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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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麽叫?!”秦嶺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懊惱地說,

“怎麽是你?!”我和小王異口同聲驚叫。

“我怎麽啦,看你倆嚇得,一定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他邊整理衣服邊打趣。

我的心重又回到肚子裏。“見不見人你別管。反正能見你不就結了。”

“真讓我感動,看來你們沒拿我當外人-----”他有些激動。我忙打住,“別自做多情,我們還真沒拿你當外人,因為,”我頓一下,“我們根本沒拿你當人!!”

“好啊,死丫頭,落井下石。看來你又活過來啦。”他舉起右手說,“還不給我找點東西,你看這血流的。”這時我才發現,他的右手真的有血流出來,也就不好意思再開玩笑。

小王說,“秦總,你是怎麽弄的?”

我找來瘡可貼。他邊裹邊說,“也不知怎麽這麽倒黴,就在樓道口,踩了一個西瓜皮上,一滑,你說這大冬天的,也不知是誰這麽缺德,將東西亂扔。”

“不是扔的,是不小心掉的。”小王不經意地糾正他。

“什麽,原來是你小子!”我驚詫地問。

小王想不承認已是不及。拘謹地說,“從家裏出來,覺得口渴。就買一個西瓜,沒想到樓口時,掉地上,碎了,我想大過年的,多不吉利,就扔垃圾桶了,可能有的沒弄幹凈-----”

我說,“秦總還真會過,掉地上的都不舍得糟蹋。”

秦嶺說,“唉,我真替中國悲哀呀,培養的是什麽樣的接班人,這麽沒品!”

我說,“也怪你,長那麽個大眼珠子,裝飾呀!?”

秦嶺眨眨眼,“可不是裝飾,要不能認識你們,還請你們這樣的員工,不過,多少還有點用,譬如,吃餃子的時候。”原來這家夥早盯上茶幾上的餃子了。

“真是啥人啥命,我累了半天,剛剛好,您就來了。”王立勇有些討好地恭維。

我知道王立勇在秦嶺面前總有些拘束,便打趣道,“他那是狗鼻子,不勞動不得食,讓他邊上站著。”這樣說,還是去廚房拿碗筷。還有醋。蒜。小菜。

王立勇去外面買灑。秦嶺說要XO。他買單。

小王出去了,我說,“你不在家老實過年,跑這來幹嗎?”

“怎麽?壞你好事啦?”他酸溜溜地說,“這幾天,他一直在這兒住-----?”

我臉馬上陰沈欲雨。“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真後悔把他招進來。”他扯著嘴角,陰陰地笑。

“現在開除也不晚呀。”我將軍。

“你舍得嗎?”

“與我何幹?”我冷嘲熱諷地說,“你有這個權力,有權不使過期做廢。”

“看來真要考慮考慮。”他坐下吃了一個餃子,說,“要不過幾天還真沒機會了。”

“過幾天,你幹什麽去?”他的話明顯弦外有音。

他搖搖頭,又吃個餃子才說,“聽我前妻說,我是幹不長了。你知道她的背景,成事不一定行,敗事還是有餘的。”

“那,你----”我真不知說什麽,“你們不是離了嗎?她這是何苦。”

“她以為將財產全弄過去,我就會屈服,哼,太小看我了。”他冷笑道。

我說,“要不你就覆婚吧。你看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人家又對你一片癡情。再說,就你,”我想說,你還陽萎,誰願意跟啊,但還是說不出口,改說,“我看你還配不上人家呢!”

“我在你眼裏就那麽不值錢!?”

我說,“值,怎麽不值,你看街頭賣臭豆腐的了嗎,一塊錢一塊,你起碼值三塊臭豆腐錢。”

“你就損吧你,”他笑得差點將飯噴出來。“我真不明白,小王怎麽會看上你!”

“你別胡說,”我疾言厲色道,“人家還是小孩呢。”

“小孩?就是小孩才厲害,現在的小孩還穿著開襠褲,就知道搞對象啦!”

正這樣說著,小王回來了。買的東西還不少,一邊往茶幾上放,一邊報怨物價的飛漲。因為秦嶺不提剛才的話題,我也不好提,就忙著找酒杯。

“楚嵐,要說,直爽,敢做敢為是好的,可也要註意分寸。”喝酒的時候,秦嶺好心勸我。

小王插話說,“她們白羊座的人都這樣。勸也沒用。”

“白羊座,”秦嶺低語著,嗤地笑出來,“說到星座,我想起前天看過的一組笑話來。說的是白羊座的女孩。”

我洗耳恭聽。

“媽媽經常叮囑羊羊,‘穿裙子時不可以蕩秋千。不然,會被小男生看到小內褲哦!’有一天,羊羊高興地對媽媽說,‘今天我和小明比賽蕩秋千,我贏了!’媽好生氣地說,‘不是告訴你了嗎,穿裙子時不要蕩秋千!’羊羊驕傲地說,‘可是我很聰明哦,我將裏面的小內褲脫掉了,這樣他不就看不到我的小內褲了嗎?!’”

我大笑。說,“那小王,你是什麽星座,唉,我想起來,是獅子座的對吧?”小王微笑不語。

“獅子座的人,做事全憑自己感受,不在乎旁邊的眼光。有一天,獅獅去參加奶奶的壽宴,吃到壽包的時候,獅獅說,‘我們為什麽要吃這種象屁股的壽包?’眾人聽了臉色大變,接著獅獅掰開壽包,看著裏面的豆沙,說,‘奶奶,快看哪,裏面還有大便!’眾人暈的暈,吐的吐。”

“誰編的,惡心人!”我說,不過想想,小王還真是這種人。“那你呢,什麽星座?”

“我忘啦,山中不知歲月,誰還記得那玩藝。”他悶頭喝酒。

“秦總是巨蟹座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好象聽人說過。”小王說。

“你聽誰說過?”他在小王面前總是咄咄逼人。我忙說,“管他聽誰說,你就說是不是吧?”

“你們願意是就是吧,我還真記不清啦。”他喝口酒,“反正我也不知巨蟹座是什麽意思。”

“你耍賴嗎!”我說,“沒事拿我們找完樂兒,自己做壁上觀。”

“我知道,巨蟹座的故事。”小王試探著說,“不過說了,秦總可別生氣呀?”

我說,“他敢生氣!他生氣我就抓他。”我張牙舞爪地比劃著。

“我的氣量就那麽小,嘁!”秦嶺也只好順坡下驢。

“公車上,蟹蟹說,‘今晚我要和媽媽睡。’媽媽問,‘將來你娶媳婦了,也和媽媽睡啊?’蟹蟹不假思索地答,‘嗯。’媽媽又問,‘那你媳婦怎麽辦?’蟹蟹想了半天,說,‘好辦,讓她跟爸爸睡!’媽媽瞠目結舌。再看爸爸,聽了,已是熱淚盈眶,真是好兒子。據說,巨蟹座的人都有戀母情節。”

還未說完,我已經忍不住笑起來,“沒想秦總還是這樣的人!”

“我象這樣的人嗎?”秦嶺苦笑說,“星座這玩藝只是一個噱頭,不能信。”

我說,“到你這就是噱頭,別人就是真的,你這人,怎麽和美國佬一樣,雙重標準?”

“好好好,你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還是喝酒吧,來,一起幹一個?!”他提議。

三個酒杯碰到一起。

那天,我真的有些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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