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迷途不願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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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清淺的呼吸打在一片片枯瘦的花葉裏,脈絡混雜依舊清晰可見,可我的脈絡該延伸到何處是好

——靈芝

我懷念以前為一人憂愁,為一人嬉笑的日子,懷念夜裏散步抓著一個人的手走在凹凸不平有些許冰涼石子路的日子,清晰明了的石子路似我掌心的條紋,偶然獨自踏過,布滿了濃綠的青苔掩蓋著上面蝸牛漫過的光亮羊腸小道,我突然發現自己迷路了,小森林的迷霧遮住眉眼,不知餘下的旅程該往哪走?

聽說一個人如果渴望和另一人永遠不分開,只要踩著她的影子,相守便會在時光裏存留。曾經那個深夜無意中總踩著我影子行走在後的大男孩,如今是不是還渴望把我挽留

我仍懷念那撒歡聞了一路彌漫的花香,從來不害怕在灰黑中繼續蹦跳走下去,因為身後是我愛的人兒,幾盞昏黃的路燈囁開攝人心魂的微笑,投下淺淺的暖。

青春的沒心沒肺歡笑的姚靈芝,如今迷失在了哪個角落?如今生活裏了無生趣的自己定是假冒的吧,隨日出而作“兢兢業業”,隨日落而息“滿目傷情”。

愛自己的優柔寡斷,同時也憎自己的優柔寡斷。

我終究不太鐘意生活給的猝不及防的“驚喜”,所以一向歸心似箭的我傍晚時分刻意多留了半個鐘,這樣就可以避開來接下班的借口了罷,雖然只觸摸到晚光透過鋼筋混凝土的溫暖,有些悲涼,但同樣害怕一直找著借口摸索回憶。

只是好不容易擠公交回到公寓,突然的看見那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就安靜地停在自家公寓樓下有些狹小的天然停車場,我覺得很是震驚,久定的站著懷疑該是出現幻覺了。

時光已掩埋了兩年之久的秘密,是終於要“水落石出”了嗎?庭生,我多害怕你的解釋,我是寧願一輩子做著春夢的人,哪怕仍只是沒有來得及把分手說出口的女友,是她吃醋連“掛牌”也不肯施舍給我了嗎。

我不懂如何,看著遠處站著笑得一臉和善的男人,為什麽想到的只是傷情的“即刻上演”我寧願埋葬渴望也不會主動尋求解釋,好像這樣就可以保留最後重生的一點尊嚴。

原來跳動滾燙的心臟與麻醉冰涼的軀體分離也會感到疼痛,但已有些麻木。

莫非也知道今天的我早已混沌不安在要來份“驚嚇”,打碎我的幻想,讓我得已清醒該來的總會來,編織著借口天天光臨我這單身公寓也很累吧?只是突然間覺得那微笑既陌生,又熟悉。

我與他交往後的每一次,都是遠處微笑的藍庭生朝著嬌羞的姚靈芝緩步走來,此刻的他與夕陽的一片金黃似融為一體,把身影拉得很長很長,那是一個雄鷹似的靈魂,卻今安靜若匿。

我愚鈍,將發燙的眼光挪到一旁,那落日金色的餘暉與車身純黑色光澤的交混著倒是脫去了它威風凜凜的一面,只顯露出一份安靜與溫暖,我大概有些魔障罷,居然忍不住想象那高大的身影也安靜倚靠在車窗低頭沈思,與晚霞相襯的模樣。

姿容既好,神情易佳,翩彬君子,素女好逑,莫大概如此。

我一直習慣等待別人的靠近,其實想想別人也會更樂意看到我主動。等待易讓心底的藤蘿肆意妄為將自己捆得更嚴實更冰涼,這次換我主動走了過去,就好像即刻要走近不知名的未來般。

“你怎麽在這裏?”我還是逃不脫好奇,有些解釋等了許久,現在似乎要揭露了,我眼底的深藍卻怕了一滴水的濺落。

“看見我很驚訝?”他的微笑漫到了眼角。“不歡迎我嗎?”

