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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地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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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楚仇與上官青冥連夜動身,在忠伯的照顧下回了金鳳谷,九妹等人一如往常將事情壓下。

張元卿沒有得到上官青冥離開的消息,卻得也知道了上官青冥馬上突破的事,告訴他的人正是君賜。

“殿下的意思是?”張元卿有些緊張,上官青冥突破後第一個要殺的人恐怕就是他了,若想保命除了他也突破大巫境外就只有女兒這張牌了。

“我自會攔著她。”君賜輕飄飄道,讓張元卿舒了口氣。

不愧是巫王宮培養出來的神女,她非常清楚怎麽做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有一個白露書院做她的靠山,她君賜在巫王宮的地位便能迅一飛沖天。

“多謝殿下。”張元卿幾分客套,沒有因為父親的身份而倨傲,從他將女兒送上神壇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他要以臣下之禮相敬了。

“不過張家主也得為我出一份力,”君賜輕聲細語,說出的話卻怨毒無比:“我要夏九妹,死。”

張元卿一震,他不清楚君賜與九妹到底有什麽恩怨,但既然他也是要除掉九妹的,又豈會拒絕,“殿下放心,我們只需設計周全,必能得手,且容我想上幾日。”

君賜點頭,她雖然有上官青冥在手但她還沒想好具體該怎麽利用,在起身告辭後,張元卿才露出危險的笑容:“來人,去查清楚神女與夏穗之間到底有何恩怨。”

張元卿下令,這一次的目標是君山縣,沒有了廣陵郡秦相的阻攔,他用不了幾日就能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過他還有些不放心,不放心那一卦。

張家的卦一向奇準,不可能算錯那位命定鳳女的,難道問題出在他身上?

張元卿捏緊拳頭,趁著夜色走入瀚文閣。

瀚文閣歷經一場大火已經毀了小半,不過主體建築在其後沒有一起失火所以還能接著用。

“我要查一些東西,任何人不得進來打擾。”張元卿令道,自己走進鎖著張家最高機密的一幢小樓。

這小樓建在瀚文閣主體建築之後,是個配室一般的地位卻比瀚文閣把手還嚴密,張元卿進去後便看到一位靈祭司級別的人物守在裏面:“家主。”

“高伯可在裏面?”張元卿問。

靈祭司點頭:“是,今夜沒有出去。”

張元卿笑:“今夜予高伯加餐,你著人送來。”

“是。”靈祭司絲毫不以張元卿為一個老奴使喚他而生氣,因我他知道,這裏面的老伯守護著老太爺留下的最大的秘密,一個從沒有人知道,註定要埋藏到老人死的那一天的秘密。

張元卿走進門,看到燭光下老伯身形佝僂,說不出的憔悴。

“您吃的不好?”張元卿急急上前扶住了下擺的老伯,聲裏竟是真的關心。

高伯搖搖頭,又畏懼地點頭,啊了兩聲權做回應。

“那就好,我去看看他。”張元卿扶著高伯坐下,自己走到了老人屋內的墻壁前叩響,機關鐵鏈拉動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很是滲人,是一種潮濕黏膩帶著滋長的青苔與鐵銹摩擦的聲音。

張元卿端起燭臺大步走下去。

“我需要你幫我算一卦。”他開口直入主題,也將裏面的他吵醒。

漆黑的地窖響動著嘩啦啦的鐵鏈,似乎是一頭被鎖住的巨獸正在蘇醒挪動,耳邊還不時響起滴答一聲,是水滴砸在石上。

對面只有沈重的呼吸聲,並沒有他的回答。

張元卿微弱的燭光不足以照出地下的全貌,他也不想看到地下那個他的全貌。

他只是不耐煩的催促:“別讓我說第二遍,這都是你欠我的。”

“哎,”那邊傳來了“他”幽幽的嘆息。

“算什麽?”他嗓音沙啞老邁,仿佛很久沒開過口一樣。

“算我何時才能拿到家傳龜甲。”張元卿聲音涼涼,仿入一道冰水流入“他”的心底,讓“他”猛地一個激靈,“你還不死心。”

張元卿怪笑:“我是這白露書院的院主,是張家的家主,我的判命詞是有鳳來儀,將興一族,我怎能死心失去家傳的至寶!”

“有得必有失,你如今得到的一切都要付出代價,家傳龜甲便是其一。”

“住口!”張元卿厲喝:“我不信,我張家既然可以占天之機,自然可以逆天改命!我就是要改命,改了這一切!”

“元卿,不要貪得無厭。”他搖頭苦勸,心中哀怮。

張元卿忽地摘下墻上藤鞭狠狠向他抽去:“不用你來教我,你憑什麽教我!”

藤鞭嗖嗖呼嘯的,空氣裏頓時彌漫著血腥氣,高伯在外驚恐地拍門啊啊叫嚷,張元卿才算停手。

“你一定還不知道吧,我和我的鳳女已經相認了。”

他低沈的喘息忽地一滯,帶著幾分嘶啞:“鳳女……”

“是,我的女兒是巫王宮的神女,她的名字叫君賜,君山賜予的女兒,好聽吧。”

鐵鏈嘩嘩作響,張元卿不耐煩地淩空揮舞兩下藤鞭:“安靜,安靜,我不過想讓君賜替我幫韻薇找個好人家,我要你替我算清楚,如今僅存的三皇孫與七皇孫,哪一個才是將登大寶之人。”

“你瘋了!”他憤然反抗,將鐵鏈舞動的嘩嘩作響:“張家決不能和皇族聯姻,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你竟然也敢違背!”

“祖宗的規矩我違背的還少嗎,爹違背的還少嗎!”張元卿怒喝,“我就是要與皇族聯姻,我張家在朝勢力如此大,為什麽不能同皇族聯姻,為什麽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物極必反,盛極必衰呀!”他悲憤大叫,卻架不住張元卿的逼迫,定要他占蔔兩位皇孫哪個與皇位有緣。

皇位更疊這是最難占蔔的東西,受到的反噬也會最強烈。

“你這十多年都沒有占蔔過什麽了,又屢屢突破,如今已經是大巫境了吧?用你全部的力量去占蔔,總能窺到一縷天機的。”張元卿笑瞇瞇,聲音絲滑奸佞。

他漠然地做在哪兒,終於點頭。

“要我占蔔也可以,我甚至可以告訴你如何得到家傳龜甲。”

張元卿的眼睛驀地亮了:“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我要見一個人。”他聲音有些顫,吐出了這個名字:“君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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