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村子

關燈
小桐拎著那人飛到蘇伯幾人身邊回合,蘇伯沒已經安全的到了山下,此時聲勢浩大的雪崩已經漸漸停下來了,蘇伯遠遠看著飛回來的雪雕,狠狠的松了口氣,小祖宗終於回來了,不過她爪子上提的是什麽。

蘇伯一看那抹灰色就知道不是自己主上,主上色癖嚴重到已經只肯穿紅色的衣服了,不過主上從小到大也沒穿過別的顏色帝都衣服。

雪雕將人在半空中狠狠摔下來,卻控制了力道,並未讓那人摔死,待那人落地後,雪雕才慢慢化成人形,輕飄飄的停在地上,頗有幾分蘇藥的風範。

不過此時幾人已經顧不得欣賞小桐的風骨了,幾人一瞧見小桐扔下來的人就齊齊沈了臉色,這人竟然是造成雪崩的那個人,既然沒有死,也就不用死了,生不如死才是最折磨人的。

“穆叔叔是不是跟著師尊一起不見了?”小桐現在一邊勾畫著怎麽折騰這人,一邊慢悠悠看了一眼幾人,果然少了一個。

“什麽,穆天策不見了?”被小桐一問,幾人這才發現除了蘇藥以外,穆天策也不見了蹤影,不過他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剛剛場面太亂,他們竟都沒有註意到。

“穆叔叔應該是和師尊一起不見的,我看見師尊走之前有一道白影隨著師尊一起去了。可是我飛上去之後卻找不到師尊和穆叔叔,雪雕一族的眼睛即使隔得再遠也能看得十分清楚,我找不到他們只有可能是他們已經被雪壓在下面了。”小桐皺著秀氣的眉頭,一幅憂心忡忡的樣子,剛剛拜的師尊可不能就這樣沒了呀。

“不可能,阿藥的武功高強,怎麽可能會掉到雪裏去,即使是帶了一個穆天策,也應該是游刃有餘的。”荀夜搖搖頭,不相信小桐的推斷。

“荀叔叔,雪地裏有很多暗石,保不齊師尊就是被暗石撞到昏過去了。”小桐咬著稚嫩的唇瓣,老氣橫秋的辯解,這寒鳩山是她長大的地方,沒有誰比她更清楚這裏的情況,雪崩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雪裏防不勝防的暗石。

“不可能,阿藥她一定會沒事的。”荀夜心煩意亂,根本不肯聽小桐的話,拂袖不肯看她,目光冰冷的仿佛能將天地凍住,但袖子裏的手卻在微微顫抖,為什麽她說的這麽有道理,讓他連一點幻想都留不下。

“別吵了,主上既然是主動跳入雪崩,就不會有事的,依老朽之見,還是先處置這個意圖傷害主上的人比較好。”蘇伯揉揉額角,一把拉過小桐,緊緊護著,看著地上痛苦的打滾的男子,目光粹著陰狠的毒冰。

地上那人原本看到抓他的雪雕化成一個小女孩就覺得自己撞見鬼了,結果蘇伯的目光比小女孩更加嚇人,當即忍不住向後退去。

幾人被蘇伯一提醒,紛紛想起蘇藥之所以生死不明是因為這個人造成的,目光就不必蘇伯好多少了。

“這個人本座要帶回去慢慢折磨。”荀夜垂頭看著男子,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冰冷到了極致,他的一絲絲溫柔都給了蘇藥,哪有多的來給這個人。

“荀樓主,這事您怕是做不了主。”蘇伯看了看身後眸色清寒的小丫頭,淡淡的搖搖頭,向荀夜示意小桐。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為你師尊報仇吧。”荀夜瞥了小桐一眼,點點頭,不再反對,畢竟是阿藥的徒弟,還是讓這些的好,而且人也是人家帶回來的。

“蘇爺爺先將他帶回去,隨意折磨都行,小桐還想去山裏找找師尊。”小桐望了望天,低聲拒絕,雖然她也很想親自動手,可是還是師尊更重要一些。

“不行,主上臨走前交代過要好好照顧你,老朽不能讓你一個人去。”蘇伯慈祥的眉眼一沈,掌間一道青色的靈力將小桐籠住,防止她再次逃跑。

“我要去,我自小在寒鳩山上長大,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會是雪崩終止的地方,師尊很有可能就在那兒。”小桐小手狠狠錘著蘇伯設下的結界,不甘的瞪著蘇伯。

