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下一世，我們再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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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凰，你讓開。”
舞傾凰似沒有聽到她的話，滿眼都是她著急去赴死的樣子。
“我再問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去？”他出聲，冷冷問她。菩提搖頭：“回不去了。”這條路是從一開始就註定好了的，她的存在，就只為應劫，哪裏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即便有，她又哪裏能置這些人不顧。
“好！”
舞傾凰眼裏晦暗不明，看著菩提繼續往前走的腳步，他冷冷出聲道：“你若再敢往前走一步，我便親手毀了這天地！”
菩提不可置信的轉身，此刻，對面地人已經大變樣，他額間的黑色蓮花黑的滴下毒液，嘴唇變成了嗜血的紅色，緋紅的衣袍被落下的血霧浸得暗紅深沈，渾身上下的冷冽邪氣，不加掩飾。
眾人大驚，邪骨。
天帝和五帝緊緊盯著上空一白一紅的身影。至陰至陽，至善至邪。
這浮生劫的真正主角，從來都不是魔族，一直就在仙界！
他竟然練就邪骨，他若想要這天地亡，誰又能阻止得了？
眾人倒吸冷氣，原先的欣喜立即刻轉變為擔憂和恐懼。
菩提看著對面緋紅的身影，說不出話來。當初在扶桑後山巖洞的時候就知道他練就邪骨，原來只等今日。
“阿凰……”她開口喚他。
“我只問你，你跟不跟我走？”他望著她。要把她望穿，眼裏地冰冷和逼迫讓她無力招架。
“你若跟我回去，我便不與這天地計較。但倘若你執意要去送命，我便毀了這天地，你信不信我說到做到。”他紅色的唇變成黑色，詭異駭人，映著紅色地衣袍，邪氣四溢。
看著他手中聚集的流火，菩提搖頭：“阿凰，不可以……”
“跟我走，我便放過著天地間所有人，或者你盡管去死，我讓他們去陪著就是了。”
“你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他嗤笑：“我原先是什麽樣子？”
“你不要告訴我善良什麽的，善良那是個什麽東西，我還不放在眼裏！我只問你如何選擇，是要這天下為你陪葬，還是選擇跟我走？”
菩提搖頭，說不出話來。要她跟他走，可這些人怎麽辦？凡間那些眾生怎麽辦？不走，以他如今邪骨之力，這天下遲早是一個亡啊，他絕對有這個實力。
走與不走都是一樣的結局，那麽，她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
“阿凰，你不要這樣，我去去就回來，等我用天道令化解了浮生劫，就回來找你。到時候，我們去哪裏都可以，只有我們兩個，再也不管這天上地下的事，好不好？”
他笑：“回來？”而後咬牙嗜血：“你還回得來嗎？”當他真如此好騙嗎？天道令是上古神物，具有強大地封印之力。一旦開啟。必須得有鮮血去祭，當他是傻子嗎！
“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的。”她手指青天，對他許下承諾，保證自己一定會平安無事回來。她其實清楚明白，自己回不來了。
舞傾凰死死地看著她，吐出陰狠的話：“你要去，可以，只要你前腳敢走。我立馬叫這些人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的陰狠，沒有商量的餘地。
看著天地塌陷的慘況，菩提顧不了那麽多，用意念將他困在一方。
“對不起，阿凰”她看了他一眼，轉身迅速朝天罡地煞飛去。
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舞傾凰稍一用力就碎了她拼命設下的阻礙，以迅雷之速向她身後追去。
菩提手持天道令要開啟的瞬間，勁風從耳邊掃來，軒轅劍橫擋在面前。劍身旋轉，由一柄手掌寬的劍逐漸表變大，支在天地之間。舞傾凰飛身淩在空中，紅衣如血。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叫這天地即刻塌掉，這些人全部都死在你面前。”
