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說書人vs聽醒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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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門前出現的青色身影,拂秾禁不住癡了一瞬,一個名字在舌腹間百轉千回,“奚笙。”而後又柔柔喚了一聲,“你來了。”

奚笙微微點頭,“恩。”隨意往裏走去,卻在轉頭間,見到那桃木桌上擺著個花瓶,上面插著幾支紫丁香。不禁皺了皺眉頭,他記得,這花瓶是月尋特地在織女那尋來的,就為了給白色丁香找個相襯的花瓶,這丫頭可是毫不猶豫就把自己剛送她的噬魂珠送給織女了。她對法術修煉一向不上心,這噬魂珠本是為了給她保命,卻被她送得輕巧,當時被她一哄,就饒過她了,若是我當時能再上些心嚴厲些,她也不至於······

拂秾見他神色恍惚,如何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掩在廣袖下的素手掐了掐手心,面上卻作不知:“奚笙,怎麽了”

奚笙恍然回神,眉梢染上的哀愁輕輕散去,重新恢覆那個不茍言笑的奚笙。

拂秾心恨,看向奚笙的眼神帶了一絲嫉恨與所求不得的哀痛。又來了,自她離去,你便一直這般,像個木頭人一樣,我又有那點比不過她。

奚笙卻全然不知,只是看著那玉瓶,喃喃問道:“為何換成紫丁香了?白色的,不是很好麽?”

白色玉瓶看著細膩珍重,在當日置上白色丁香的時候,卻添上了幾分纖柔活潑,一如昔人舊貌。

拂秾早知他會有此一問,本來早已想好了說辭,便是拿那白色丁香已枯來搪塞過去。卻不想,親耳聽到他的質問,還是忍不住悲哀。當日她喜歡的,你便如此一直記在心裏麽?她喜歡,所以你認定我也一定喜歡麽?只不過是換種顏色,你又何必如此執著呢?換個人陪在你身邊,難道···不好麽?

拂秾低低垂首,語帶失落,“你不知道吧,其實我喜歡的是紫丁香。跟姐姐不一樣呢,真抱歉。”

奚笙不禁一楞,一直以來,這重紫宮裏便是這白色丁香,便是拂秾繼任之後也不曾變過的,他一直以為她也是喜歡的。“如此,倒真是我的不是,也是,如今,這重紫宮是你在掌任,自然由你所好,是我不該,抱歉。”隨後溫柔一笑,表達自己的抱歉。

拂秾看著他清澈如水的眼神,裏面沒有任何東西,除了愧疚。輕輕一笑,藏了幾分苦澀自嘲在裏頭。月尋性子活潑,所以她在他面前,一向表現得與她不一樣的大方懂事,何曾在他面前甩過臉子露過委屈,今日這句話說得萬般委屈,她所希望的,也不過是他的寬慰憐惜,而不是像現在,溫文有禮卻充滿了陌生疏離的抱歉。

她有自己的驕傲,可是這驕傲,還不是被他不屑一顧,輕輕拋下。

入情至深的人,知道自己是一廂情願,卻往往不肯承認自己是魔障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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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日光熹微,木衡終於把它從木匣子裏解放出來,開始它一周一次的按摩保養--抹香油。就跟上了濕潤的水乳一樣,蘇沅覺得渾身舒坦,體內有一股暖意流動。不知為何,木衡似乎對它特別上心,不肯讓它的光澤減損半分,可能因為本木太過可愛機靈了。

“劇本傳送,註意接收。”一號恰到好處地打破蘇沅幻想。“穿越世界:《白月光,朱砂痣》······”

“敢問我是白月光還是朱砂痣?”

“都不是,此次身份:丁香花精。”

······

“此世界非小白世界,務必註意。女主角拂秾面善心狠,屢施詭計,將女配角月尋逼迫至死。而你,身為曾經月尋最寵的小花精,自然被她除之而後快,只是為月尋保護,殘存最後一縷魂魄,藏在這本體丁香木裏,被月尋交給木衡。月尋與男主角奚笙為青梅竹馬,互相愛慕,後來自然而然在一起,只可惜後來伊人消逝,成了時常掛在心頭雋永懷念的白月光。而仙途漫漫,拂秾始終對其癡心不改,最終奚笙動容,且漸漸為其迥然不同於月尋的性格所打動,逐漸接受她。只在看到白色丁香花的時候,心底深處才會有些鈍痛。而木衡因為月尋的死始終不能釋懷,懷疑此事與拂秾有關,卻又找不出蛛絲馬跡,而又不齒奚笙的移情,索性入這凡世間,做了個不說自己故事的說書人。那塊丁香木,便被幻作了一塊聽醒木。”

難道再純粹的溫柔,都抵不過長情的陪伴麽?還是所有的平淡小意,都比不上濃烈呢喃?

蘇沅撇撇嘴,這本書作者難道想說這個?還真是有些毒辣。只是奚笙,也不好說他渣不渣,站在上帝視角來看,他與一個不擇手段,害死前任的後任在一起是個徹頭徹尾的渣渣,只是若拋開這個,大概也只能說他是薄情,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經得起幾萬年的等待與孤寂。

但她萬分搞不懂的是,木衡,到底對著月尋是什麽情感。

畢竟,她的攻略對象是······他啊。

一號發布的任務:“解開木衡的執念;讓那鮮紅的朱砂痣變成奚笙青衣上腥臭的蚊子血。”

唔。若是奚笙真的如此寡幸,那麽他與拂秾的恩怨糾葛她還真不想管,只是把事實挑開了就好,他自會選擇,若是這背後有什麽原因嘛,那倒是值得探究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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