毫無準備,而且還要被自家師尊丟去考場的孩子了。

“沒看過呀,後頭讓蘇松給你去買回來,還有兩個多月,沒事慢慢看,記住就得了。”蘇藥也楞了下,沒想到自己沒教兩個孩子,不過,不就是背點東西嗎,以他們幾百年的歲數和悟性,兩個月,應該,應該夠用吧。

說罷,還捏了捏扒拉在自己懷裏的小姑娘肉乎乎的小臉。

唔,還是小孩子的臉捏著舒服,不想寂月那家夥,長大了,臉也不軟和,不舒服了。

前些日子都是自個兒出去,小桐和連柯出去野,都沒怎麽和自家貼心的小徒兒好好親近一下了。

“師尊……”小桐可憐兮兮的還想要撒嬌不去,可是被自家師尊一爪子下來,就捏的說不出話了,委屈的癟了癟嘴。

結果,蘇藥捏的更歡快了,還是小孩子可愛呀。

邊捏著,還給了凈初一個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西涼的確是三月文試,五月武試,這還是當年陛下在這裏是定下的規矩,幾百年來都沒改,主上問起,是想要插手武試?”凈初同情的看了眼蘇藥懷裏的小桐,和不自覺隔遠了點的連柯,眼波不動分好。

話說,當年的他,後來的雲端,流梨,傾竹,臨蘭,再後來的寂月殿下,甄隱殿下,最後的卻游,都是被主上捏著臉玩過來的,不得不說,自家主上對小孩子肉嘟嘟的臉,很是有執念呀。

不過後來他,雲端,流梨,傾竹,臨蘭,寂月殿下,甄隱殿下,還有主上自己都長大了,主上也少了很多樂趣,雖然卻游還是個孩子的模樣,可是卻是很少化為人形,如今,唔,小桐正好補上。

對了,好像上古傳來消息,說是那顆比主上歲數短不了多少的龍蛋也有動靜了,估計又是個孩子,應該可以給小桐分擔一下壓力。

挺好的,主上終於不用去荼毒其他家的孩子了。

“既然動了文試,絕了太後一黨的路,自然不能放過武試了,正好溫儒均是武官是吧,回頭等文試弄完了,你替我寫一份折子,等他們什麽時候商討武試人選的時候,你就替我把折子遞上去。”蘇藥頓了頓,仿佛是覺得這樣子好像很容易給人留下反駁的機會。

畢竟,在天下人心裏,她是個文人,看門外頭的那些個士子就曉得自己在文人圈子裏頭名聲有多大了,那天下人對自己是文人的印象也應該是根深蒂固了。

“若是有人反駁,你就說本君是玄宗,天下武學宗師,要是他們不服盡管讓人來戰,正好忙完這一陣子,又要閑得慌了,有幾個人練練手也不錯,有些日子沒動手了,都不知道自己修為退不了沒有。”

蘇藥素來疲懶,使喚這自己幾個徒兒學習倒是理直氣壯,自己卻是一年兩年的不怎麽動彈。

像這樣子,覺得自己閑的發慌,還是頭一遭。

“若是主上真的無聊的很,就見一見北承的那位皇子吧,那位可是這十幾日,日日不落的往無憂閣裏頭遞帖子,聽說留到現在還不歸國,就是因為主上呢。”凈初睨了眼蘇藥的臉色,唇邊的笑意淡下兩分。

還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的想去嫉妒。

“不見,你去讓人帶個話,讓他自己回去,不見就是部件,也沒什麽好見的。”聽見凈初提起荀夜,蘇藥就忍不住皺眉頭。

她也是這才想起荀夜還在帝都,沒怎麽註意凈初的神色。

那日在小年夜宴上面,她一眼就認出了荀夜,只是當時她娘親在那裏,她急於帶淵祭走,便沒打招呼,可是,後來大年初一的時候,她就說過,讓他盡快回去。

可是,沒想到,他一耗就是這麽久。

這凡間的情誼,她都回報不了,還不如,就這樣不見,不見,時間久了,自然也就放下了。

“是,凈初明白了。”凈初垂眸,唇邊是一如既往的清淡。

又是一個……

------題外話------

今天降溫,還下雨刮大風,小九去上課,凍成狗了,親們也要記得加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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