“這些人都是無辜的。阿凰，你為何這般執著，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這些人都去死嗎？”
“呵呵，無辜？那我呢，我就不無辜？你就該死，你又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死的人一定要是你？對，我就是執著，我寧願殺了這天下所有人也不會讓你去搭上自己地性命，你最好明白這一點，不要逼我大開殺戒！”
菩提心一痛，皺眉痛苦道：“阿凰，你不要逼我恨你。”
舞傾凰捂著心口，強忍著心痛，扯了扯嘴角絕情道：“你會恨我嗎？那就恨吧，我寧願你活著恨我也不要眼睜睜看著你去死！”恨吧，只要你活著，就什麽都不會沒有意義。
我寧願用天下蒼生換你恨我也不要你去死！
菩提痛苦的閉上眼睛，有眼淚從眼角滑落出來。
為什麽一定要你死我活，老天真是殘忍。
阿凰，如果我們兩個人一定要犧牲一個，那麽我希望你活的好好的，活在我用命保護的這個世界上。連同我的那一份也一起活下去，永遠不要再想起我。
菩提握著十二骨扇飛身過去，舞傾凰手持軒轅劍，骨扇和劍相擊碰撞發出地聲音顯示這兩人打的有多激烈。眾人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當初舞傾凰為她連性命都可以不顧，而那人為了幫他修補琉璃地獄刑法折磨殘缺不全的魂魄，上天下地，踏遍人間仙界幫他尋找四件神物，吃盡苦頭，這些都是旁人看在眼裏的。曾經那樣不離不棄的人，如今刀刃相向。看的讓人震驚擔憂，五味雜陳。浮生劫難前，人心慌慌。
落花溪瞇起眼睛看著天際一白一紅兩個人，作壁上觀，看盡好戲。
菩提幾番想要沖破軒轅劍的阻隔，都被彈飛回來，和他的實力相差實在太多。他其實一直都在顧及著她，只是想讓她放棄繼續前行而已。並無意傷害於她，這些菩提都知道，若不如此，只怕她自己早就死了很多回了。
可是，真的沒有路可走了，這是她的使命。也是她飛夙願，自己生下來就是做這件事情的。
菩提抓準機會，向軒轅劍直沖過去，那不要命的架勢，是必死的決心。舞傾凰眼裏閃過驚恐，身子一偏，讓她險險躲過劍鋒，他重重籲出一口氣，一顆心依舊為剛才的危險提吊在嗓子裏。卻在他收回軒轅劍時，刺啦一聲，他的手臂被她提著的劍劃傷，速度快的驚人，沒一會兒白色的肉裏面就浸出紅色，緋紅衣袍被染成暗紅。
她竟然利用自己不忍的心思弱點來對付他！
菩提眼裏閃過痛色，面上冷峻堅定。
在他楞神之際，一把三指寬的劍突然橫在他脖子上。冷冷全是寒氣。
舞傾凰擡頭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只一眼便把眼神移到持劍人身上。
菩提冷著一張臉，定定接受他審視不可置信的目光。她心一痛，裝作冷血，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要殺了我？”半響之後，舞傾凰看著她道。
何時她握劍握的如此穩當了。曾經，她一點術法都沒有的，如今用劍對著自己。握的那樣穩。
菩提搖頭，痛苦道：“阿凰，我們之間。不該是這個樣子的。那件事情，我不得不去做，你真的不要逼我，我會沒命的！”
“你做夢！”他從牙縫間擠出這三個字，要把人抽筋剝皮。
“我求你，阿凰。只這一次，等我回來。我們就再不分開。好不好？”
舞傾凰壓下喉嚨裏的腥甜，冷涔涔的盯著他。眼裏有毒蛇爬動。
她竟然求他讓她去死！
這是在割他的心啊。
上一世，他躲開她，躲了三年。害得她思念苦等了三年。這一世轉世後，他假裝不記得前塵往事，讓她吃盡了苦頭。如今，他的報應終於來了。他放在心上得那個人。竟求他讓他放手準她去死！
這都是他的報應，是老天對他殘忍自以為是的懲罰。這報應來得可真是及時，割的他身心具裂，痛不欲生。他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挖出來扔在油鍋裏煎炸一樣，那添柴加薪的人，就是她啊！
他往前走，毫不在意她抵他脖子上的劍。菩提心一慌，害怕真的傷害到他，只能節節後退。心一狠，手上使勁，他脖子上即刻出現一條紅色血痕。見他還在繼續往前走。菩提手一抖。差點握不穩劍。她厲聲道：“你給我站住，不要再往前走。”
他果真停下腳步，她松懈了一口氣。他眼神停駐在她衣袖處，趁她不註意，將她放在袖中的混元珠喚出，緊緊握住，捏在手裏。
菩提震驚他的舉動，他翻來覆去握著手中的珠子，冷峻得很。
