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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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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的劍光整齊的切斷素衣少女面前的劍,持劍的女子,銀發三千,隨意披散,不拘不束,傾世的容色被一張華麗卻又古樸的彼岸花面具覆蓋,只隱約露出瑩白如玉的肌膚,女子一身火紅色的常服,裙角飛旋開來,如一朵艷麗古艷的紅蓮,金色的木槿端莊威嚴的在袖角枝枝繞繞的開發,端莊威儀,顯得女子愈發的如一柄出鞘的古劍,淩厲,冰冷,高深莫測。

“鳳君歌。”有人見女子出劍,驚呼出聲,引得所有人都停下了劍,紛紛朝女子看去。

方才鳳君歌不是停在屋檐下靜靜的看著嗎,怎麽突然就出手了。

而被所有人盯著的女子卻仿若未聞諸人的目光,反手斬斷自己手下握劍的手腕,攬過昏迷的少女,飛身回到廊檐下,一切仿佛發生在瞬息之間。

“女魔頭,你放開我小師妹。”秦環看見鳳吟被鳳君歌帶走,眸色一冷,就要上前奪回鳳吟,卻被自家師父拉住了,她方才就在鳳吟身邊,本因救不下鳳吟而心煩,如今鳳吟被別人救下,她卻開心不起來,因為這人是鳳君歌,名門門主,江湖女魔頭,殺她未婚夫的兇手。

鳳君歌攬著鳳吟,未理會秦環的質問,隨手將滴血的劍扔到身後青年的手中,牽起鳳吟的手腕,細細把脈,摸完脈象,卻是微微擰眉。

鳳吟的身子本就不好,這一個月又憂思過重,原先養回去的精氣神全部損耗,如今若是再不仔細調養,怕是會落下病根。

“屬下失手,請門主降罪。”

直到廊下的紅衣門主把完脈後,被鳳君歌一劍切斷半邊手掌的男子才敢跪在鳳君歌面前請罪。

而周圍的所有人都被鳳君歌的手段給鎮住了,這一手的劍術,功力深厚,怕是比之少林方丈都不差半分,他們實在是沒有把握拿下。

“自己回去後去胡先生那兒領罰。”鳳君歌抱起鳳吟,聲音清冷,火紅的衣角卻愈發的冷寂,轉身便要走。

“等一等,你要把我師妹帶到哪裏去?”秦環眼見著鳳君歌要走,急忙掙開了自家師父的手,上前幾步,卻又被名門的人攔住。

“師妹?她喚本座一聲先生,倒不知,你是她哪門子的師姐,她身子都成這樣了,你還不讓她臥床將養著,反而讓她出來打打殺殺,凈初,把他們全都給本座扔出去,若再敢踏入這裏半步,格殺勿論。”鳳君歌冷笑一聲,腳步半點未停歇,只是淡漠的嗓音愈發的冷凝。

這是真的動怒了。

“是,凈初領命。”紅衣門主身側一直站著,默默守護的白衣男子退開半步,任人自自己面前離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再擡首之時,方才的溫雅恭敬全部化為冰冷倨傲,冷漠的看著正派的人被誅殺。

秦環一楞,想起鳳吟這幾日愈見蒼白的臉色,亦是臉色一白,掙紮著又要追上去,卻仍是被攔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鳳吟被鳳君歌抱走。

周圍的幾派人都摸不清鳳吟的身份,卻隱約猜出鳳吟與名門門主相熟,勉力抵抗著門主殺手的狠手,迅速退了出去,打算過一會兒了在質問峨眉山。

秦環最後也被門中的師姐妹強拉著離開,只是肩上卻被名門的黑衣殺手狠狠洞穿,幾乎費力半邊肩膀,素色的衣衫,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蜿蜒半副裙角。

