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說書人vs聽醒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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籬北小鎮,洱溧客棧,有個說書人,名為木衡。這個說書人並不如其他說書人一般說書時嬉笑怒罵,表情誇張,弦樂相和。向來只是徐徐道來,又只講些悲情故事,聲音溫潤,卻將一個個故事演繹得繪聲繪色。小鎮的聽客生活簡單,無甚波瀾,聽到那一個個故事後卻宛若身臨其境沈浸其中,聲淚俱下。這個說書人愈發受追捧。

尤其是那些正青春的小姑娘,見他面目俊朗,君子如玉,有著與這個小鎮人所不一樣的溫文爾雅,每天都必去客棧裏。有大膽的,跟他搭話,他也會微笑著回應幾句,話雖不多,溫文有禮,雖帶著一絲疏離,卻不至於令人難堪。因而,雖然籬北鎮已有不少姑娘陣亡在木衡這顆樹上,還是有人情願放棄一片森林屢敗屢戰,甚而前面戰敗的還為後來者提供經驗教訓。以至於在籬北鎮,從閨中少女到妙齡寡婦都人手有一本《木衡起居錄》。

初轉醒來,蘇沅覺得自己方方的,沈沈的。她費力睜眼一看,見前方有一群妹子正手托香腮,癡癡地看向自己,眼冒紅心。蘇沅頓時覺得一陣壓力山大和不易察覺的小驕傲,悄悄地挺了挺背脊,恩,背脊?好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捏著,暖暖的?蘇沅扭頭一看,然後······發現自己仿佛四肢僵硬、轉不了身?恩?什麽情況!!!半身不遂???

“從此天涯兩茫茫,世間偌大,卻再無一個若離。”忽然身後傳來一聲低嘆,聲音晦澀,便是蘇沅也覺出幾分愁緒。

Pia的一聲,蘇沅感到自己一陣耳鳴目眩。所以說,這次到底是穿越到什麽身上了

蘇沅看不見後面,只能靜靜瞧著自己前面那群已然神魂顛倒的小姑娘,她們保持著一個動作,一副神情,其中有一個圓臉的姑娘還捏著舉在半空中的瓜子殼,嘴巴微張,眼睛卻流著淚。而後半響沈默,那個捏著瓜子殼的姑娘率先反應過來,把瓜子殼一扔,“好!”就拍手大叫起來,其他姑娘如夢初醒,也接二連三地鼓起掌來,掌聲匯成一股洪流,振聾發聵。

木衡微微一笑,鞠上一禮,算是作謝。而後轉身離去,木衡的迷妹們知道他向來不喜人跟隨,便沒有上去打擾。

蘇沅覺得自己正被一雙手溫柔地托著,而後自己面前出現了一方錦帕,然後自己就被裹起來了。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了。錦帕絲滑,穿在身上的感覺也是飄飄如霧,只是自己到底是變成東西啊,為什麽都能被一方手帕裹起來了啊。

蘇沅猜想過自己可能是尚未成型的可愛小花精,或者身量尚小的柔嫩小幼草,就是沒想到自己是塊···

“聽醒木。”一號聲音還是平淡如斯。

······

難怪我總覺得自己這麽方。

不過總是這樣穿著衣服(錦帕)不好,啥都幹不了,只有上班時間(說書)才能愉快地勾搭小夥伴。不過,首先我得活動一下筋骨,好好適應我這塊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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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衡覺得自己的聽醒木最近有些奇怪,每次他要把它放入錦帕中的時候,它總會突然啪的一聲把他嚇一跳,無奈,只好把它就那樣放在書案上,可是第二天起床發現它竟然就在自己身邊躺著,它是飄過來的?木衡心裏好奇,一天晚上裝著假寐,把這塊聽醒木放在床頭案上,躺到床上熟睡,一蹦一蹦的似乎想試探他真的睡著了沒有這塊聽醒木拿著自己四方的角去碰他的胳膊 胳膊火辣辣的鈍疼......你這麽用力是怕吵不醒我

看著木衡臉上仍舊是安靜平和的睡顏,聽醒木似乎放心了啪嘰一聲躺了下來,自覺地把半邊身子埋進被褥裏,似乎覺得這床夠綿軟,還拿它的小方角蹭了蹭,才不動了。

但是木衡,卻有些睡不著······他閉著眼睛好一會子,估摸著它應該?睡著了?它···會睡覺的吧? 他是真的沒聽說過一塊成形的聽醒木還能有靈的。

這邊眼睛盯著它瞧,卻發現它似乎有了動靜,糟糕!被發現了。木衡趕緊閉眼,卻沒聽見響動,他偷眼一看,原來是翻了個身·····現在的睡姿是他時常拿著的窄小的那面在下面,寬大的那面倒翻上來了,這大概是在···趴睡?

有一次故事講到興到濃時,他發現周圍有個節奏在響,聽來好像是···動次打次動次打次?原來是這塊聽醒木在打節拍,他嚇了一跳,發現周圍的人沈迷其中,並沒有註意到,便按了按它,警告它一下。

心裏頭想著:“這聽醒木,還真是···活潑呢。”

就這麽過了好多天,木衡的聽醒木每天都在刷新他的三觀,比如他吃飯時,這塊聽醒木會自己爬到桌上,就蹲在那盆人參烏雞湯旁,一眨不眨(大概?)地看著他吃飯。

沒錯,是蹲,身體的下半部分折成完美的九十度,在下半部分又折成一半,前蹲,立在那,標準而妥帖。可是木衡那手指去戳,並不軟,還是硬如磐石。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聽醒木是何時學會這項神奇的技能,最近已經能習以為常地見它或蹲或跳,就是少了兩手兩腳,普通人類能幹的它也基本能做。哦不對,大概它不能吃。

吃到一半木衡實在受不了了,這麽想喝?伸出手指一捏,舉到跟前,蘇沅看到他狹長的眼睛一瞇,以為他要把自己收起來,放在懷裏了,卻不想,木衡直接把它···丟進了雞湯裏。蘇沅聳了聳肩,完了,本木今天真的是落雞湯了。

等到木衡把它提溜出來。,蘇沅聞到自己滿身的雞湯味,罷了,聞聞味道也是好的。於是又蹦跶著往木衡懷裏蹭,木衡看著它滿身流油,長手一抓,直接把它扔近花瓣浴裏,得,又洗了個澡。

只是木衡,這樣不祛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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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木衡又不理人了,把她鎖在木匣子裏,不讓它亂溜達,不過蘇沅表示理解,男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麽三十幾天不高興,而且她並不孤單,這裏還有個小夥伴陪著她呢,蘇沅戳戳它,卻沒有反應,唉,新寵咋這麽高冷呢?過了一會子,蘇沅發力了,她努力蹦,努力蹦,蹦到最高,然後一屁股坐下。恩,沒有慘叫,沒有□□,沒有巴掌。一切正常。蘇沅淡定地從它身上爬下來,大概人家真的就只是塊木頭,不過人家乖,蘇沅覺得有點蛋蛋的憂傷,木衡已經不帶她玩耍好久了,每次說書,就帶著這塊木頭。

果然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前任陣亡沙灘上。

“蠢木頭。”一號看著她那副呆樣,嘲諷道,不過還是有一絲笑意止不住地溢出。

看,聽醒木的人生就是如此隨性,不需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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