“不行,我們先下山,雲端再帶你上來都行,我修為過低,護不住你。”蘇伯堅定地搖搖頭,一招手,帶著幾人下山。

下山後蘇伯告訴了雲端寒鳩山上發生的事情,雲端擺擺手,讓蘇伯別擔心,親自安排了小桐的房間,最後不放心的又加了一層結界,禁止小桐出去找蘇藥。

她相信主上是不會隕落在這小小的寒鳩山的。

晚上,眾人都休息了,小桐偷偷地在地上挖了一個洞,悄無聲息的跑了。

她要去找師尊,不找到師尊,她就心裏不踏實。

第二天,蘇伯去給小桐送飯時看到地上大大的坑時,只覺得頭疼得慌,得了,小祖宗又跑了,他到時候該怎麽和主上交代呀。雲端也是無奈,天算地算,沒算到主上的徒弟會從地上鉆出去呀,而且貌似也沒聽說過雪雕會打動的呀。

寒鳩山深處,穆天策是被一陣刺目的陽光照醒的,他不情不願的半瞇著眼,正想斥責是哪個不懂事的小太監開了簾子,卻突然想起來自己不是在皇宮。

青年猛地起身,記起自己昨天和蘇藥遇到雪崩了,蘇藥明顯要到雪崩的盡頭找一些東西,他急急忙忙的抓住蘇藥的袖子和蘇藥一起被大雪給埋了,而且埋之前蘇藥好像還被雪下的暗石砸了一頭頭。

穆天策一驚,想起蘇藥被石頭砸了頭,驟然掀起被子跳下床,也來不及仔細看看自己現在是在哪兒,只想著要去找蘇藥,因為蘇藥現在不在他身邊,蘇藥到底去哪兒了,會不會有事。

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擔憂,鞋都來不及套上就往外跑,他住的是冰屋,腳下也全是寒冰,可他卻忘了寒冷。

他剛剛跑到門口時就遇到一個和蘇伯一樣皺巴巴的老頭,只不過蘇伯一向愛穿一身低調普通的灰撲撲的長袍,而這老頭卻是一身虎皮獸衣。

“看見蘇藥沒?”穆天策暴躁的單手拎起老頭的衣領,神色焦急兇惡完全不似往日的溫潤沈穩。

“蘇藥,蘇藥是誰?”老頭被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懵還未回過神來,反射性的擡頭問了一句,如老樹樹皮一般的臉上盡是淳樸與厚實。

“和我一起的紅衣少年,有沒有被你們救回來?”穆天策此時急的火冒三丈,差點一個不小心把這像極了蘇伯的老頭給掐死,他記得自己暈過去前是緊緊抓著蘇藥的手的,他們應該沒有被雪沖開,如果他被他們撿回來了,那麽蘇藥也應該一起被帶回來了。

“喔,你說的那個少年呀,早醒了,在隔壁用飯呢,你這小夥子怎麽回事,快放開我。”老頭恍然大悟,解釋完後,就使勁拍著穆天策差點掐死他的大手,神色不滿。

“老人家,對不起,剛剛是我心急了,我無意冒犯的。”穆天策終於放下心來,看著快被自己給弄死的老頭,趕緊輕輕放開,然後也不管老頭詫異的目光,光著腳,撒丫子跑隔壁去了。

唉,現在的年輕人到底重情重義的很。老頭嘆了口氣,拄著拐杖慢慢離開。

蘇藥此時正抱著個盆一樣的大碗盤腿坐在床上吃面條,頭發亂糟糟的也沒打理,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昨天中午她就暈了,一天沒吃飯,餓死她了。

穆天策進來時就看到蘇藥毫無形象與禮儀的埋頭吃面條,活像餓死鬼投胎。眼角不自覺的抽了抽,有些難以置信,這是那個吃穿用度講究,潔癖到死的蘇藥嗎,這麽沒形象的少年是誰呀,該不會是哪個人假扮的吧。

“唔,天策來了,餓不餓,要不要叫人也盛一碗來。”蘇藥終於察覺到沒口有動靜,大口扒了一口面條,擡起頭看到是穆天策,笑笑,聲音還都是含糊不清的。

穆天策艱難的搖搖頭,這時候那還顧得上吃呀,他現在只想自戳雙目了。這貨絕對不是蘇藥,不可能是蘇藥呀。

“不要呀,那我一個人吃,咦,天策,你怎麽光著腳就跑出來了,快回去穿鞋子,不然會凍到的。”蘇藥聽見穆天策拒絕,又淡定的埋下去吃面條去了,只是餘光一不小心掃到青年的白嫩嫩的腳。

