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no.74

關燈
秦舟有些擔心的看了沈姚一眼,將手放在她肩膀上微微用力捏了捏,仿佛是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沈姚,別擔心,我在。

沈姚一下子回過神,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秦舟一眼,看到他眼裏的關心楞了楞,然後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問周隊說,“那那個男人呢?他招了嗎?他到底為什麽要殺死者?僅僅是因為財產嗎?”

周隊搖搖頭,說,“還沒招,那小子看著慫,誰知道嘴巴緊的很,怎麽撬都不肯開口,從進來後就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也不動,如果不是知道他醒著,我還以為他睡著了呢。”

“不過他招不招都沒什麽關系,”周隊說,“我們有充足的證據鏈,不止發現屍體,還發現了在他家客廳有大量的血跡殘留,還排查了附近的商家,證實他在死者回到家當天去一家混泥土公司銷售點買過水泥和沙土,那家銷售點附近剛好有一個交通方面的監控攝像頭,我們通過交警隊,已經拿到了監控錄像,再加上他假扮死者去火車站買過高鐵票,已經足夠起訴他蓄意殺人了。”

聽到那個男人逃不過法律的制裁,沈姚立即表情一松,但秦舟顯然想到的更多,說,“那分屍的兇器呢?找到了嗎?如果能找到兇器證實上面有他的指紋,那麽證據鏈就更加充足,法官考慮刑期也會更長一點。”

說到這個,周隊表情有點無奈,說,“我們已經在找了,但是目前還沒什麽線索,我們一開始考慮他會不會藏在家裏或者扔了,但是翻遍他家,連那面墻都找了,沒有,扔了也不太可能,畢竟能將一個成年女性分屍,兇器必然是那種比較鋒利的刀斧,無論扔在哪裏都會很快被人發現,而且目標太大,攜帶不方便,也不可能會扔的太遠。”

“那埋在哪裏呢?”秦舟說,“死者住的小區是個新開發沒多久的小區,雖然綠化做的不夠好,很多規劃種植草坪的地方還只是土堆,但這恰恰方便了他將兇器埋起來,畢竟一塊草坪被人挖開會讓人覺得奇怪,但是如果只是土堆被人翻了一遍,是不會惹人註意的。”

“這點我們考慮了,”周隊說,“我也組織了人手進行挖掘,但是死者住的小區面積不小,規劃的綠化面積也小不到哪兒去,而且從死者死亡到現在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雪都下了好幾場,有什麽痕跡也都掩蓋住了,連警犬我們都試了,所以我們現在只能用一個笨辦法,就是挨個挖一遍。”

都上了這種笨辦法了,看來的確是沒其他法子了,周隊跟兩人又說了幾句,但是真的太忙,很快就端著咖啡急吼吼的走了。

周隊都走了,兩人也沒留下來的道理,所以後腳也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秦舟忽然轉頭問沈姚說,“關於那個兇器,女鬼會不會知道。”

沈姚想了想,說,“有可能,不過可能性不大,她死亡的時候是個白天,陽光強烈,再加上剛開始鬼對自己死亡的事情都有些懵懂,更何況埋兇器怎麽著也得半夜,那個時候她的屍體估計都已經被埋進了墻裏,不過也說不定,我們可以晚上再去問問。”

秦舟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去問問,萬一那個女鬼知道呢?

昨天本來計劃的是早上看那個姑娘,下午去警局,不過由於被女鬼的話刺激,他們都十分迫切想知道案子的進展,所以將行程調了一下。

將車停在姑娘住的那個酒店下面,沈姚先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倒是接的很快,不過不是那個姑娘接的,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餵,你是找馮帆嗎?她剛睡下。”

馮帆就是那個姑娘的名字,沈姚之所以來看她就是有點擔心,既然她睡下了還有人陪,沈姚自然就不去了,說,“哦哦哦,我是找她,不過沒什麽事兒,她既然睡下了那我就下次再打電話。”

男人說了聲好的,又問了沈姚的名字,然後就掛了電話。

吃了午飯回到酒店,沈姚一點都不困,幹脆盤腿坐在床上跟秦舟聊天,說,“你說那個男人為什麽要殺女鬼,就因為財產嗎?那他跟女鬼結婚,難不成也是因為這個?如果真是這樣,那太可怕了。”

想一想你跟一個男人結婚朝夕相處那麽久,而他每天想的就是怎麽弄死你得到你的財產,光是這麽幻想一下就心裏直發毛,頭皮都要炸開了。

秦舟坐在床沿,伸長了腿靠在床頭上,想了想,說,“我覺得應該不是,聽那個女鬼的描述,我更傾向於沖動型殺人,畢竟如果真是那個男人一開始就計劃好的,那麽他不應該是在殺了人後再去買水泥和沙土,而是早就準備好,這樣他有充分的時間,更能洗清自己的嫌疑,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一切要等那個男人開口了才知道。”

