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no.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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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沒多久,他們就出了山道來到平地,到了平地後秦舟就開始準備登山索一類的工具,沈姚就在旁邊站著看,沈卓拽了她半天她都沒理會。

等到所有人都通過狹窄的山道,秦舟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他清點了一下人數,又看了看那些受傷民警的傷勢,臉色更難看了,揮揮手說,“走走,趕緊走,再走個幾公裏就有車接應,小劉你帶隊,要一個不落的全都帶回縣城去,要讓我回來知道又少了哪個或者又傷了哪個,我一定饒不了你。”說著拍了拍小劉的肩,再三強調說,“一定要註意安全。”

小劉一聽不讓他去,頓時急了,說,“秦隊我要去,我有攀巖的經驗,你讓卓哥帶隊。”

秦舟瞪了他一眼,嚴肅的說了一句聽從命令,小劉再有不滿,也只好咽回了肚子裏。

秦舟又點了兩個看著比較靈活的武警,等到全員走後,轉頭看向沈姚說,“你說的那條路怎麽走?從哪個方向?”

沈姚伸手指著,說,“在山那邊,那邊有個大緩坡可以下去,就是距離有點遠。”

秦舟沈吟了一會兒,又向剛才經過斷崖的方向看了一眼,估計是在考慮,最後一咬牙,做決定說,“走緩坡,你帶路。”

沈姚聞言也不多話,擡腿蒙著頭根據系統的提示就往前走。

這段距離果然像系統說的有點遠,再加上遠離人煙沒人踩過,雪積的都到小腿了,所以走的萬分艱難,深一腳淺一腳,好不容易走到那個緩坡,眾人下去的更是小心翼翼。

畢竟現在天寒地凍,再加上山路難走又是在山腳,斷了胳膊還好說,要是斷了腿,那可就又遭罪又拖人後腿。

小心再小心,連挪帶滑,好不容易從緩坡上下去,沈姚都有點凍傻了,秦舟和沈卓都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沈姚搓了搓臉,覺得自己清醒了些,指著前面說,“斷崖在另一邊,我們要從這兒繞過去。”

秦舟嗯了一聲,再顧不得會不會被沈卓知道,扶著沈姚往前走。

沈卓神情有些覆雜的看了他們一眼,但到底什麽都沒說。

又艱難的走了半個多小時,一個雖然瘦小但身手靈活的武警擔心的說,“秦隊,你說那個兄弟還活著嗎?從那麽高的山上掉下來,又是這麽冷的天氣,只怕……”

武警小哥這話一出,本來就心情沈重的幾人臉色越發難看。

這也是他們擔心的,畢竟這種天氣就是一個沒受傷健康的人躺在雪裏也支持不了多久,更何況從那麽高的山上掉下來,就算受傷不重,凍也能凍死了,不過秦舟那句話說的對,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管怎麽樣,他們都要將人帶回去。

有了武警小哥的那句話刺激,所有人卯著勁兒使勁往前走,盡管他們已經盡了力,可等找到那個從山上掉下來的警察時,還是發現他已經沒氣了,並且因為天氣太冷,臉上都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雖然他們在找之前就已經有了心裏準備,可真看到屍體,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幾個人沈默了一會兒,先前那個說話的武警小哥憤怒的罵了一句臟話,然後轉身就走。

另外一個武警驚訝的看著他說,“你幹什麽去?”

說話的武警小哥頭也不回,憤怒的道,“那個狗日的不是跳崖嗎?我去看看他死了沒?最好他祈禱他已經死了,不然我就是拼著這身警服不穿,也要捶那狗日的一頓。”

要是平常這種事情是不允許的,但是這次秦舟什麽也沒說,只是將腰間的登山繩取下來。

沈卓看他這動作焦急的說,“秦隊你要背他上去?”

秦舟沒吭聲,只是將那警察的屍體扶起來放到背上,又將登山繩遞給站在旁邊的武警,叮囑他要小心綁,一定要綁牢,千萬不能有任何的可能從背上滑下來。

接過繩子的武警不願意,說,“秦隊,那雖然是個緩坡,可下來容易上去難,還是我背吧,我們武警每天都要做負重訓練,我背的動。”

秦舟看也沒看他一眼,說,“趕緊綁,你們每天做負重訓練怎麽了?我當兵的時候你還沒入伍呢,趕緊綁,別啰嗦。”

武警還是有些猶豫,秦隊又不耐煩的催促了一遍,才磨磨蹭蹭的開始綁。

沈姚站在旁邊一直沒有吭聲,其實她也想勸秦舟,不過她了解秦舟的脾氣,要是一臉笑容的時候還好,要是板著臉,那就說明他已經做了決定,沒有商量的餘地。

沈卓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勸了兩句,見秦舟一點理他的意思都沒有,也就住了嘴。

他們正綁著,先前出去找人的武警小哥回來了,手裏拖著跳崖村民的屍體,看樣子也沒活下來,武警小哥拖著人走到幾人身邊後,一松手,有些喘著氣說,“這狗日的還真死了,真是便宜他了,秦隊,我在那邊隱約還看到幾具屍體,好像就是那些也跳崖的村民,我們是不是要把屍體集中到一起,等後面其他兄弟下來搬屍體的時候也好找。”

