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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誰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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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您老可說好了?”君賜陡然看向老相爺,這句話說出口,秦相在她眼裏,可就是和夏九妹趙愚一夥兒的了,就是日後追究出盜竊夏家族鼎一事來,秦相也脫不開幹系。

君賜的問話並沒有嚇到秦相,老爺子巋然不動:“老臣說的是實話,有什麽好不好的。”

趙愚沒想到老相爺會站出來替他作證,但他接得卻快,一副慚愧模樣:“下官失策,令相爺失望了。”

廣陵王這次徹底糊塗了,原本不聰明的腦子費力地捋了起來:“她們說趙卿去哪兒偷東西了,然後趙卿說他一直在做菜,趙卿確實一直在做菜啊,孤王吃到了啊。”

君賜攥緊了拳頭,她沒想到,竟然被趙愚趕了回來,白家私園那群廢物,那麽多人連一個趙愚都抓不住!

她死死盯著趙愚,想在他身上找到蛛絲馬跡。

可惜因為莫昭的中途加入,趙愚連一個傷都沒有,加上他身上的衣服是特意吩咐瘦童在竈上熏過的,菜油味很重,不僅遮掩了之前的血氣還間接為他作證。

“殿下明鑒,臣的確一直在膳房做菜,所以神女殿下剛才的指證,下官一句也聽不懂。”趙愚可不是省油的燈,他故意鉆到桌子裏就是為了騙君賜說出那些話,站到臺前來。

“什麽臣與臣未婚妻就是盜走夏家族鼎的賊人,什麽此行的目的是盜林家族鼎,什麽白家私園,臣一句也聽不懂。”趙愚這三句話每斷一次句,君賜的臉就白了一分。

**辣的打臉,當著所有人的面。

在場的人都低下了頭,他們不敢看神女如此丟人的時候。

縱使這位神女的出場有些突兀,並不能使他們產生什麽崇敬之情,但神女就是神女,十多年來的尊崇已經根深蒂固。

“殿下若看不慣我趙愚,大可直接命巫侍直接抓人,何必找這麽牽強的借口。”趙愚冷笑,咄咄逼人:“當年巫王陛下赦免我傅家,但神女卻未赦,這個理由可比現在什麽盜鼎好多了?”

“你!”君賜怒聲,卻無言以辯。

“殿下針對傅家遺孤,可是巫王陛下的意思?”秦相身上肅穆,隨廣陵王而來的還有許多王府幕僚都是當年之人,而廣陵郡的賓客也來了不少,此刻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若真是巫王陛下容不下趙愚,他們也沒膽反抗,但這秋後算賬的事說出去,只怕要人人自危了。

“秦相這是哪兒的話。”君賜咬牙,迫於悠悠眾口,不得不賠笑:“君賜絕沒有針對趙愚的意思,而是追查到的蛛絲馬跡都指向他與夏穗,這才……”

“蛛絲馬跡?殿下可敢拿出來?”趙愚步步緊逼,竟也不怕逼得君賜狗急跳墻了。

如果他只有三日時間,不給九妹營造出一個極大的優勢,他怎麽能放心。

君賜臉上掛不住,對趙愚恨得是牙根癢,卻只得拿出夏家那塊追蹤玉環。

“這玉環曾指向梧桐苑,夏穗入府後,又指向王府,這就作何解釋?”

“真是笑話。”趙愚怒不可遏,抱拳對秦相與廣陵王:“殿下明鑒,若真如神女所言,為何族鼎被盜十數日夏家人都沒有上門討要?而且,我妻夏穗入府時連箱子都沒拿,夏家族鼎難道能變化成簪子由她帶著頭上不成?”

底下有人不合時宜地笑。

君賜的臉更**了。

“神女殿下!您特意來主城王府,就是為了汙蔑我王上的治書嗎?”秦相也挺直腰桿。

他如今是當時舊案遺留下來的老臣之,若他不硬氣起來,這傅家遺孤和廣陵王都要任人欺淩。

“相爺言重了。”君賜咬牙,行了個禮:“是君賜莽撞。”

“白長史,那就請你將夏姑娘放出來吧!”

“你關了我的妻子!”趙愚登時紅了眼,猛撲向白長史,擡腳便踹:“她不過是要嫁給我,你們就非要置她於死地,你們何不直接殺了我來得痛快!”

趙愚追得白長史滿地亂竄,哀嚎響徹院子。

“敢動我的人,你也不打聽打聽,小爺在君山縣是幹什麽的!”趙愚痞氣十足,嚇得白長史膽都裂了。

這裏是廣陵主城,離君山縣並不算遠,趙愚那君山一霸的名頭,他怎會不知。

“放肆,放肆!”白長史尖叫,卻無人來救。

即便趙愚藏拙,年輕人的氣力也非常大,不需要什麽招式,三拳兩腳就把白長史打得髻散亂。

他雖然是巫王宮的人,但並不是正經在冊的,所以並沒有巫術防身,此刻好不淒慘。

秦相故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揮著手意思意思地勸著:“趙愚,不要放肆啊。”

白長史知道秦相和廣陵王是指望不上了,此刻撲到君賜跟前:“殿下救我!”

君賜自顧不暇,哪有空管他,自然一袖拂開。

趙愚追到君賜跟前,擡腳猛踹,就當著君賜的面。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是在打君賜的臉,他是要出夠心中的氣,為自己也為他的愛妻。

可沒人敢攔。

現在誰攔著趙愚,誰就是有心為難傅家遺孤,就是巫王要重查舊賬。

當年那些被赦免的老臣立刻會人人自危,不知道會出什麽亂子。

故此,誰敢攔?

“趙愚,行了行了,你先別鬧,已經派人去請夏穗過來了。”秦相看白長史被打得奄奄一息,這才出面勸阻,給趙愚個臺階下,也給君賜一個臺階。

可趙愚不依,還嚷嚷著:“有什麽事就沖我來,沖我女人算什麽本事!”

氣得君賜咬牙切齒,這個趙愚心計實在太深。

他是在用自己做幌子,保九妹。

只這一句話,從此以後,誰針對夏穗,都會被認為是在針對夏穗頭上那傅家遺孤未婚妻的名頭。

就連君賜也不例外。

可君賜明明針對的是夏九妹,要不是趙愚總從中攪合,她才懶得碰傅家遺孤這顆燙手山芋呢。

“趙治書說笑了,你是傅禦使唯一的血脈,巫王都已替天赦免,你大可放心。”君賜皮笑肉不笑地說著場面話。

趙愚冷哼,並沒有理她,而就在此時,君賜接到了白家私園的消息。

“趙愚!”君賜陡然一喝,又笑瞇了眼:“你猜他們抓到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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