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莫邪淚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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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麽?”淚弦警惕。

“我想說什麽,難道不應該是你問問自己做了什麽嗎?嗯,淚弦,你是不是忘了舉頭三尺有神明。在人間也有這麽一句大體相似的話,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既然做了,又怎麽能祈求別人都不知道呢,看來,莫邪上君也把你教的不過如此嘛!”他意有所指,故意把話說的含含糊糊模糊不清,讓人提心吊膽,心弦緊蹦。

嵐風滿意看著淚弦的緊張,他喜歡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看人垂死掙紮的樣子。這個幹巴癟小狐貍竟敢對自己下手,這怎能不讓他憤恨!於是,看著淚弦的眼神越加陰狠算計。

他走近幾步,方便與她對話,更要將她緊張不安又竭力掩飾的神情一一看在眼裏。這種感覺,簡直讓他神清氣爽!不過他不敢走太近,這餿鹹狐貍,修為竟然不低。想著她有莫邪這個靠山,心裏更不舒服。今天非弄死她,讓她記得自己的身份!敢動手,絕不會放過她那麽簡單!

“淚弦,你現出原形,搖尾乞憐幾下,我便發發慈悲,不計較今天你的冒犯之處,如何?”

淚弦“……”

“怎麽,不願意?”嵐風也不生氣,反而心情大好,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看在同是狐族的份兒上,我也不難為你。當初你全族遭難,我天狐大度收留你,給你一席之地,讓你躲過一劫,才留得一命,也為地狐族留得一脈血脈,不至於全族滅亡。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報,這種救命之恩,你說當不當報?”

天下竟有這般無恥的人!

救命之恩,呵呵,當初若不是莫邪將自己救下,她又哪裏會有活命的機會!此刻,這個人竟然敢在這裏大言不慚說於自己有救命之恩。這般強詞奪理,歪理邪說的人,竟還是一個天族!

淚弦瞇了瞇眼睛:“你想如何報?”

“你到我天狐族做個百把千年的奴隸,任天狐同類使喚,也算了了你欠的救命之恩,如何?”

如何,不如何!這救命之恩一再從他口裏說出來,淚弦卻不知道自己的命何時與他二人扯上半點關系了!這般無恥無賴,真是見所未見!淚弦漲見識了!

淚弦反問道:“我若不願意呢?”

嵐風眼裏漏出陰沈:“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無以為報,以身相許?恩?不懂,我可以教你。”

“哈哈”淚弦仰天大笑。笑聲哀涼淒然,笑的人心發慌。嵐風有些莫不著頭腦。結結巴巴道“你……你笑什麽?”

淚弦笑罷,盯著他二人,冷冷道:“自然是笑可笑之事,笑可笑之人。嵐風,你一再說於我有救命之恩,你這救的又是哪門子恩?我這人記性一向不大好,很多事情,轉過背,就忘到耳朵後面去了。就這不大多點的記性,也給當年十二骨扇上落下來時摔沒了!至於你說的救命之恩,怕是也跟著摔忘記掉了,實在對你不起得很!這樣,你今天與我好好說說,我們好好算它一算,也早點把那些陳年爛帳什麽的理理清楚,該結的結,該了的了,免得捂的久了,捂出餿味,不大好!”

“好,好得很!”嵐風怒極反笑。沒想到,當年那個幹巴癟狐貍,幾百年不見,變得如此伶牙俐齒!看他如何一顆一顆把掉她的牙尖利爪,讓她和血吞下去!

“早知你是如此忘恩負義之輩。本想給你個機會去我天狐族,你既然不領情,那我也不必講究什麽情誼!”

一幫無情無義之輩,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大言不慚情義,這世道果真是變了!

淚弦一動不動看著嵐風和硯槿。冷冷勾起的嘴角,全是輕蔑嘲弄。這表情看的嵐風陰火更甚,蹭蹭往上冒!他覺得自己像被人撕開面具,醜陋一覽無餘。誰給他那麽大膽子這樣看他,羅浮沈川那位嗎?哼!

“你那個死去的父君從來以仁德禮儀治理十丈天享名三界,受人敬重。人說,子承父業,你身為他的女兒,雖不說要像他那樣聞達三界,保底也不要丟他老人家的臉才是。我說過,所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他故意將話放到一半,滿意看到淚弦身子一震,繼續道:“如今,你竟然愛上將自己養育長大的人,你說,你是不是罪該萬死?”

“沒,我沒有”淚弦晃了晃身子,話出的話有些脫節。他,怎麽知道的?

嵐風沒理睬她的恐懼,他要的就是她怕!這才剛開始呢,就受不了了?

他再接再厲:“莫邪乃上古遺神,你竟不自量力對他動那樣的心思!真是罪不可恕,罪大惡極!他將你帶回羅浮沈川,養你育你教導於你,怎麽說也算得半個長輩,淚弦,難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你胡說八道什麽!”淚弦烈聲打斷他。

“是不是胡說八道,難道你不清楚嗎?呵呵,你敢說你對他沒有半點異樣的心思?這話連你自己都騙不過吧!天界那麽多雙眼睛,你真當別人都是傻子!”

淚弦靈臺轟隆,所有人都知道了嗎?她從來都掩飾得很好。怎麽會。

難怪,難怪那些仙人看她的眼神如此怪異!

“而莫邪對你,也不單單是養育之恩那麽簡單吧,他…”

“嵐風……”他越說越離譜,竟還牽扯到莫邪身上,怕他說出什麽不堪的話,淚弦冷冷烈聲打斷。

她是喜歡他。可是,他們從來都是清白的,卻被他說的如此不堪!

