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no.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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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這麽一說男人覺得更慌了,但還是嘴硬道,“跟她說,跟她有什麽可說的,就算她是戶主又怎麽樣?她是我老婆,以後生的孩子都是跟我姓,我面前哪兒有她說話的份兒,而且我家一向都是我做主,就算她人在這裏,也是聽我的。”

男人說完還露出一個賤的不得了的洋洋得意的表情,那姑娘看的氣的不得了,冷笑說,“你就吹牛逼吧,你老婆我又不是沒見過,現在說的挺兇,她罵你的時候你不還是一個屁都不敢放?更何況我聽的清清楚楚的她要跟你離婚,還說房子她買的,車也是她買的,你別以為跟她離了婚就能分到財產,還讓你走的時候把她給你買的衣服都留下,給你花一毛錢都覺得惡心,我說你硬是攔著不讓我們砸墻,該不會真是把你老婆殺了屍體藏在裏面了吧。”

姑娘說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一白,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在地上,頗有些連滾帶爬的意味兒跑到門外,扒著門框抖著手拿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說,“報警,我一定得報警,你殺了你老婆,肯定是你殺了你老婆。”

姑娘話說的顛三倒四,楊師傅和那兩個小年輕還一副茫然之色,顯然不明白剛還在吵架現在怎麽就突然篤定那個男人殺人藏屍了。

倒是沈姚和秦舟心裏十分明白,估計是那姑娘說著說著突然想到了聽到鬼哭的事兒了,再加上這男人死活都不讓砸墻的態度,是個人都會聯想到。

那男人明顯心裏有鬼,看到姑娘要報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由分說的要上來奪手機,秦舟早就盯著他,一個反剪手就按在了地上,那男人疼的慘叫一聲,卻還是不老實的拼命掙紮,嘴裏還罵罵咧咧,直朝人祖宗十八代招呼。

沈姚聽的心煩,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惡毒又賤的不得了,所以上去就是一個嘴巴,又從那姑娘家尋摸出一塊破布子塞到他嘴裏,才算是安靜了。

楊師傅和兩個小年輕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都有點不太會說話了,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半天憋出一句,說,“這墻還砸嗎?”

沈姚看了那姑娘一眼,見那姑娘還在跟接警的工作人員說明情況,便想了想,說,“算了,先不砸了,等警察來了再說。”

楊師傅聞言將大錘子放到一邊的地上,看了看沈姚,又看了看那姑娘,猶豫了半晌,還是沒忍住,問沈姚說,“我說閨女,你們這弄得到底是哪一出?怎麽好好的砸個墻,就鬧出樁兇殺案來。”

沈姚說,“我也不知道呀,我們就是砸個墻,誰知道那男的發什麽神經。”

對於沈姚敷衍的話,楊師傅顯然不信,有心想問,但沈姚卻死活推說不知道,楊師傅最後沒了辦法,只能站在一邊幹等著。

其實沈姚倒想讓他走,畢竟手上都是有著活的,耽誤半天就是少半天的工錢,不過那姑娘沒開口,楊師傅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所以沈姚也就沒多那個嘴。

姑娘哆嗦著將電話打完了,沈姚走過去道,“警察怎麽說?”

姑娘道,“警察說一會兒就來,讓我們等著。”

沈姚點點頭。

等了大概十來分鐘,警察就來了,領頭的是個精壯的中年男人,長著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出了電梯就直奔幾人而來。

那人先往屋裏看了一眼,剛要轉頭跟姑娘說話,就忽然又轉回頭,看著秦舟驚訝的說,“小秦,怎麽是你,你怎麽到這兒來了?這次又出差?”

秦舟跟那人打了聲招呼說周隊,然後說,“沒出差,這次是陪我女朋友過來跟她朋友吃個飯。”

“女朋友?”周隊在沈姚和姑娘身上都看了一眼,然後將目光落在沈姚身上,笑著說,“就是這姑娘吧,長的真俊,就是配你小子有點吃虧了。”

秦舟,“……”

兩人客套了幾句,周隊示意帶來的兩人接替秦舟將人控制住,等秦舟站起來了說,“怎麽回事兒?我們接到報警中心的電話說有命案,屍體呢?是在屋裏嗎?”

秦舟說,“還不知道,我們只是懷疑有屍體。”說著走到被砸了一半的墻邊,指著說,“就是這兒。”

周隊有些吃驚,說,“墻裏?”他顯然對秦舟十分相信,都沒問為什麽懷疑。

秦舟點頭說,“對。”

周隊看著那墻若有所思了一會兒,對楊師傅說,“這位師傅,能借你的錘子使使嗎?我砸砸墻。”

楊師傅點頭如搗蒜,說,“成成成,你用你用。”說完覺得有些不對,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說,“我是幹裝修的,用我們幫你砸不?”

