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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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和秦嶺真的要結婚了。

旅行結婚。去日本。之所以去日本,是因為那個國家性產業發達,對□□頗有研究,所以治療起來,效果會更好。

我送她們到機場。

一路上,並沒有太多話,因為雪兒和秦嶺,有可能不在回來。

秦嶺沒有追究高強,所以高強只判了六個月。沒有收錢,也沒有深究,這不象秦嶺的風格呀。因為是男人那地方的傷,我也不法出口詢問。一路上,只和雪兒談著不痛不癢的日本風情。

直到飛機升空,我才回來。我的好閏蜜,不知今生還能不能相見!我永遠的祝福你!

但,沒時間傷感,陸母照看陽陽,我總有點不放心。好象他們隨時會將陽陽怎麽樣一樣。實際上我明白,陸母在這個時候,比我對陽陽還要上心。

陸母和陽陽卻不在病房內。

有時候,陸母會把陽陽帶到陸義病房。

此刻病房裏,卻只有陸義一個人,從門口可以看見床前掛著點滴,紅色的,又是在輸血。這是他病情加重的信號。人不可能靠別人血活著,且輸血,自己的造血機能越退化。

陸母這時,怎麽會不在呢?

我想去護士站看看,陸母從樓梯口上來了,氣喘籲籲的,我忙從她懷裏接過陽陽。陽陽看見我,也早早的伸出雙手。

“----”陸母無奈地看著我搖搖頭。

“院長,怎麽說?”我輕輕地問。

“--他不同意,沒法手術,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期待奇跡---”

我不忍在多問,徒增傷痛,一個做母親的,眼看孩子這樣煎熬,生命朝不保夕,因為最近看多了她傷心落淚,對她也沒那麽反感了。

我去找院長。

“按他這種情況,當是馬上手術,因為一旦,輸血不及時,可能會腦死亡,到時就會什麽都晚了,從目前情況看,他是無法恢覆好,去美國,若去,也要手術後了。到那時,去不去作用也不大了。”院長鄭重地說,對我來講無疑最後通碟。

“那,能不能強制他手術呢?”我突然想到,陸義那個倔勁,是難以說服的,不如用強。

“楚小姐,你真會玩笑,沒有患者配合,手術可能失敗,就是手術有把握,違背患者意志的事,醫院也不能做,要知道,所有手術,哪怕很小很簡單,都是有風險的。”

也就是說,必須說服陸義。

我知道陸義是愛我的,他對我冷淡,一個是不想我沈溺舊情,誤了以後人生,這是好的一面。也許還要另一面,就是我移情別戀,且還與比人生了孩子,這是男人無法接受的。比如高強,那麽愛雪兒,但對雪兒出軌,還是不能容忍,何況是我孩子都那麽大了。

那要不要,與他說明,陽陽是他的?我很快就否定了。一個是我不想對不起王立勇,他因為生產時的誤會,他把陽陽看得比親生的還重,我不能給他任何東西,只有不好的影響,不想在給他傷害了。且陽陽對王立勇似乎有一種天生的親近。

此時,我已不要想,他接不接納我的事,而是,讓他馬上手術,活下來。

“陸義,你清楚你現在的靖況嗎?”我重新回到病房。冷冷地問。

他疲憊地睜開眼,“---不用勸我,你去照看孩子吧!”

“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感情,非煙都跟我說了,你之所以不接受我,是因為我與別人生了孩子!”

“不是!”他脫口道。

我心中一驚,難道他連這個也能包容嗎?

“我知道,你是為了報覆我,才這樣做的!”他說完這句話,就閉上眼睛,但淚水還是從眼角溢出來,我能想到一個男人,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與別人生子的痛苦,這一刻,我也理解了高強,只有不愛,才會無動於衷。

那一刻,我真想說,那個孩子是你的,是你的!

“如果我說,我做錯了,你能原諒我嗎?”我心虛的問。

“我,我從來不會怪你,哪談什麽原諒,可我,現在這個樣子,這個樣子,真的只會連累你----”

我想起從前他的話,“從現在開始,我只疼你一個,寵你,不會騙你,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會做得到,對你講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不欺負你,不罵你,相信你,有人欺負你,我會在第一時間來幫你,你開心的時候,我會陪著你開心,你不開心,我也會哄著你開心,永遠覺得你最漂亮,做夢都會夢見你,在我的心裏,只有你!”後來我知道,這是從一部電影中抄襲的,但當時聽了,又開心又幸福。

“我不怕連累,因為我一直愛著你,你知道嗎?”我怒道。

他避開的目光,看向別處,“我當然知道-----”聲音很輕。

“可你為什麽不在接受我,你明知我大老遠來,是為什麽--?”