秦舟擡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時間,說,“不用了,天色不早了,再過兩個小時天都黑了,到時候再上山就更不好上了。”

於是五個人同一具屍體,開始原路返回,來的時候路難走,回去的時候更艱難,五個人你拉我我拽你好不容易從緩坡爬上去,等從山裏出去走到車接應的地方,天都黑透了。

爬緩坡的時候屍體是秦舟在背,等到了平地,就是其他三個人輪流背,所以四個人體力嚴重透支,差點連車都沒爬上去。

沈姚盡管沒背人,但從來沒有在冬天走過這麽遠又這麽難走的路,整個人也要累癱了,但還是勉強爬起來抖著手問接應的工作人員要了點熱水,給四個人灌了些進去。

專案組在縣城設的臨時辦公地點在這個縣的公安局,地方不大,只是一棟兩層的小樓,辦公室都不夠審訊用,所以更沒地方安排人住,沈姚最後是被安排在一個有點破舊的賓館住下。

沈姚一進到房間就脫了鞋和衣服鉆進被窩,在這麽冷的天氣裏走了這麽遠的路,沈姚凍得手腳都快沒了知覺,一開始在被窩裏還瑟瑟發抖,後來才暖和過來,就是因為太暖和,沈姚連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沈姚在這個縣城一直呆了兩天,本來她還不想回去,但是架不住她爸媽和幾個姑姑姨媽一天幾個的電話轟炸,最後實在扛不住,就只能不太樂意的坐上回程的班車。

她走的那天是小劉來送她的,開著車一直把她送到客車站,上車幫她放好行李,又遞給她一大包零食。

沈姚看到那些零食都無奈了,說,“班車就幾個小時,你還給我那麽多零食,我吃的完麽。”

小劉嘿嘿一笑,說,“這可不是我給你的,是秦隊讓我給你的,我跟你說,這些是他昨晚偷偷出去買的,還瞞著我,其實我全都看到了。”

小劉說著還朝她擠眉弄眼,沈姚也扮了個鬼臉給他,他知道小劉想問什麽,可她就是不說,急死他。

果然,小劉最後還是沒忍住,在快發車司機上車來趕他的時候,問她說,“你是不是和秦隊在談戀愛。”

對著一臉求知欲的小劉,沈姚先是露出一個笑,眼看著他被趕下車了,才說了一句,“你猜?”

小劉,“……”

下了班車倒高鐵,又坐了一趟機場大巴到機場,等沈姚從飛機上下來,整個人都疲憊的簡直走路都快睡著。

來接她的是方振,還有沈皓那個小胖子,兩個人爭著搶過她手上的行李和包,一路照顧周到,就差扶著她走路。

等到她坐到車裏,沈皓再也忍不住了,拽著她說,“姐,你這麽多天幹什麽去了,不是說跟卓哥旅游去了麽?怎麽就你一人回來,我還聽我媽說你們旅游的那個地方出了大案子,轟動了整個公安系統,到底怎麽回事兒,你真是去旅游了?受傷沒有?”

沈姚撐著打架的眼皮,勉強露出一個笑,說,“是啊,我是跟我哥旅游去了,本來就打算呆兩天的,誰想到出那種事兒,不過我沒受傷,有我哥護著,我沒受什麽傷,至於那個案子。”

沈姚說,“現在還沒結案,保密協議你懂的,現在可不能說,不過也快了,這麽大的案子一定會上新聞,你過幾天看就行了。”

沈皓擔心沈姚大過於好奇,所以沈姚不說也沒追問,只是連連問沈姚有沒有受傷,確定她真的沒受傷才松了一口氣。

兩人將沈姚送回家,意外的是沈爸沈媽也在,衣服都沒換,就這麽穿著警服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再加上嚴肅的表情,跟三堂會審似得,本來三人進來還有說有笑,一看到這場面,方振和沈皓頓時慫了,胡亂的跟沈爸沈媽打了聲招呼,就跟屁股著火了一樣飛速的躥走了?

對著這場面,沈姚也有些慫,但還是硬著頭皮,幹笑著說,“爸媽你們在啊,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我坐了一天飛機和車我累了,我就先睡了。”

沈姚說著就要拽行李箱溜,沈爸沈媽卻不吃這套,嚴肅的說,“沈姚,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沈姚:QAQ糟糕,我說還是不說,我好慌。

系統:慌什麽,不要慫,直接幹,告訴她們你能看到鬼,她們又不會吃了你。

沈爸沈媽:⊙▽⊙我女兒最近瘋了,她告訴我們她能看見鬼,怎麽辦?我們要怎麽治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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