嘖嘖,不愧是皇家養出來的人,這腳都挺白的。

“算了,我還是吃吧。”穆天策被蘇藥吃貨的本性折磨的沒脾氣了,猛地跳上蘇藥的床,鉆進蘇藥的暖和的被窩將腳放在裏面,毫不嫌棄的奪過蘇藥的碗和筷子,夾了一口,嗯味道不錯,然後也學著蘇藥的樣子埋頭吃了起來。

被奪食的蘇藥一楞,半晌沒反應過來,這都多少年沒人敢更她搶東西吃了。等她回過神後,迅速伸手要將面搶回來,穆天策自然是不讓,側身躲過,還趁著空隙有吃了一口。

蘇藥怒了,頭可斷血可流,但飯不能被搶呀,蘇藥猛地就撲穆天策身上了,伸長了胳膊要將碗搶回來。

“別別別,面要潑了,阿藥別鬧。”穆天策端著碗被撲的一倒,差點端不住碗,把剩下的半碗面條給潑出去。只是背後柔軟溫暖的懷抱卻是讓人極為依戀,像極了小時候母妃偷偷抱他的的感覺。

“你把面給我我就不鬧。”蘇藥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什麽不對,伸著爪子極力的去撈面條。

“不行,我餓得慌,你不是已經吃了不少了嗎,讓我墊墊肚子不行嗎?”穆天策一邊頑強的埋頭吃面條,一邊努力辯解。

“滾犢子,頭可斷血可流,飯不能搶呀。”蘇藥反過來捏著穆天策的臉,拼了老命的不讓他吃。

穆天策只覺得有一雙手在自己臉上亂摸,軟軟的,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摸得他竟然有些心猿意馬。青年抓著碗咬牙,蘇藥果然就是個妖精,不讓人省心的妖精。

“額,兩位公子是不是不夠吃呀,要不要我去在盛一碗來。”門口的中年男子目睹了蘇藥與穆天策兩人的爭面戰,嚇得半晌不敢開口,怯怯的看著兩人。

“啊。”蘇藥與穆天策同時回頭,瞧見門口的男子,一驚,頃刻間頗有風度的坐好,只是都忍不住在心裏默默的撓墻,啊,他們的一世英名呀,就這麽毀在一碗面上了。

“兩位公子還要麽?”中年男子驚訝的看著兩人瞬間變換了姿態,幾乎以為是自己眼瞎了。

“要的,大叔,麻煩幫我多家一點醋。”蘇藥一幅單純好欺的模樣,眨著大大的眼睛,乖乖的點點頭,聲音恭順。

“咳咳咳……”

穆天策嚇得差點被自己口中來不及吞下去的半口面嗆死,撕心裂肺的在蘇藥身邊咳了起來。這貨一點不是蘇藥,以蘇藥那殺人如麻,肆意妄為的性子絕不可能說出這樣乖順的話來。

“哎呀,阿策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嗆到了?”蘇藥聽到穆天策的咳嗽聲,立刻黑了臉,聲音溫和的問候,假意替穆天策拍背,實則差點一巴掌拍死穆天策,這貨是專門來拆她臺的的吧,一定是。

“咳咳咳……”穆天策被一拍,咳得更厲害了,蘇藥沒辦法,暗自用內力助他把咳嗽壓下來。

“這位公子沒事吧,要不要來杯水。”中年男子原本對兩人抱著戒心的,可是突然看見蘇藥這樣一個乖乖的小少年,有看到穆天策這樣一個病重的青年,覺得這可能就是一對來寒鳩山找藥的兄弟,也沒什麽危險的,也就放下了戒心了。

“多謝呀大叔。”蘇藥趕緊接過水,一口一口的餵給穆天策,穆天策原本是想拒絕的,但蘇藥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腰,他看了眼中年男子漸漸放下戒備的眼神,也不這時候犯傻,配合的低下了頭,任由蘇藥折騰,只是還是滿滿的違和。

“小公子慢慢照顧你哥哥,我去給你們再盛一碗面條來。”中年男子笑著點點頭,搓搓手出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