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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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之中,和一個正欲進門的人撞了個滿懷。

我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是你?”

那個人和我一樣,也吃驚地說,“是你,楚嵐!”

來人是非煙,就是在上學時,追陸義最猛的那個女生。當時,誰都覺得陸義會選擇非煙,因為她不但長的漂亮,家世還好,父親是省部級高官,且正當權,母親是大學教授。非煙真的一個很好的女孩子,沒有官二代的蠻模霸道,性格,學心各方面都很優秀。當時我問陸義,為什麽會選我,而不是非煙,陸義說,是老天幫我。我不明白,陸義說,他有一次扔硬幣,他當時心裏默想,如果是花朵,就是非煙,如果是背面的長城就是我。結果是長城。我說為什麽不假設我是花,非煙是長城呢,?他說。因為非煙長的漂亮,而我土 ,長城就是一堆土。所以說,他選我是我的幸運,讓我好珍惜他。當時那個臭拽樣----

“非煙,你,你不是出國了嗎?”畢業後她就出國留學了。據說已有了綠卡。

“是的。”她笑道,非常淑女,一點沒有大多數女孩子因為身份的特別,而有意或無意顯出的優越感,"我正好有事回國,我順便來看看他。”

我在走有點不合適,雖說是同級,但不是一個系,認識,但不是太熟,但這樣的場合,只得跟回來。

陸義一直閉著眼。陸母說他睡了。我知道陸義是不想見我,又寒暄了幾句,只得告辭出來。

我來到朝陽區的看守所。看守所的警察告訴我,這種重刑犯在沒有結案前是不能探視的,防止串供。除非是律師。

站在看守所門口,我焦急地四處張望,這時從看守所裏走出一個女孩子。

“姐姐---你來這裏幹什麽?”我認出來,是思紅。我沒想到她在這工作。

我說明來意。她說,“我知道了,就是那個將人那個,那個連根切了的那個。那個人脾氣真不好,經常與看守鬧脾氣,到了這裏要識時務,否則不會有好果子吃的。沒想,是姐姐朋友,你快好好勸勸他。”

就這樣我終於見到了高強。

沒想到他被打成這樣,臉全腫了,我又是心痛,又有些哭笑不得。在打架這方面,高強似乎從沒吃過虧,這次和警察對抗,終於償到苦頭。

“你這是何必呢,這樣對誰都沒有好處,你又不小孩子。”我本不想埋怨,但還是忍不住。

“楚嵐,我沒想到是你,我還以為是林雪好臭婧子呢!”他氣憤地說。

“你是不是特恨她?”

“一點也不恨,她跟我早沒關系了,你告訴她,現在開始我們就分清了。她是她,我是我。過去我還有內疚,現在扯平了。”

“就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我真得不希望她們分開。

他搖頭,“不可能。”

“她當初原諒了你,你為什麽就不能原諒她一次?”

高強盯著我,半天才說,“你認為我沒有原諒過她嗎?”

我不解。

“你是裝糊塗。她與秦嶺不是一次兩次,不是一天兩天,你應當比我清楚---”

“不,”我打斷他,“我不清楚,這種事,沒有抓到把柄是不能亂猜的。”

“好吧,就算你不知道,可我在她第一次出軌時我就知道了。因為她身上有了別人氣味,那不是洗澡能洗去的,是心底散發出來的,可是,我沒有揭穿,因為我丟不起這個臉。也因為我有錯在先,我快刀斬亂麻,斷了和別人的關系,就是希望她能收心。可是她沒有啊。”說到這,高強潸然淚下。

“可是,終究是你先——————”

“是,這個我承認,當時我真是鬼迷心竅。明明不愛她,可還是沈在□□裏欲罷不能。人啊,真是難以理解。所以我也不恨她,也不在愛她。沒關系了。”

“為什麽會這樣呢---那時你那麽愛她-----”

那時我是真的愛她,我不後悔,我曾想一輩子為守著她了,她好她壞都認了,可生活太出人預料了。平淡的日子將這些都磨沒了。如果是她不原諒我,我不怨她,但我絕不會原諒她!你以為我與陸義那個傻瓜一樣,你都與人把孩子生了,還那麽死心眼愛著你,那是他,不是我。"

"他早不愛我了,他親口給我說的。“我傷感道,並沒有多少悲傷。

“他不想連累你,傻B,這都看不出來。”他爆了一個粗口。

“不是的,我剛從他那過來,”我覺得辯解也沒有意義,“剛才我還看到非煙了,她回國了,來看陸義。”