“什麽”我囧得驚訝,假裝聽不見貌似更明智。當真說出不歡迎豈不是顯得小肚雞腸?

“我住在這裏”他說。似乎要用平靜的聲色掩蓋住眼底濃濃的調侃。

“哦,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越說越小聲了,心裏說不清的感覺,只有自己知道心底的波濤洶湧。

原來前幾天房東老太太說六樓我隔壁小套間新搬來了一個租客,原來是我前男友還隱晦的說晚上別放歌曲太大聲吵到別人,那時感覺唯一慰藉的方式都即將被剝奪了,更別提沒見過面有什麽好印象,還往後和睦相處!

一個人,是不是一旦心中有了深愛,便什麽都肯去為他付出曾經的姚靈芝為了一場青春,拼搏著成績,放下了自尊,掩上厚臉皮去追求著一個根本對自己沒一點好感的大男孩。

想想曾經的藍庭生,甚至為了逃避自己的瘋狂追求,擺脫跟屁蟲模式,還刻意申請了外宿,還刻意和別的漂亮女孩假裝走得很近,經常圖書館,教室,飯堂出雙入對,一副恩恩愛愛的樣子。

看著自己盯了許久的“獵物”經常一臉溫和的對著別的女孩,起初不憤怒不吃醋才真是奇怪。真就整整兩星期打了退堂鼓不在做跟屁蟲,化悲憤為力量默默的準備大學四級。

得不到的終究還是最好的吧,花骨朵亦嬌艷卻未開而敗,這是在青春年華裏種下的遺憾,但我們總要學會走上成長的道路。

不過有些人就是天生奇怪,寧願放下本就沒有多少的尊嚴去討好一個人不求回報,卻無比討厭自己成為插足別人感情的人。許是我永遠無法忘記小學時代的傷痕吧。

有些傷痕歲月也無法拂去。

緋聞男主隨著轉學早已模糊不堪,但小年紀純粹的友誼卻無意被成為“小三”所遭受的“殘害”,卻唯恐今生刻進我腦髓。

習慣用轉移去麻醉自己的傷痛,假裝不再在乎就仿佛再也不會覺得痛,也好。只是後來人家女孩男友親自找到了“校園緋聞女友”的我,說讓我管教“男友”,才知道那原來是一場“制造”,上帝為我緊關一扇門,不巧又適時打開了更大的一扇窗,只感嘆真是白白傷心了兩星期!一方面為自己的名聲大噪無比興奮,藍庭生這是在我淫威下貼上標簽了,另一方面也為自己還沒逮到機會轉正而傷心,但誤會一場不是真事,我更信心十足。

涉獵廣泛,桃花運廣泛的我怎會不知那位大名鼎鼎的校園魔術王子東方夙卿,想當初晚會表演還遠遠的瞧見那眉眼如風瀟灑的模樣,倒和那位有些俏皮的女孩般配得很。

校園戀愛幾真幾假從最初的以討教學長為由到最後的深陷和迷失,原來他的好也不僅自己在垂涎,只是我傻傻的執著中了藍庭生謀劃的合理時機罷。

只是如果當初的自己沒有那麽執著,還會有之後的藍庭生和姚靈芝這對校園的瘋狂情侶嗎?

心中有些苦澀,當初的藍庭生就如現在這般驚訝卻假裝不在意的看著自己的又一次化身“跟屁蟲”。只是如今時光的輪回與滌蕩,我再也不能如初般讓飽滿紅艷的唇瓣盛滿微笑,張揚著果敢與自信。

明晃晃的身影交疊在午後塵埃落定的已些許微涼的霞光裏,手背傳來的溫度熾熱灼人,是一如既往青春那時,他拉著我的小手在灑脫的奔跑,那時的光腳踩著柔軟的細沙,薄薄的一層揚起,讓紅潤的心臟也渡滿朝氣的金黃,是奔向一片藍玉似的大海,這時的我恍惚不知,任由著大手拉著小手,將溫暖傳送,拾級而上。

如果可以,庭生,我想與你夢幻一回登上天鸞,看漫天的星辰,看皎潔的明月鍥而不舍的追逐熾熱的太陽,就像當初的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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