他看著她，再看看手中透明漂亮的東西，雲淡風輕說出對她威脅的話。
“你敢用自己去祭奠浮生劫，我就用天下蒼生來祭奠你。”
他將手擡起，緊握珠子的手指，危險重重。混元珠裏面裝的是四時凈水，只要他使勁一捏，珠子破裂，四時凈水灑落處，變便是哀鴻遍野，屍體堆積處。
菩提紅著眼睛，握著劍的手抖的像塞糠。他冷冷看著她，盡管心裏痛的滴血，還是做出一副冰冷絕情地樣子。
拿她最在意的來威脅她，他承認，自己從來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只要能讓她活下來，他不介意再卑鄙一點，恨吧，恨吧，恨總比她去死好。
“是跟我走還是看著天下蒼生死在我手上，你可有選擇好了？”他將手擡的更高。其意味，不言而喻。
你若敢選蒼生，那就全部都去死！
菩提面如死灰，在他威脅的目光中，她突然把劍一抽，橫在自己脖子上。
這一切發生地太快，舞傾凰心神差點碎掉。好在她只是抵著自己的脖子。沒有再一步動作。
“把劍放下。”他望著她，簡短地話命令強硬，因為緊張帶殼一絲顫抖和生硬。
她手中的劍不但沒松，反而更緊了，往脖子上又近了幾分：“阿凰，你把混元珠還給我。”
“要毀掉這個世界，你以為只有混元珠才可以嗎？”
她搖頭：“我當然知道。”他一身邪骨，要毀掉這個世界，哪裏還需要借助外物，只怕揮一揮手，整個天地都不覆存在了。這才是她一直擔憂的。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還是乖乖的回來，不要逼我做出什麽。”
“我知道你有心毀了這個世界輕而易舉。可是，我不會讓你那樣做的。”她絕決強硬的神色讓舞傾凰眉心一跳。
菩提將劍深入了兩分，望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若敢做出危害天下蒼生的事情，我就殺了你最愛的人。”
“你威脅我……”她竟然用自己的命威脅他。
“算是吧，不論如何。我今天是一定要去做這件事情的，你阻止不了我。”
他眉緊緊皺在一起，仿佛忍受著這世間最難熬的酷刑。
“你知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
他望著她，要把她望穿徹底：“這世上，我從來不在乎什麽，只除了你。我把你放在心上，如今你用劍對著自己，讓我放你去死，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在滴血？”
“菩提，你那裏，有沒有我一點位置？”他指著她心處，嘴裏漸漸流出紅色。
那紅色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搖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還能說什麽。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選擇了，除了繼續走下去，哪裏還有別的路。她望著他痛苦的樣子，拼命搖頭，許久才說出一句話。她顫抖著擡起手，指著自己心口，哽咽著道：“我這裏有你，裝地從來都是你啊！”
“那你為何讓我這樣傷心？是不是我曾經傷害過你，所以你故意報覆我，讓我心痛得生不如死，菩提，你告訴我，是不是這樣的？”
“不，不是這樣的。”她眼淚砸落下來。
她怎會故意讓他不好過。他難受，她也心痛的滴血啊。她怎麽舍得！
“那你跟我回去。”他慢慢伸出手，等待著她將手遞在他掌心裏面。這個熟悉的動作讓她眼淚嘩啦，再忍不住。前世那些溫暖的記憶紛踏而至，割的她痛不欲生。
“阿凰，你知不知道，你要殺的那些人。正是我用生命去保護的啊！”她哽咽著說出這句話，眼淚如水止不住。
“那我呢？你要殺的人何嘗不是我最愛的人！”他紅著眼睛，質問她的不公平。
明明知道自己對他有多重要，卻還是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脅他，她又何嘗不小人。
“對不起，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這簡簡單單三個字，比任何話都傷他的心。這幾句話包含了她地決心，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天下蒼生，舍了他。