沈姚說,“你推測的有道理,我也不太相信那個男人是為了財產才跟女鬼結婚,不然女鬼也太慘了些,不過女鬼到今天這個地步,她的母親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其實我想不明白,你說她媽為什麽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兒,甚至為了逼她相親去結婚,還以跳樓相威脅,難道一個女人的存在就是為了結婚嗎?不結婚怎麽了?女鬼有車有房有事業,完全可以生活的很好,多一個男人有什麽用?難道就只是為了一張證生一個孩子?”

可能是實在為女鬼可惜,沈姚的語氣很激動,話也有些尖銳,秦舟卻沒什麽情緒變化,安撫的摸了摸沈姚的肩膀,放輕了聲音說,“她母親的想法,只能代表她自己,不能代表所有人,而事實上,女人早就是獨立的個體,就算在古代,我們也有女皇帝,這都說明女人不比男人差,甚至在有些方面,女人比男人還要優秀一些,之所以現在還會有人存在這樣的想法,還是跟重男輕女這種封建思想傳承了幾千年有關系,我們建國才幾十年,想要將這些陳舊思想剔除,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比起我們的父母輩,我們這一代已經好多了不是嗎?而且結婚並不僅僅是一張紙和生一個孩子,如果沒有感情基礎就生孩子,那跟動物□□有什麽區別,有些人結婚是因為年紀到了該結婚了,但很多也是因為相愛才在一起,其實我一直挺支持寧願單著也不湊合,因為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不只是折磨自己,也是折磨別人。”

秦舟說的內容很沈重,但是語調很輕,沈姚一開始還有些激動,但漸漸的就平靜下來了,她沈默了一會兒,說,“其實你說的我懂,我只是替女鬼可惜,如果她的母親開明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她的結果就會完全不同,或許現在還好好的活著,當上了高管,每天意氣風發,說不定哪一天就遇到真愛了。”

沈姚越說語氣越惆悵,秦舟這次沒再勸她,只是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

晚上吃完了晚飯,秦舟就帶著沈姚去了死者的那個小區,他們到的時候警察還沒收工,一堆人在小區裏拿著鐵鍬挖綠化帶,不過看樣子暫時沒什麽收獲。

兩個人看了會兒就打算轉身進單元看女鬼在不在,哪知道還沒轉身,電話就響了,秦舟掏出來一看是周隊打來的,頓時表情一凝。

也不知道周隊說了什麽,電話掛的很快,但秦舟臉色不太好,沈姚心裏咯噔一聲,問他說,“怎麽了?案子有新變化?”

秦舟看著沈姚,慢慢的說,“死者丈夫開口了,他同意交代犯罪過程,不過提了一個要求。”

沈姚說,“啥要求?”

秦舟說,“他要求見馮帆。”

沈姚,“……”

“他是瘋了嗎?”沈姚不可置信的說,“他見馮帆幹什麽?他不會是想恐嚇馮帆吧?”

沈姚覺得這像那個男人能幹出來的事,畢竟他那麽變態。

秦舟說,“大概他是想問馮帆怎麽知道他將屍體藏在了墻裏。”

沈姚罵了句神經病,說,“馮帆答應了嗎?”

秦舟說,“沒答應,從昨天看見屍體後,馮帆的精神狀態就很差,其實周隊也不太想她去,畢竟作為一個報案人,見嫌疑人不僅不合規矩,還會造成心理傷害。”

“這還差不多,”沈姚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眼睛一亮,說,“她不能去,我能去啊,我也算報案人,而且事情經過我知道,最主要的是我不怕那個變態,對了,見嫌疑人,你們會錄像錄音嗎?”

“會錄像,但不會錄音,你問這個幹什麽?”秦舟警惕的看著沈姚道。

沈姚嘿嘿一笑,說,“不幹什麽啊,那個變態不是有話想問嗎?其實我也有話想說。”

秦舟說,“你要說啥?”

沈姚說,“不說啥啊,他不是想知道我們是怎麽知道他將屍體藏在墻裏的事兒嗎?我就跟他實話實說,她老婆告訴我們的。”

秦舟,“……”

作者有話要說:吐一口老血,早上起來興奮的要加更,結果大姨媽造訪,簡直太悲劇了,好不容易碼出來這一章,蠢作者要繼續躺屍了,小天使們看文愉快哈,愛你們,╭(╯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