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no.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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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姚看那姑娘精神恍惚本來想起身去接一下,沒想到剛站起來,電話就響了,那姑娘捧著手機循著鈴聲看過來,沈姚趕緊朝她揮了揮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姑娘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有點失望,估計是嫌她年紀太小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但還是走了過來。

那姑娘看著年紀不大,最多二十五六,五官長的一般,但皮膚很白很好,透著一股寧靜清雅,若是平時化化妝出去玩怎麽著也是小美女一枚,但現在眼圈發黑,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沒睡,眼睛裏都是紅血絲,一坐下來就看著沈姚急切的說,“你是夜半燭光的朋友?你真的能幫我嗎?”

沈姚點點頭,說,“你剛才一上二樓我就知道是你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姑娘楞了楞,表情茫然的搖搖頭。

沈姚說,“你身上有陰氣,絲絲縷縷的,雖然不多,但是很明顯。”

一聽到陰氣兩個字,姑娘身體一僵,緊接著劇烈顫抖了起來,五官也皺在一起像是想哭,但又忍著沒哭出來,有些崩潰的說,“我知道,我就知道是鬧鬼,那個哭聲那麽可怕,你救我,你一定得救我,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姑娘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還極為不安的發著抖,看起來格外楚楚可憐。

估計是被那晚的事嚇得不清,姑娘的精神狀態看起來特別差,已經有了崩潰的跡象,沈姚趕緊安撫說,“你別害怕,你的身上雖然有陰氣,但是不多,再根據你的描述,我覺得那個鬼不是要害你,而是在向你求救。”

“求救?”姑娘不可思議的連哭都忘了,瞪大了眼睛說,“你說那個鬼在向我求救?”

沈姚點點頭,說,“對,求救。”

姑娘明顯不太信沈姚的這個推測,還要追問,沈姚卻岔開了話題,問她說,“你見過你隔壁的那個女戶主嗎?還有她老公,她們怎麽認識的?感情怎麽樣?”

可能沈姚的一連串問題問的太突兀,姑娘連怕都忘了,狐疑的看著沈姚說,“你問這個什麽意思?你懷疑那個哭的女鬼是隔壁的女戶主?可是不可能啊,她出差了。”

對於姑娘的話沈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沒有,就是先問問。”

姑娘還是狐疑的看了沈姚半天,才吸了吸鼻子,用紙巾擦幹凈眼淚,慢慢的說,“隔壁的女戶主我見過兩次,不過也就兩次,第一次是在電梯裏,她和她老公一起,兩個人好像在為生孩子的事爭吵,我記得她說,她可以生孩子,但是現在不能生,她們公司最近出現了一些變動,她有很大的機會有可能會升成高管,這個機會千載難逢,她絕對不能錯過,可她老公不同意,說她今年都三十一了,現在還不生要等到什麽時候生?而且懷都懷上了,要是打掉太傷身體,更何況她現在工資也不低了,也是個經理,升不升高管有什麽關系,女人結了婚就應該將精力都用在家裏面。”

說到這裏,姑娘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說,“說實話聽到這裏的時候我挺氣的,我都多少年沒聽過這種論調了,簡直就是個神經病,我當時真為那個妹子不值,雖然那個妹子31了,但一點都看不出來,保養的非常好,要不是那男的說我還以為跟我差不多呢,不過那個妹子十分瘦,特別瘦,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壓力大,我看她瘦的顴骨都凸了出來,手上的青筋都是鼓著的。”

沈姚說,“然後呢?”

姑娘說,“然後那妹子不樂意了,可能被她老公的話氣到了,妹子也刺了他一句,說不升高管怎麽過?以後生了孩子誰養?現在一罐好點的奶粉都要500朝上,到時候以他那點工資,養的起誰?男的一聽臉就拉的老長,眼睛都紅了,我看要不是我還在電梯裏,他都要動手了,後來電梯到了他們兩走出去,我還挺擔心的,就怕那個妹子被家暴,等她兩進去後我在門口聽了會兒動靜,沒有聽見家暴的聲音我才回了自己家。”

沈姚說,“第二次呢?”

姑娘說,“第二次是我加完班回家,正準備進樓,剛好碰到她從樓裏出來,手裏拖了個手提箱,好像要出差,還打著電話,聽語氣應該是給她老公的,我記得那個妹子當時說話的表情十分生氣,語氣也特別尖銳,好像是在說,離,離就離,你以為你長了個雞巴多了不起,除了秀優越感,你還能幹什麽?工資還沒我三分之一高,卻每天嚷嚷著累的要死,家務一點都不願意幹,恨不得我連澡都替你洗了,看你長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就是這種東西,還有別以為你跟我離了婚就能分財產了,房子我買的,車我買的,全都在我媽名下,你來的時候帶多少破爛,走的時候都給我帶走,對了,我給你買的那些衣服走的時候留下,對你這種人,我真是惡心透了,我給你花一分錢我都覺得多。後來妹子還說了什麽,但因為我進樓了,就沒聽到了。”

沈姚說,“你第二次碰到她的時候是什麽時候?”