“阿凰，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把自己好好交給你，再不離開你，好不好？”
“……”
“我心裏從來都是你，如果有來世，我再不離開你。”
“……”
“答應我，讓我去……”
“……”
“答應我……”
“……”
“答應我，不要傷害任何一個人。讓我走的無牽無掛，好不好？”
“……”
她望著他，近乎哀求。淚水從她沾滿血跡的面上落下來，落到下巴上，變成一顆一顆紅色的血淚，燒的他心神碎裂。
此情此景，她突然故作淡然一笑，有些俏皮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答應了哦。”
他沈默了良久，望著他傷心道：“你知不知道你要殺的人是我最愛的人？”
她笑，點頭：“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殺了她，我也活不成？”
她沒再說話。他繼續道：“你把她帶走，等於是要了我的命啊，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那麽殘忍！”
菩提淚落的更兇，明明在哭，卻又有欣慰開心的表情，讓人辨不清她是哭是笑。
許久，她擦著眼淚對他道：“我知道了，這些話，我都會記得，我說過，我會回來守在你身邊的。阿凰，等我回來。”
“在我回來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在這個我用生命守護的世界裏。那個時候，我們永遠都不再分開了，好不好？”
他沒有說話，更多紅色順著嘴角就出來。她努力強笑著，與他說出前世今生的約定。給彼此一個希望，讓他們都不至於過早絕望而死去。這到底是不是自欺欺人的謊言，連他們自己都分不清楚了。然不管真與不真。這都是他們心中最真實的願望。
下輩子，若還有下一世，我們還要相遇，到那個時候。我們再不分離！
他們彼此相望，流下來的眼淚紛紛讓對方痛不欲生，減的都是彼此的壽命。
她扯出最後一個笑，轉身朝天際飛身去。這一次，他沒再阻止。看著她越來越遠的身影，他一顆心碎的不成形狀，心口出破了一個窟窿，黑洞洞的，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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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傾凰似沒有聽到她的話，滿眼都是她著急去赴死的樣子。
“我再問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去？”他出聲，冷冷問她。菩提搖頭：“回不去了。”這條路是從一開始就註定好了的，她的存在，就只為應劫，哪裏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即便有，她又哪裏能置這些人不顧。
“好！”
舞傾凰眼裏晦暗不明，看著菩提繼續往前走的腳步，他冷冷出聲道：“你若再敢往前走一步，我便親手毀了這天地！”
菩提不可置信的轉身，此刻，對面地人已經大變樣，他額間的黑色蓮花黑的滴下毒液，嘴唇變成了嗜血的紅色，緋紅的衣袍被落下的血霧浸得暗紅深沈，渾身上下的冷冽邪氣，不加掩飾。
眾人大驚，邪骨。
天帝和五帝緊緊盯著上空一白一紅的身影。至陰至陽，至善至邪。
這浮生劫的真正主角，從來都不是魔族，一直就在仙界！
他竟然練就邪骨，他若想要這天地亡，誰又能阻止得了？
眾人倒吸冷氣，原先的欣喜立即刻轉變為擔憂和恐懼。
菩提看著對面緋紅的身影，說不出話來。當初在扶桑後山巖洞的時候就知道他練就邪骨，原來只等今日。
“阿凰……”她開口喚他。
“我只問你，你跟不跟我走？”他望著她。要把她望穿，眼裏地冰冷和逼迫讓她無力招架。
“你若跟我回去，我便不與這天地計較。但倘若你執意要去送命，我便毀了這天地，你信不信我說到做到。”他紅色的唇變成黑色，詭異駭人，映著紅色地衣袍，邪氣四溢。
看著他手中聚集的流火，菩提搖頭：“阿凰，不可以……”
“跟我走，我便放過著天地間所有人，或者你盡管去死，我讓他們去陪著就是了。”
“你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他嗤笑：“我原先是什麽樣子？”