周隊一聽就樂了,說,“那感情好,師傅是幹裝修的一看就專業,那您幫我砸,不過砸的時候要憋著點勁兒,別一錘子就砸穿了,裏面很有可能有屍體。”

楊師傅聽到屍體兩個字臉上笑容一僵,有點後悔,但話都說出去了只好硬著頭皮撿起錘子開始砸。

楊師傅每砸一捶,那男人就跟著抖一下,好像那錘子是砸在他身上一樣,最後整個人幾乎抖成帕金森,就是隨便一個人看到他這樣都覺得他虛,更別說在場的警察了。

周隊從口袋裏掏出煙叼在嘴裏,上上下下打量那個男人,然後一邊點煙一邊看著秦舟說,“我說你這個小子體質有點特殊啊,跟女朋友來吃個飯都能碰到兇殺案,不過這屍體藏的這麽隱秘,你是怎麽知道的。”

秦舟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順手抽掉了他嘴裏的煙。

周隊不滿的看了秦舟一眼,但也沒說什麽,也沒再繼續點煙,而是看著那個幾乎癱軟在地上的男人感慨的來了一句,“還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不過你也挺蠢的,藏哪面墻不好,非要藏這面墻。”

男人的臉色幾乎白如金紙,額頭上的冷汗也一個勁兒的往下流,眼睛盯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隨著時間的推移,墻越砸越深,就在沈姚的心快提到嗓子眼的時候,眼睛忽然被一雙手捂住了,沈姚正覺得莫名其妙,就聽到此起彼伏驚恐的尖叫聲,有男有女,應該是姑娘楊師傅和那幾個年輕小夥。

與此同時,秦舟的聲音在沈姚耳邊響起,說,“有點殘忍,你做好心理準備。”

一瞬間沈姚腦子裏閃過好幾個以前看電視時出現的屍體畫面,深呼吸一口,沈姚點了點頭,然後秦舟將手緩緩挪開。

盡管沈姚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是在看清楚之後,還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見□□著鋼筋水泥的墻體裏,摻雜著被剁成一塊一塊的屍骨,因為是被封在水泥裏天氣又冷,所以那些屍塊沒怎麽腐爛,在陽光的照射下,骨頭的那一面發出森森白光,再加上周圍斑駁的血跡,讓人恍惚覺得像是來到了地獄一般。

因為找到了屍體,又是這麽殘忍的手法,所以案件升了級,不過由於屍體是被剁成一塊一塊,完全起出需要時間,周隊又不想幹等著,就將手下的人兵分兩路,一路配合法醫起屍塊,勘察現場,一路將人帶回警局做口供。

雖然秦舟和周隊很熟,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錄完口供,秦舟去和周隊說話,沈姚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臉色有些不好。

倒不是因為那些屍塊嚇得,而是沈姚沒想到,好歹是夫妻一場,那個看著文質彬彬的男人居然會把事情做的那麽絕,殺了人還不夠,還將屍體像牲畜一樣剁的稀碎,混合著水泥,就那麽糊在墻裏,更是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將那個女人的魂體也困住了,如果不是那個女孩因為加班熬夜導致身體有些虛弱,從而聽到了她的哭聲,還不知道她要被困多久,也許若幹年後會變成厲鬼,也許就這麽日覆一日的被消磨,最終魂飛魄散。

不過有一點沈姚迄今為止沒想通,按那個姑娘的說法,那個女人死亡最少有一個月了,不說那個女人是公司的部門經理,正在參與高管角逐,就是那個女人的家人,女兒一個月沒跟自己聯系了,難道都不擔心打個電話問一問的嗎?

沈姚正百思不得其解中,秦舟出來了,一屁股坐在沈姚旁邊的椅子上,將沈姚冰涼的手放在自己手裏捂著,說,“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沈姚將自己的想法說了,秦舟說,“我剛才就是和周隊在說這個事兒,雖然那老小子看著挺慫,但既然敢殺了人不逃還心安理得的住在那棟房子裏,就說明他心理素質很好,甚至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安排,我們剛才分別給死者的公司和家人打了電話,你知道他們是怎麽說的嗎?”

沈姚說,“怎麽說的?”

秦舟說,“死者公司說死者在一個半月以前請了一個月的假,又批了一個月的年假,說是家裏出了些事要處理,因為假期沒到期,所以公司沒有打電話催促,而死者的父母,據他們說,死者的工作一向很忙,一兩個月不回家不打電話是常事,不過他們倒是打過兩個電話,但剛打通就被掛斷了,隨後發來短信,說出差在開會,因為這在以前也發生過,所以兩個老人沒當回事,直到這次周隊打電話過去,他們才知道死者已經死了。”

沈姚聽的後背發涼,但緊接著又想到一個問題,說,“不對啊,死者不是在爭取晉升高管嗎?為什麽會忽然請那麽長時間的假,還批了一個月的年假,她們公司的年假這麽長?”

秦舟說,“關於死者為什麽要請那麽長的假期,這個就要問兇手了,至於年假,我們問了,死者公司的說法是,死者從進入公司起就一直表現良好,從不請假休年假,並且幾乎每天都在加班,所以公司高層雖然不太理解死者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請假休年假,但還是出於對優秀員工的尊重,他們批了。”

雖然沈姚想不通的事情已經得到了合理的解釋,但不知道為什麽,沈姚越聽心越往下沈,她直覺這件事情應該還有什麽是他們不知道的,比如說那個男人為什麽要將死者的屍體藏在墻裏,為什麽殺了人不跑還繼續住在那個房子裏,一旦死者的假期到了發現死者失蹤了,他又打算怎麽辦?還有死者的財產,沈姚不信那個男人會對死者的財產不動心,可那些財產都在死者母親的名下,即使死者死了他也拿不到,他又會耍什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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