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往事如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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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喜歡著徐則之,哪怕他已經很那個女生在一起了,我還是期盼著,他們或許會分手,又或許我還有機會。我總是懷著最大的惡意來揣測這兩個人,仿佛這樣就能讓我們高興一樣。

而事實也真的如我所預料的那樣,徐則之和那個女孩子分手了,分手的原因很可笑,因為那個女生對徐則之說:“我們是同類,太像彼此了,簡直就是另一個自己,所以我們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太過於相像的人走在一起,不是耀眼,而且刺眼。”

無可否認,徐則之就這樣被那個女孩子以這種荒唐的理由拋棄了。

在我心裏珍貴得如同寶貝一樣的徐則之,就這樣被他追隨的女孩子以這種荒唐的理由拋棄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女孩子和他分手的真正原因,不過是她有了新歡,徐則之和她太像,愛徐則之就像愛另一個自己一樣無趣,她不想要這種結果,所以徐則之理所當然地被拋棄了。

那段時間的徐則之很悲傷,也很絕望,他開始逃課,留連於網吧和酒館。

有一次我跟在他的身後,看他喝醉了跌跌撞撞地往網吧走,他走幾步我就走幾步,我們之間一直隔著不遠的距離。

走過一個拐角的時候,我聽見了咳嗽聲,出於擔心,我連忙跟了上去,卻被一只手拖進了墻角。

徐則之的雙手撐在我腦側,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上,一雙閃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我,他呼吸間的酒氣回蕩在空氣裏,順著我的鼻子鉆進我的胸口,濃烈的醉意。

“林柯……?”他疑惑開口,紅楓一般的嘴唇一開一合,聲音如清泉扣石般好聽,“你為什麽跟著我?”

即使那時候我的口吃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面對著他,而且是這麽近的距離,我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他看我張口結舌,突然就笑了,眸子裏仿佛有星星在閃動:“我怎麽以前沒有發現你這麽可愛呢?”

我頓時覺得耳根子發燙,伸手推開他就想跑,卻他他拖著手臂拽進懷裏,他的手臂緊緊地扣著我的脖子,臉貼在我的頸側,皮膚細膩得我都要嫉妒。

他說:“林柯,我太無聊了,你陪我玩吧,好不好?”

我不知所雲,轉頭茫然地看著他。

他笑了笑,伸手捧住我的臉吻了上來:“林柯,做我女朋友吧。”

老實說,當時的我簡直就是血氣上湧,不但推開了他,還直接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徐則之已經側著臉了,他捂著臉回頭,看我的眼神格外冷漠:“不願意就算了。”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管我是不是會再跟著他。

雖然對於打了他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還是決定厚臉皮地跟著他,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幹什麽我都在旁邊坐著,就連網吧的老板都認識我,並說我就是徐則之屁股後面的小跟班。

而我也的確成了一個小跟班,我開始照顧徐則之,幫他洗衣服,幫他做飯帶便當,幫他買水買票還請他吃飯,這一切我都甘之如飴,他也心安理得。

那時候我就是那麽傻,寧願從此一輩子都守著他,和他永遠在一起。

那個女生——葉海因再次來找徐則之的時候,已經是高三了,徐則之已經畢業一年,他報了本市的影視學院,學習了表演,而我已經高三了,做徐則之的跟班也做了三年。

每周五我都會坐三個小時的公交車去城南找徐則之,他會帶我出去吃飯擼串,和我吐槽他們寢室裏的男生有多臭美多不要臉,仿佛我之間的隔閡已經全部消除,他也和我已經親密無間。

只是,那個周末我坐公交車去找他,在他的學校門口枯等了一個下午他都沒有來,直到晚上八點他才打電話給我,說忘了告訴我,他今天有事,來不了了。

我從長椅上站起來,揉了揉發麻的腿,笑著告訴他,我已經回去了。

那之後的三個星期裏,徐則之連續用他要覆習這個理由放我鴿子,我終於還是坐不住了,直接殺到啊他們的寢室,卻撲了個空,他寢室的室友告訴我,徐則之已經搬出去一個月了,聽說是和他的女朋友同居了。

徐則之有女朋友了,我怎麽不知道?

仿佛是一個晴天霹靂,我整個人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徐則之的室友看我一臉蒼白,很是關心地問我怎麽了,我卻轉身就跑,掏出手機不停地給徐則之打電話。

等到電話終於被接起的時候,徐則之不耐煩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我穩了穩情緒:“徐則之,你現在在哪兒呢?”

他頓了一下:“在學校啊,怎麽了?有事找我嗎?”

撒謊!我冷笑,聲音卻格外平靜:“那你怎麽不找我啊?我們都三個星期沒有見面了。”

徐則之沈默了片刻:“林柯,我們之間不能有各自的時間嗎?”

我終於失笑:“徐則之,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他沒有回答,我也靜靜地聽他的呼吸聲。

最後,他掛了電話。

我想,這也許就是他的答案,直白殘忍,不給人留一點喘息的機會。

再見到徐則之是在我喝醉了以後,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趴在桌子上半醒不醒,聽見鈴聲就直接接了起來。

他說了很多,我一句都沒有聽清,最後我直接把手機放在一邊,拿過酒瓶灌起自己來,連電話什麽被掛掉的都不知道。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徐則之的背上,他背著我,腳步很穩,呼吸很輕。

我抱著他的脖子,呼吸間全是他的味道,溫暖得我想哭,於是我哭了,趴在他的肩頭,我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開口:“我喜歡你,徐則之,你知不知道?”

他沒有回答,身體卻僵硬了一下,我鍥而不舍:“徐則之,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了好多年,真的很喜歡你……你喜歡我嗎……”意識陷入昏暗前,我都沒有聽到一聲回答。

這就是徐則之,直白殘忍,不留情面,哪怕是安慰的話他都不會說一句。

那個醉酒的晚上仿佛是一個夢,我沒有再見過徐則之,哪怕我給他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我想我必須要找到徐則之,找他當面問清楚,他到底喜不喜歡我,到底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可是當我用盡所有辦法打聽到徐則之的住處時,見到的卻是葉海因穿著睡衣躺在他的床上睡得香甜,而他坐在床邊一臉愛憐,看見我,他甚至還對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眉間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一切都已經有了答案。

我再次在他面前潰不成軍。

出了房間門,我抓住他的衣領,眼睛通紅地問他:“徐則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對你的感情?”

他點頭,一臉淡然:“知道。”

我的眼淚瞬間就滑了下來,努力地睜大眼睛,我看著他那張殘忍而俊美的臉:“徐則之,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感情嗎?”

他笑了,“有啊,友情,親情。”卻不是愛情。

我低頭笑了,松開他的衣領,我看著自己的雙手,笑得格外燦爛:“看我這些年,幹了什麽事,我怎麽會讓自己淪落到這個地步?”可是眼淚依舊不停地滑落。

於是我轉身就走,出門之前,我偏頭看了一眼徐則之,他看著我,一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在陽光裏模糊不清,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我卻知道我在笑。

我對他說,也對自己說:“徐則之,林柯喜歡了你四年,足夠了,以後的時光,林柯的生命裏再無徐則之。”

我想我走得很瀟灑,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可是卻在在徐則之家的樓下失聲痛哭,胸口隱藏的幾年愛慕仿佛一瞬間被抽空,難過得我無法呼吸,仿佛只有不斷地掉淚才能阻止我繼續喜歡他。

人生本來就是歷劫,而徐則之就是我逃不開忘不掉的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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