“你不要告訴我善良什麽的，善良那是個什麽東西，我還不放在眼裏！我只問你如何選擇，是要這天下為你陪葬，還是選擇跟我走？”
菩提搖頭，說不出話來。要她跟他走，可這些人怎麽辦？凡間那些眾生怎麽辦？不走，以他如今邪骨之力，這天下遲早是一個亡啊，他絕對有這個實力。
走與不走都是一樣的結局，那麽，她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
“阿凰，你不要這樣，我去去就回來，等我用天道令化解了浮生劫，就回來找你。到時候，我們去哪裏都可以，只有我們兩個，再也不管這天上地下的事，好不好？”
他笑：“回來？”而後咬牙嗜血：“你還回得來嗎？”當他真如此好騙嗎？天道令是上古神物，具有強大地封印之力。一旦開啟。必須得有鮮血去祭，當他是傻子嗎！
“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的。”她手指青天，對他許下承諾，保證自己一定會平安無事回來。她其實清楚明白，自己回不來了。
舞傾凰死死地看著她，吐出陰狠的話：“你要去，可以，只要你前腳敢走。我立馬叫這些人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的陰狠，沒有商量的餘地。
看著天地塌陷的慘況，菩提顧不了那麽多，用意念將他困在一方。
“對不起，阿凰”她看了他一眼，轉身迅速朝天罡地煞飛去。
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舞傾凰稍一用力就碎了她拼命設下的阻礙，以迅雷之速向她身後追去。
菩提手持天道令要開啟的瞬間，勁風從耳邊掃來，軒轅劍橫擋在面前。劍身旋轉，由一柄手掌寬的劍逐漸表變大，支在天地之間。舞傾凰飛身淩在空中，紅衣如血。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叫這天地即刻塌掉，這些人全部都死在你面前。”
“這些人都是無辜的。阿凰，你為何這般執著，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這些人都去死嗎？”
“呵呵，無辜？那我呢，我就不無辜？你就該死，你又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死的人一定要是你？對，我就是執著，我寧願殺了這天下所有人也不會讓你去搭上自己地性命，你最好明白這一點，不要逼我大開殺戒！”
菩提心一痛，皺眉痛苦道：“阿凰，你不要逼我恨你。”
舞傾凰捂著心口，強忍著心痛，扯了扯嘴角絕情道：“你會恨我嗎？那就恨吧，我寧願你活著恨我也不要眼睜睜看著你去死！”恨吧，只要你活著，就什麽都不會沒有意義。
我寧願用天下蒼生換你恨我也不要你去死！
菩提痛苦的閉上眼睛，有眼淚從眼角滑落出來。
為什麽一定要你死我活，老天真是殘忍。
阿凰，如果我們兩個人一定要犧牲一個，那麽我希望你活的好好的，活在我用命保護的這個世界上。連同我的那一份也一起活下去，永遠不要再想起我。
菩提握著十二骨扇飛身過去，舞傾凰手持軒轅劍，骨扇和劍相擊碰撞發出地聲音顯示這兩人打的有多激烈。眾人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當初舞傾凰為她連性命都可以不顧，而那人為了幫他修補琉璃地獄刑法折磨殘缺不全的魂魄，上天下地，踏遍人間仙界幫他尋找四件神物，吃盡苦頭，這些都是旁人看在眼裏的。曾經那樣不離不棄的人，如今刀刃相向。看的讓人震驚擔憂，五味雜陳。浮生劫難前，人心慌慌。
落花溪瞇起眼睛看著天際一白一紅兩個人，作壁上觀，看盡好戲。
菩提幾番想要沖破軒轅劍的阻隔，都被彈飛回來，和他的實力相差實在太多。他其實一直都在顧及著她，只是想讓她放棄繼續前行而已。並無意傷害於她，這些菩提都知道，若不如此，只怕她自己早就死了很多回了。
可是，真的沒有路可走了，這是她的使命。也是她飛夙願，自己生下來就是做這件事情的。
菩提抓準機會，向軒轅劍直沖過去，那不要命的架勢，是必死的決心。舞傾凰眼裏閃過驚恐，身子一偏，讓她險險躲過劍鋒，他重重籲出一口氣，一顆心依舊為剛才的危險提吊在嗓子裏。卻在他收回軒轅劍時，刺啦一聲，他的手臂被她提著的劍劃傷，速度快的驚人，沒一會兒白色的肉裏面就浸出紅色，緋紅衣袍被染成暗紅。
她竟然利用自己不忍的心思弱點來對付他！