“你看我這個樣子-----”

“借口,你就因為我與別人生了孩子,對不對?”

“不是的,我是有些生氣,但,現在,你看這樣子,又怎麽照顧你呢?"

“我不用你照顧,以後的路還長著,你有的是時間照顧我,但現在讓我來照顧你,你要聽我的話,好不好,啊?”

“如果我能好,我願意。”我想了想說。

“如果你做了手術,不就好了嗎?”

“我就知道,你還是這樣想,可這種手術成功率實在太低了,若萬一不好,你為一個陌生人讓那麽小的孩子去冒險,孩子大了,會恨你的。就是治好了,孩子也不會理解,這世上哪有這樣很的母親!”

說來說去,又回到起點了。我對於陸義,從沒有說過這麽軟的話,可還是沒有作用。我真是出離了憤怒了,大吼,“我不管孩子怎麽樣,我只要你好起來!”

說過之後,忽覺背後一陣發冷,回頭,只見陸母抱著陽陽正站在門口。陽陽正瞪著奶,眨呀眨的,象是琢磨這句話的意思。

我徹底崩潰了。

這時床頭的監護器突然大叫起來,我又一驚,只見陸義閉著眼,臉雪白。監護器顯示高危,血壓低的進入危險區。

我忙按急救按鈕。外面鈴聲大作。

很快他被送到急求中心。

江院長說,要立刻手術。如果不手術,陸義可能因失血太久,腦缺氧而變成植物人。

陸母暈倒了,我只得給非煙打電話,實在沒人可以商量。

陸母和我,非煙,在院長辦公室,商量著下一步方案,實際上沒有可選擇的,只有手術一種。但問題是,陸母急得近似癡呆,不能做主,可只有她是直系親屬,這樣重大方案,別人是無法簽字的,也不敢簽啊。

我看著非煙,非煙道,“你看我幹什麽,你要是敢簽,你簽吧,我可不敢。”

我問院長,“我行嗎?”

“你,只是他朋友,肯定不行的。”

“我不僅是他朋友,還是他愛人。”我冷靜的說.

“你們結婚了?”

我搖頭。非煙道,“但他們真的是一對,這個我可以證明。”

“那也沒有用,沒結婚就不行啊。”

“可,可我們孩子都生了啊!”我豁出去。

我一拉非煙,她忙道,“這個,這個我證明!”

“嗯,這個到是可以考慮,事實婚姻也是法律陰認的。”他將一張打印告知書取出來,讓我簽。我手抖得厲害。心裏想著,陸義,我愛你,你一定要頂住。

開始準備手術。

陽陽被帶到手術定,他的哭聲讓我心碎。我想,他長大了,一定會恨我嗎?可是若不這樣,他知道了他親爸需要他,而我沒有這樣做,會不會更恨我?

就在這樣的天人交戰中,大夫來讓我和非煙去幫忙,因為陸義,要從急救室轉到手術室。

前面是個護工拉車,我在後面推著,非煙在旁邊擎著點滴瓶。

也許是走廊太吵了,也許是有點顛簸,臨近手術室,陸義清醒過來。

“這是---去哪?”他問。

“去手術,你別動,還在輸血呢。”非煙道。

“我不去!”他開始掙紮。手術車亂晃,左右搖擺,護工不高興地說,“這是怎麽回事,要不你們回家商量好了在來!”

陸義想要起來,我連忙按住他,急得快哭了,“你說好的,聽我的,為什麽說話不算數?”

“除了這件事,我都聽你的,但這個不能,不能--”他力氣還不小,我有點按不住,本來我就沒什麽勁,若不是他病弱,早就掙脫了。

非煙也著急,“陸義,你不要這樣啊,你看針,針----”輸液針脫落,一慶的血。

我哭出來,非煙受了感染,也哭了。

陸義靜了下,“楚嵐你想想,將來你怎麽對你的孩子和他的親生父親!”

他還是要下來,我忍不住道,“陽陽本來就是你的。”

陸義一楞,“怎麽可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呢!”

“他就是你親生的!”我接著道,“要不哪有那麽巧,就正好他能配上型。”

“這怎麽可能,你別騙我了。”他根本不相信,掙得更猛了。

我總不能把事情的經過全說一遍吧,就算是我臉大,能豁出去,可哪有時間啊。

陸義死活不進手術室,他雙手瓜住門框,死不撒手。我去搬,搬不動,手漸漸滲出了血。這個死寧種。

誰也沒有註意,這時有一個人悄悄來到了我們身邊。

“陽陽真的是你的!”他輕輕說道。

我們一起回頭。只見王立勇,不知何時,站在我們身後。

“陽陽真的是你的親兒子---”王立勇又說了一遍,淚澘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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