“非煙來了?是我與她說的陸義的情況,我把能聯系到的同學朋友,都聯系了一遍,萬一有人有辦法呢,非煙說,若做手術還是美國先進,成功率高些。她是來接陸義去美國的。"

我腦袋嗡一下,呆若木雞。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嚇人?"高強道。

我說不出話。

“你不是生氣了吧,吃醋了,你現在可是沒有這個權力呀,你是別人孩子的娘,孩兒他娘,”高強故意嘲笑道,"如果當時陸義遇見是非煙,而不是你,這一切還會發生嗎?你說。”

我忍不住苦笑道,“也許是吧,可是又怎麽樣呢,我們全都回不去了呀。”

“如果非煙能把他帶走,到是好事。”我又說。

“所以呀,你去勸勸他,可好?”

“他都懶得和我說話。”我幽幽道。

“楚嵐,我想起一件事,陸義到美國肯定用錢,雖說非煙有錢,可是總用人家總不好吧,尤其是一個大男人,陸義自尊心又那麽強。我呀,還有一張一百萬的卡,就在我家,你和雪兒回去時,偷出來給陸義。”

“你不說你沒私房錢了吧?"

“這個也不算私房錢,是我想將來有了孩子,萬一我失業了呢,人生世事難料,想著給孩子留著,現在看來,我一時半會是出不去了。”

高強就是這樣好的人。

我說,“他只是你的一個朋友,你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

“無論朋友,還是愛人,在這個世上,能處在一起都不容易,若不是性命悠關,我也不這麽著---在說我這情況---我怕將來真的有那麽一天,你錢多了,陸義卻不在了,我會後悔,會恨我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有盡全力。”

如果陸義不在了,我會後悔嗎?

我想著高強的話,思緒千萬,心潮起伏。

好久我才聽見高強叫我,“楚嵐,你想什麽呢?”

“我,是在想,在想你怎麽辦呢?”

“我,愛咋辦咋辦,反正不會是死刑,怕啥,在哪不是一樣生活。”他到挺樂觀,不象是強裝的。

“你脾氣又收著你,不是在家了,”我想起思紅的話。

他笑笑,“領教了,你看我什麽時候這樣過。”他摸摸自己的臉。

思紅送我出來時,我問她,這種情況,一般要幾年。

思紅說,“那要看對方態度了,若願意撤訴,可以什麽事沒有,若緊咬著不放,二十年,甚至更高也有可能,他這個性質太惡劣了。”

我又回到陸義的醫院。這次心情平靜多了。只要盡力,與愛無關。

可是在推門的時候,我還是猶豫起來,恰在這時聽到裏面傳來陸母的聲音,因為聲音裏帶著慍怒所以,聲間就有些大,我聽的清清楚楚,“你說你真是死心眼,人家好心好意來接你去美國,你有什麽理由不去呀。”

“我不愛她,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陸義不耐煩的聲音。

“那你愛誰?‘

“我誰也不愛。”

“我知道你愛那個姓楚的,可是人家孩子都老大了!非煙哪點不好,要人有人,要個有個,有錢有錢,要才有才,那氣質那長相,和你多配呀,當年我就喜歡人家,就是做不了你的主。真是,王八看綠豆,你說你咋跟姓楚的對上眼了呢。真是----”

“媽,你不要那樣貶低她,她很好的,是我先做錯了,對不住她的。”

“唉,我也不眼你吵,問題是現在人家接你去美國,治愈的希望大些,咱們技術終是不如因外。你去了,又不是結婚。"

“不接受人家,就不能給人家幻想,當年,我就是因為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沒想那個姓石的,還會用這麽陰狠的招式,才會讓楚嵐傷心----”

“你看看,又來了,那個女人有什麽好,讓你這樣?”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哪都好,誰也比不了她,代替不了她-----剛才她一進來我就知道了,那腳步聲,那氣息,我不會弄錯的,可是我不敢睜眼,我怕看到她憔悴的樣子,會難受---"

“你醒醒吧,人家孩子都老大了!”陸母氣憤地說。

“我醒不了啊,媽---”

“那你就跟她直說,何必一來就冷淡人家呢。”

“我這個樣子,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不能在拖累她————”

“我的兒啊,你得這是什麽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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