菩提眼裏閃過痛色，面上冷峻堅定。
在他楞神之際，一把三指寬的劍突然橫在他脖子上。冷冷全是寒氣。
舞傾凰擡頭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只一眼便把眼神移到持劍人身上。
菩提冷著一張臉，定定接受他審視不可置信的目光。她心一痛，裝作冷血，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要殺了我？”半響之後，舞傾凰看著她道。
何時她握劍握的如此穩當了。曾經，她一點術法都沒有的，如今用劍對著自己。握的那樣穩。
菩提搖頭，痛苦道：“阿凰，我們之間。不該是這個樣子的。那件事情，我不得不去做，你真的不要逼我，我會沒命的！”
“你做夢！”他從牙縫間擠出這三個字，要把人抽筋剝皮。
“我求你，阿凰。只這一次，等我回來。我們就再不分開。好不好？”
舞傾凰壓下喉嚨裏的腥甜，冷涔涔的盯著他。眼裏有毒蛇爬動。
她竟然求他讓她去死！
這是在割他的心啊。
上一世，他躲開她，躲了三年。害得她思念苦等了三年。這一世轉世後，他假裝不記得前塵往事，讓她吃盡了苦頭。如今，他的報應終於來了。他放在心上得那個人。竟求他讓他放手準她去死！
這都是他的報應，是老天對他殘忍自以為是的懲罰。這報應來得可真是及時，割的他身心具裂，痛不欲生。他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挖出來扔在油鍋裏煎炸一樣，那添柴加薪的人，就是她啊！
他往前走，毫不在意她抵他脖子上的劍。菩提心一慌，害怕真的傷害到他，只能節節後退。心一狠，手上使勁，他脖子上即刻出現一條紅色血痕。見他還在繼續往前走。菩提手一抖。差點握不穩劍。她厲聲道：“你給我站住，不要再往前走。”
他果真停下腳步，她松懈了一口氣。他眼神停駐在她衣袖處，趁她不註意，將她放在袖中的混元珠喚出，緊緊握住，捏在手裏。
菩提震驚他的舉動，他翻來覆去握著手中的珠子，冷峻得很。
他看著她，再看看手中透明漂亮的東西，雲淡風輕說出對她威脅的話。
“你敢用自己去祭奠浮生劫，我就用天下蒼生來祭奠你。”
他將手擡起，緊握珠子的手指，危險重重。混元珠裏面裝的是四時凈水，只要他使勁一捏，珠子破裂，四時凈水灑落處，變便是哀鴻遍野，屍體堆積處。
菩提紅著眼睛，握著劍的手抖的像塞糠。他冷冷看著她，盡管心裏痛的滴血，還是做出一副冰冷絕情地樣子。
拿她最在意的來威脅她，他承認，自己從來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只要能讓她活下來，他不介意再卑鄙一點，恨吧，恨吧，恨總比她去死好。
“是跟我走還是看著天下蒼生死在我手上，你可有選擇好了？”他將手擡的更高。其意味，不言而喻。
你若敢選蒼生，那就全部都去死！
菩提面如死灰，在他威脅的目光中，她突然把劍一抽，橫在自己脖子上。
這一切發生地太快，舞傾凰心神差點碎掉。好在她只是抵著自己的脖子。沒有再一步動作。
“把劍放下。”他望著她，簡短地話命令強硬，因為緊張帶殼一絲顫抖和生硬。
她手中的劍不但沒松，反而更緊了，往脖子上又近了幾分：“阿凰，你把混元珠還給我。”
“要毀掉這個世界，你以為只有混元珠才可以嗎？”
她搖頭：“我當然知道。”他一身邪骨，要毀掉這個世界，哪裏還需要借助外物，只怕揮一揮手，整個天地都不覆存在了。這才是她一直擔憂的。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還是乖乖的回來，不要逼我做出什麽。”
“我知道你有心毀了這個世界輕而易舉。可是，我不會讓你那樣做的。”她絕決強硬的神色讓舞傾凰眉心一跳。
菩提將劍深入了兩分，望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若敢做出危害天下蒼生的事情，我就殺了你最愛的人。”
“你威脅我……”她竟然用自己的命威脅他。
“算是吧，不論如何。我今天是一定要去做這件事情的，你阻止不了我。”
他眉緊緊皺在一起，仿佛忍受著這世間最難熬的酷刑。
“你知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
他望著她，要把她望穿徹底：“這世上，我從來不在乎什麽，只除了你。我把你放在心上，如今你用劍對著自己，讓我放你去死，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在滴血？”