嵐風冷笑,她越是害怕什麽,他卻偏說。

“明知道你是女子,當初還執意將你帶回去,一點都不避嫌!羅浮沈川只有你二人,孤男寡女共處一處,誰知道你們做了些什麽。真真是背德喪倫,寡廉鮮恥!”

“你住口!”淚弦氣急攻心。滿腦子想到的都是嵐風那句寡廉鮮恥。他怎麽可以,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謠言!自己是喜歡莫邪不錯。可是,她敬畏他,依賴感激他!即便喜歡那又如何,那也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事。而莫邪,從來都拿她當孩子,他們相依相敬,竟被人說的如此汙穢不堪!那些汙言穢語,那些話,殺傷力太大。

她受辱沒關系,莫邪,那是她一直依賴依靠敬畏的信仰,是她不能玷汙的禁地!她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受如此奇恥大辱!

嵐風的話變成一股一股的勁風,在她腦子裏旋轉打渦橫掃,席卷得她頭腦發昏,揮之不去,最後烙入心間,化成大個大個的鐵烙。心口鮮血淋漓。她感覺身體裏有股熱力急速上湧至天靈處,然後全身氣血開始倒流湧向腳底,這樣來來回回倒轉,身體發熱,四肢開始不受控制。

“心魔!”嵐風大吃一驚。眼睜睜看著她的變化,目瞪口呆。

淚弦被仇恨和羞辱刺激得失去心智。她面色冷冽,白發張揚狂舞,像是橫空出世的索命白練。血紅的衣裳被外洩的心魔之力帶得飄零肆意殺意重重,眼神空洞,猶如一個傀儡。

咻一聲,紅衣一角徒然纏上嵐風手臂。硯槿眼疾手快,幻出長劍,呲啦,紅綾裂錦。

硯槿將嵐風拉回來,防備地看著淚弦。

瞧著嵐風被硯槿救下。淚弦本能從衣袖裏幻出神劍,然後飛身朝面前兩人刺去,一招一式,全然殺機。

此時此刻,她已經完全沒有意識。那些難聽的話,那些傷痛可怕的記憶,那張吐出汙言穢語的醜陋嘴臉,全部變成一個個猛獸!她要將這些怪物都全部碎屍萬段,如此,就都清靜了!

殺,殺,殺!一個聲音響在耳邊,唯有鮮血才能平覆她心裏的恐懼和仇恨。殺吧,殺了,就都好了,全部死掉,皆大歡喜!

淚弦不要命,讓嵐風節節後退。心魔攻心的人,哪裏知道惜命!卻也正因為心魔攻心,沒有自主意識,才讓硯槿有機可趁。

硯槿趁機向淚弦腹部擊去。淚弦不備,一口鮮血吐出。

“哐鐺”劍離手,從高空落地發出刺耳的聲音。身子亦軟,落下來。硯槿趁機攬住她的身子,將她攬在懷中。

傷痛讓淚弦恢覆三分神志。看見硯槿似笑非笑的臉,淚弦掙紮欲從他懷裏起來。

她身受重傷,硯槿輕而易舉壓下她的掙紮,將她抱的更緊。他望著她,好整以暇,很喜歡她如今這幅垂死掙紮的模樣!故意將頭低了低,用她二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本太子這樣抱著你,你可喜歡?”輕浮模樣,嘴唇有意無意擦在她耳根上。淚弦一陣緊張,惹的硯槿心情大好。

“無恥!”

硯槿低聲悶笑,笑的淚弦毛骨悚然。

“他,可曾這樣對過你…”不理會淚弦冰冷恨恨的目光,在她下巴處親了一口。

“不準你這樣說他!”怎麽可以這樣說他,那是她最大的信仰和凈地。怎能被人這樣侮辱,說的如此不堪!

硯槿,他是個什麽東西,又憑什麽這樣說!淚弦氣急,擡起手欲往硯槿臉上招呼過去。

瞧出她的意圖,硯槿面色徒然一冷,在她手掌落下來前穩穩接住,然後手一使勁。

只聽一聲脆響,淚弦疼的臉色發白,額頭不停發著細汗。

他轉而一把握住她的下巴,發了狠勁,看著她咬牙切齒:“你不準?你有什麽資格不準?你就那麽在意他?”他手裏發狠,眼神陰鷙,像要把她生吞活剝。淚弦緊瑉著嘴,用看仇人的目光看著他。

他確實是她的仇人,他叔侄二人,欺辱她不算,還言侮辱莫邪,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她恨不能將其碎屍萬段!

硯槿見不得她冰冷的眼神,那雙眼睛裏,分明寫滿恨意。壓制住心裏的怪異,他故作淡然,而後漏出陰險的笑容。淚弦心頭一涼,就見硯槿朝她壓了下來。

“硯槿……你……你…放…唔…你放開我……”

聞言,硯槿低笑,頭也不擡,在她耳邊吐出三個字:“不可能。”他怎麽能會放過她!怎麽會放過她!嵐風說的沒錯,這個幹巴小狐貍是他的!是他的!想到莫邪,二人共處一堂,她剛才的維護,喉嚨生起一股酸意和嫉妒。他眸深沈,嘴下更是使勁。

淚弦被硯槿壓的死死的,氣都喘不過來。腦子裏閃過莫邪的樣子,硯槿對她的所作所為。一股熱量從天靈出聚湧……

看到她額頭上出現的殺印,硯槿一驚,迅速擡起手在她頸穴一點,淚弦止住掙紮,額頭上的紅光還在閃爍,眼裏血紅……

“淚弦,我不會放過你的,絕不會。你記住,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硯槿嘴臉閃過陰險嗜血的笑,低下頭,咬在她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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