鳳吟是在一片溫暖的錦繡被褥中醒來的,意識清晰卻莫名的睜不開眼,只是摸著身下的被褥,心間疑惑頓生。

她幼時雖在峨眉山長大,山中清貧,過得並不奢華,可是也還是回宮兩年,見過最繁華的帝都,住過最奢華的皇宮,自然知道身下墊的不是峨眉山的東西。

老半天她才艱難的睜開眼,半瞇著眼,側頭看向坐在床邊的人,火紅的衣角蜿蜒在眼前,金色的木槿依舊古艷威嚴。

“先生。”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驟然睜大了眼睛,坐起身,驚呼出聲。

是了,她記得她昏迷之前見到過先生,是先生救了她,不過先生會不會因此被名門追殺,聽說名門的殺手素來狠厲,除非將人解決,不然決不罷休。

只是還未等她的擔憂出聲,床邊人銀白的長發就喚醒了她。

床邊的女子閑閑倚在床欄上看書,修長的指尖夾著書脊,古舊灰黃的書頁襯得女子的指尖愈發的瑩白如玉,而女子火紅的衣袖也隨著女子的動作而落至肘間,一片活色生香。

女子面容亦是這世間絕無僅有的絕色,鳳吟這一輩子見過無數的美人,卻沒有一個像眼前的女子一樣,讓人覺得得天獨厚,鳳吟幾乎難以找出詞語來形容,更何況那一身殺伐果斷的氣度,更是讓人無法直視,看一眼仿佛都是褻瀆。

不過,最令鳳吟震驚的是女子披散在腦後的一頭銀發,蜿蜿蜒蜒的幾近垂地。

這人是名門門主,鳳君歌。

稱霸江湖二十多年的女魔頭。

只有名門門主鳳君歌因功法奇特,而一頭白發多年。

這世間見過鳳君歌的人寥寥無幾,更多的是見過一面,便死在對方劍下,而江湖裏對於對方的容貌也是各執其詞。

有人說鳳君歌是這世間絕無僅有的美人,因擔憂自己的容貌不能服眾,而故意以一張金色的彼岸花面具遮住了傾世的容顏。

也有人說,鳳君歌是一個老太婆,因不喜自己蒼老的容顏,才以金面遮住,畢竟功力如此高深的人,一般都是像少林方丈那樣,一大把年紀了的老人。

鳳吟曾經因好奇,去求過一張國手曾天功的畫,那幅畫是曾天功一次機緣巧合,在樹下休息烤肉,遇上了在樹上小睡的鳳君歌,紅衣烈烈,不見容顏,卻已知其風華絕代。

國手曾天功因烤肉而逃過一劫,回去後就畫下了那從天而降的女子,後來被邀來賞畫的友人告知,畫上的女子,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女魔頭,鳳君歌。

那張畫是鳳君歌唯一一幅流落在外的畫像,雖然沒有容貌,卻因其一身殺伐果斷,尊貴端華的氣度而被不少江湖好美之人追捧,雖然這些人大多有去無回。

也因為那幅畫像,鳳吟猜到鳳君歌是個美人,氣度絕佳的美人,只是沒想到會美到這種程度,連她這個女子看了一眼,都忍不住要心動不已。

而女子此時聽見鳳吟的聲音,微微側頭,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眉間卻又帶了幾分慵懶尊貴,妃色的唇邊溢出一許淺淺的笑意。

鳳吟覺得她眉間的神色和蘇藥很像,也不怪自己會見到那衣角之後認錯。

“醒了?身體感覺如何。”鳳君歌放下手中的書,聲音熟稔,擡手便搭上了鳳吟的腕脈,神色自若,絲毫不理會鳳吟聽見自己的話後,驚異的眸色,只是墨色的眸子裏,深藏的笑意卻是更加的深了。

嘖嘖嘖,自從出了帝都之後她的心情就一直不好,如今終於又鳳吟可以逗逗了。

“你是先生,怎麽可能?”鳳吟原本以為鳳君歌只是和蘇藥有些像而已,此時再看鳳君歌的語氣,把脈的動作,幾乎就是蘇藥。

鳳君歌是蘇藥,這怎麽可能,蘇藥是女子,鳳君歌是女子,一人是江湖鬼醫,一人是江湖女魔頭,怎麽可能是一個人。

除非蘇藥是女子。

蘇藥什麽都會,背後勢力莫測,而且還是五百年前的寧淵大帝之子,壽數悠長,如果是女子,那麽再成為鳳君歌仿佛就理所當然了,之前拒婚也實屬正常。

想到這裏,鳳吟驚異的眸色化為苦澀,微微閉了閉眼,才讓自己沒有哭出來,只是淚光已盈於眼眶,欲墜不墜,更是引人憐惜。

自己傾慕的人居然是個女子,怪不得會拒婚。

鳳吟,你還真是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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