“菩提，你那裏，有沒有我一點位置？”他指著她心處，嘴裏漸漸流出紅色。
那紅色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搖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還能說什麽。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選擇了，除了繼續走下去，哪裏還有別的路。她望著他痛苦的樣子，拼命搖頭，許久才說出一句話。她顫抖著擡起手，指著自己心口，哽咽著道：“我這裏有你，裝地從來都是你啊！”
“那你為何讓我這樣傷心？是不是我曾經傷害過你，所以你故意報覆我，讓我心痛得生不如死，菩提，你告訴我，是不是這樣的？”
“不，不是這樣的。”她眼淚砸落下來。
她怎會故意讓他不好過。他難受，她也心痛的滴血啊。她怎麽舍得！
“那你跟我回去。”他慢慢伸出手，等待著她將手遞在他掌心裏面。這個熟悉的動作讓她眼淚嘩啦，再忍不住。前世那些溫暖的記憶紛踏而至，割的她痛不欲生。
“阿凰，你知不知道，你要殺的那些人。正是我用生命去保護的啊！”她哽咽著說出這句話，眼淚如水止不住。
“那我呢？你要殺的人何嘗不是我最愛的人！”他紅著眼睛，質問她的不公平。
明明知道自己對他有多重要，卻還是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脅他，她又何嘗不小人。
“對不起，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這簡簡單單三個字，比任何話都傷他的心。這幾句話包含了她地決心，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天下蒼生，舍了他。
“阿凰，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把自己好好交給你，再不離開你，好不好？”
“……”
“我心裏從來都是你，如果有來世，我再不離開你。”
“……”
“答應我，讓我去……”
“……”
“答應我……”
“……”
“答應我，不要傷害任何一個人。讓我走的無牽無掛，好不好？”
“……”
她望著他，近乎哀求。淚水從她沾滿血跡的面上落下來，落到下巴上，變成一顆一顆紅色的血淚，燒的他心神碎裂。
此情此景，她突然故作淡然一笑，有些俏皮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答應了哦。”
他沈默了良久，望著他傷心道：“你知不知道你要殺的人是我最愛的人？”
她笑，點頭：“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殺了她，我也活不成？”
她沒再說話。他繼續道：“你把她帶走，等於是要了我的命啊，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那麽殘忍！”
菩提淚落的更兇，明明在哭，卻又有欣慰開心的表情，讓人辨不清她是哭是笑。
許久，她擦著眼淚對他道：“我知道了，這些話，我都會記得，我說過，我會回來守在你身邊的。阿凰，等我回來。”
“在我回來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在這個我用生命守護的世界裏。那個時候，我們永遠都不再分開了，好不好？”
他沒有說話，更多紅色順著嘴角就出來。她努力強笑著，與他說出前世今生的約定。給彼此一個希望，讓他們都不至於過早絕望而死去。這到底是不是自欺欺人的謊言，連他們自己都分不清楚了。然不管真與不真。這都是他們心中最真實的願望。
下輩子，若還有下一世，我們還要相遇，到那個時候。我們再不分離！
他們彼此相望，流下來的眼淚紛紛讓對方痛不欲生，減的都是彼此的壽命。
她扯出最後一個笑，轉身朝天際飛身去。這一次，他沒再阻止。看著她越來越遠的身影，他一顆心碎的不成形狀，心口出破了一個窟窿，黑洞洞的，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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