姑娘想了想,不確定的說,“好像是十月底吧,差不多是十月底,我記不清了,因為我那個時候也特別忙,就是她說的話聽著讓我挺解氣的,所以我印象深刻,但具體是幾號我就記不清楚了。”

沈姚說,“記個大概也行,那你聽到哭的聲音呢?是什麽時候?”

說到鬼哭,妹子下意識的身子一僵,表情也變得驚恐起來,說,“聽到那種聲音,應該是……應該是11月初,對,差不多11月初,因為那時候我們公司年底做了個活動,我多接了幾個單子,為了趕單我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有時候回到家裏還要加,一開始我聽到這種聲音的時候特別生氣,我以為是隔壁的女戶主回來了,所以去隔壁敲了門想讓他們小聲一點,再這樣我就要報警擾民了,誰想到那個男人居然不要臉的說他老婆不在家出差去了,自從我聽到他的那些直男癌言論我就特別煩他,我當時跟他吵了兩句,不過後來害怕耽誤時間我趕不出來單,就警告了他一下就走了,我本來以為我說了他們就會收斂一點,沒想到我回到家裏後還有那種聲音,我當時就氣瘋了,但是我實在沒有太多時間跟他吵架,所以幹脆收拾了點東西回公司加,我是幹裝修設計的,我在公司有一個小的工作間,晚上要睡覺打個地鋪什麽的也能湊合,我在公司加了差不多一個多禮拜的班才弄完,然後就回去了。”

姑娘越說表情越恐慌,兩只手緊緊絞在一起,額頭上都開始冒冷汗,說,“我回去後還是個白天,我就先睡了一覺,然後我就被哭聲吵醒了,那哭聲聲音倒是不大,但持續的時間特別長,我每次聽了都會忍不住去砸門,跟那個賤男人因此還吵過好幾次,不過他都說他老婆不在家出差去了,後來被這聲音都弄得我快要神經衰弱了,然後就叫了個玩的比較好的男性朋友打算闖進他家看看,不過那天我被我媽騙回去了沒闖成,直到前天晚上。”

姑娘說到這兒惶恐的看了沈姚一眼,咽了咽口水,才繼續說,“我回到家還有那種哭聲,我沒忍住,就喊了男性朋友去隔壁看,然後我發現,那個女戶主真的不在家,家裏除了那個男人,就一個人都沒有,連寵物都沒有,廚房衛生間臥室所有的地方我都看了,真的沒有人,我那時候才發現,原來真的是鬼哭。”

姑娘看著又像是想哭了,說,“你跟我說她在像我求救,可我怎麽救她?難道像小說裏那樣超度她?可我不會啊。”

姑娘看著沈姚說,“你會嗎?你能超度她嗎?”

沈姚說,“我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幫她化解怨氣。”

提到怨氣,姑娘嚇得差點從座位上滑下來,說,“怨氣?什麽怨氣?她又不是我害死的,找我幹什麽。”

沈姚笑了笑,說,“她不是你害死的,自然不會找你,可你能聽見聲音,也是有原因的。”

姑娘說,“什麽原因?”

沈姚沒回答,說,“先去你家看一看吧,邊看邊說。”

對於那個家,姑娘明顯有心理陰影了,表情十分猶豫,但最後還是站起來說,“行,去看看,不過先說好,這事情一定幫我解決了。”

沈姚說沒問題,姑娘還是有些不信,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走到收銀臺結了賬,三人上了秦舟的車去了姑娘住的小區。

小區不大,應該剛建沒多久,綠花不多,樹是才種的還很小,樓都是那種二三十層的高層。

姑娘指著路秦舟將車停在了一棟樓的樓下,下車的時候姑娘鼓了好一會兒勇氣,才慢吞吞的下了車。

姑娘住的樓層在十六樓,打開門,沈姚還沒進到房裏,就一眼看到一面墻壁上有黑色的陰氣繚繞,陰氣現在還不算太濃郁,但是怨氣明顯,很顯然,那個女鬼就在這面墻壁裏,而且應該是被困住了,如果沈姚猜的沒錯,這個女鬼就是那個被丈夫謊稱出了差的女戶主,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丈夫殺了,將屍體藏在了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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