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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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妍是被高強送回來的。

當她打開門,看到我的一剎,臉上稍縱即逝地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親切地笑了,“表姐,你們不是上盤山了嗎,這麽快就回來啦!?”

沒等我說話高強從門外閃進來。

“是高總送我回來的。”麗妍解釋。

“怎麽不歡迎啊?”高強漫不經心的樣子。

“哪敢,在說不歡迎,你不是也進來了嗎!”我說,“雪兒呢?”

“她,累了,麗妍受了傷,她讓我送她回來。”高強說。

“怎麽了麗妍?”我關切地問。

麗妍臉紅了紅,佯怒道,“高總,別說那糗事了,看你!”那聲音嗲的象林志玲,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總覺得哪裏不正常。

可男人卻偏吃這一套。高強討饒般地說,“好好好,我不說,現在送佛送到家,我回去啦。”

“高總,你在坐一會嗎!”準林志玲又說。

高強看了我一眼,說,“不啦,我,也累了,這幾天!再說,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呢。”

我嘲笑說,“別天天一幅天降大任於斯人舍我其誰的樣子,沒你呀地球照樣轉。並且說不定還轉得更快呢。”

“你呀,牙尖嘴利,臭毛病一點沒改。”

麗妍也挽留。高強執意要走。我說,“麗妍也別留他了,他是懶得和我說話,白同學一場了。”

“這話地道,我還真是懶得搭理你,要不是看在雪兒的面子,大嘴巴早抽上了。也該我那哥們倒黴,偏偏遇上你,又偏偏愛上你,又偏偏愛得那麽深!你說你有什麽好?咱不和別人比,就和周圍的人比,論長相,你沒雪兒漂亮,論脾氣,你沒雪兒溫柔,論品位,你沒同,沒麗妍有品位-----”這家夥時刻不忘為自個的哥們出氣,信口開河又口若懸河。

我說,“我有那麽慘嗎,起碼,我比你有品吧。”

“沒看出來。”他撇嘴。

麗妍也說,“表姐和高總夫人是各有千秋,你不要太傷人自尊呀。”

“在他們面前,我還有個屁的自尊,”又對高強說,“要走,你就快走吧,別大放厥詞了。回頭我告訴雪兒,看她怎麽收拾你!”

高強暧昧地笑說,“不定誰收拾誰呢!”

高強走了,我回頭對麗妍說,“到底怎麽了,傷哪了?”

回頭看麗妍還一臉花癡地看著高強的背影出神。我扯她進來,才回過神。

事情發生在下山的途中。上山容易,下山難,下山最忌諱的就是穿高跟鞋。可麗妍愛美,她因個子偏低,只有一米六,所以一年到頭總是穿著大高跟。就是在家裏的拖鞋也是五六寸高跟。這樣下山時重心前移,盡管她十分小心,可還是在南天門附近,摔了一跤。如果是平地這也沒什麽,頂多讓大家笑一陣。可是在山坡上,並且是一個臨近懸崖的山坡上情況就不同了。因為慣性,她摔倒後沒有結束向前的趨勢,且越滾越快,眼看就要掉到懸崖下了。這時候是高強,飛快的沖上去,拉位她,又抱起她。

麗妍癱軟在高強懷裏。

好一場英雄救美啊!我心說。

“那動作真快啊,要不真不知結果如何。”麗妍望著天花板上星羅棋布的裝瑛燈,雙眼放光,癡癡的樣子,我心說,壞了,這樣子純粹一個花癡女。如果是別人倒還罷了,可高強有雪兒,而她也還有王立勇啊!她若真發起癡來,會害慘好幾個人。

“哎,”我故意大聲,象突然想起來似的說,“王立勇呢,他找你去了呀!”

“誰知道。”她從花癡中醒過來,掃興地說。

“不會吧,他說他去找你的。”

“誰知道,表姐,我先洗澡了。”她懶洋洋地道。

麗妍洗澡的時候,王立勇來了。我聽到敲門鈴響,就知道是他,他按鈴總一聲緊接一聲,似乎很急。本來麗妍是不想讓他知道,她和我住在一起的,這是我後來才明白,可我當時也沒多想,就告訴了王立勇。

“你怎麽才來,麗妍早回來了。”我不無責備地說。

“我,我,”他沒好氣地說,“她讓我到她們單位接她,可我等了半天也沒有,我又給她打手機,可是關機。”

“我手機沒電了。”麗妍從衛生間出來,頭發濕漉漉的。邊擦邊說。

“那你就不會用別人的手機?”

“又不是什麽急事。”女孩子除了撒嬌,就是耍混。

“你,你就氣我吧,你就不知人家多擔心。”平時王立勇說話木訥的緊,這時嘴也挺溜的。

“人家是誰?我也不用人家擔心。”

“你不用人家擔心,用我擔心對吧?”

“更不用你,你還不如人家呢。”

“好啊,你就氣我吧,看我不收拾你。”王立勇沖上去。

麗妍跑回自己房間。倆人進了屋,門嘭地關上了。我聽到麗妍啊地大叫一聲。接著是一些莫明其妙的亂響。然後又是一片沈寂。

他們當我是空氣了。我想。

年輕真好啊!我感慨,可又一想,自己才二十八歲,可為何老得如此滄桑?!曾給滄海難為水?自己是嗎?也許是一葉障目。

目光落到茶幾上,麗妍的手包沒有拉緊,小巧的紅色手機從裏面露出半個身子,一個剛出被窩的少女,讓人生出無限的欲望。

我拿起來。手機是關著的。我打開,一陣輕音樂後,顯出一對少男少女在接吻的卡通畫。每吻一次,便有一心擴散開來。

但手機並不缺電,還有多一半吧。

我想起我那時整蠱陸義的事情,麗妍比我還有過之無不及吧!

回到房間,我重又坐到電腦旁邊。

發現QQ在不停閃爍。忙打開,是天天處女,那是雪兒的昵稱。我昵稱是絕對處女。都是她起的。

“高強到你那了嗎?”

“到了,又走了。”

“哦,你在幹什麽呢?”

“沒事,聽說,我表妹差點摔到懸崖下,多虧你老公了啦。”

“哪有那麽邪乎,她不過閃了下,是高強自做多情!”

“怎麽有點醋味。”

“我有那麽不自信嗎,不過男人都是混蛋!”

“這個我巨讚,但總不能一桿子打死一船人。總有好的吧,比如高強。”

“是男人就一樣,世上沒有不吃腥的貓。”

“你發現腥啦?”

“還沒。但我發現了貓。”

“你們家那頭大公貓!”

“啊啊,對。”

“不會啦,他很愛你。”

“這和愛不愛沒關系。”她又傳,“只和□□有關。”

“我不明白。”

“不明白,那以後在教你,公貓回來了。”

“那你是去愛,還是去做?”

“我?愛□□。”

“不要臉。”

“現在我只想要----。”

“不要臉。”

“88”

“88”

雪兒下線了。

我坐在那,發呆。

有首叫四大悲的謠。久旱逢甘霖,一滴;他鄉遇故知,債主;洞房花燭夜,隔壁;金榜提名時,做夢。而對我來說,愛情甜如蜜,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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